儘管淩遠空表示自己是開玩笑的，但老太太跟明蘭心裡，到底是留了底。
看著挺乖，沒想到有時候心還挺狠的。
弄的她們都不好繼續問，要是喪夫的話，要怎麼做。
就算心裡有想法，也不會說出來。
“小八，這樣的話，以後不能輕易說出來。”老太太警告一句，然後轉移話題，“盛梧的親事已經過了，淑蘭的事情也解決好了，我們該回去了，你安排好。”
“聽您的。”淩遠空當然不會不明白老太太的好意。
淩遠空也隻是突然這麼一說，開個玩笑罷了。
當然了，可能是這個話實在有些孟浪了，她們被嚇到了。
他們回盛京的計劃，還沒等到出發那天，大老太太突然就病重，而且是病的厲害，來勢洶洶，才幾天的時間，就吃不下喝不下，大夫看了搖頭，讓準備後事，果然，很快的大老太太就長眠了。
盛家大房，輩分最大的老太太，看著孫子成家，看著子孫滿堂，也帶著對最疼愛的淑蘭的擔心，走了。
短短時間內，盛家先是辦了喜事，接著又是喪事，悲喜兩重天，府裡的紅繩還沒收回去，就要換上白幡，一片悲意。
出殯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流寇，差點就走散了。
這麼一來，在宥陽的時間就很長了，不顧其他人的挽留，匆匆的就往家裡趕。
回程一路順利。
這次旅程，儘管時間不是很長，但發生的事情還是很多的，淩遠空覺得自己之前，有時候兩三年都不一定能遇上這麼多事情。
“八弟。”明蘭從外麵進來，看到淩遠空在看書，臉上自然就露出點笑容，隻是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臉上的笑意就收了回去。
“六姐姐。”淩遠空把書放下，“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表情不太對。
明蘭坐到他對麵，開始說起小時候的事情，說她跟小娘住在偏僻的院子裡，冬天的碳份例被剋扣，碳都沒有，屋子都是冷冰冰的，她跟小娘也沒有厚衣服，穿了好幾層都不暖和。
她跟父親告狀，最後卻被林小娘反咬一口，汙衊是侍女偷了份例，最後是小娘身邊的丫鬟被打了一頓趕出去。
“小蝶姐姐，我後麵再沒見過。”明蘭想起那個儘心儘力為她們好的小蝶了。
“八弟，你知道嗎？”明蘭看著淩遠空說道，“你過得比我好，但小娘，對我也是極好的。”
“可惜小娘不能看到你長大，要是知道你這般優秀，肯定是極欣慰的。”
淩遠空一直都聽著，沒有打斷，親娘是個什麼樣的人，淩遠空沒瞭解過。她多好，那也是在明蘭心裡。
他現在就等著明蘭說出她的目的。
所以說啊，明蘭還是之前的那個明蘭，並沒有因為發生了這麼多事，而被打擊到。
明蘭看著淩遠空沒有什麼起伏變化的臉色，不由得歎息一聲。
這就是沒有親娘在身邊陪著，就算是聽到親娘過往的不好生活，竟然沒想過要做什麼。
明蘭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不是早就知道這個親弟弟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還會有期待呢？
自己小時候也沒有特意跟他親近，現在，他們之間這樣看似親近，實際上疏遠客氣，也是正常的。
隻是到底是心不忿，小娘為了他，命都沒有了！
“八弟，有人跟我說小孃的死，不是正常的，而是有人害了她，你想知道嗎？”明蘭突然直接的說道，不再繞彎子。
“你查到了什麼？”淩遠空問道。
“是查到了一些。”明蘭點頭，好像又陷入了回憶中，“小娘沒了的時候，我是看到的，她眼睛都合不上。”
“那天，父親跟大娘子都不在家，祖母也不在，小娘那天突然就生了，隻有林小娘在，她管著家，給小娘接生的婆子，都是她安排的。”
“她不給請大夫，說是男女大防，說小娘不是頭胎。”
“可是我害怕，小娘叫的太慘了，我跑著去找大夫，但是等我回來，正好聽到你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小娘大出血了，大夫說救不回來了。”
明蘭說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不斷變換，時而傷心，時而彷徨，最後是憤怒。
這段回憶，根植在她腦海深處，從來沒有忘記過。
“我從來沒忘記過，小娘走的時候，眼睛都合不上。”
“她是被害死的。”明蘭咬牙切齒的，顯然是對害死小娘人，恨不得殺報仇。
“這麼多年，我沒有放棄過調查，終於讓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明蘭說道，眼神灼灼的盯著淩遠空，“小八，小娘是為了生你沒了的，小孃的仇，你必須出力，不能置身事外！”
淩遠空就知道她來了，還說那麼多，肯定沒好事。
“你查到了什麼？害小孃的人又是誰？”淩遠空問道，他不想聽故事，自己的確是從衛小娘肚子裡爬出來的，為她報仇，的確是該做。
“我隻查到，小娘在懷著你的時候，林小娘各種針對她，用各種話刺激小娘，而且給小娘送來各種補品，但其他東西，確卻剋扣了。”明蘭皺眉，她查到的其實並不多，而且這些甚至不算是證據，隻是猜測。
“你懷疑林小娘害的？”淩遠空冷靜的問道，“她害人，有什麼好處？”
“她一個嫉妒成性的人，害小娘，需要理由嗎？父親以前，對小娘，還是很寵愛的，要不然也不會有我們兩個。”明蘭說道。
不過嘛，這還不是證據。
“我會查的。”淩遠空說道。
“不，我來查，你好好讀書，到時候，我要讓害了小孃的人，在她牌位前認錯，隻要你足夠優秀，才能做到。”明蘭立刻說道。
“隻要你有這份心就好。”
“其他的，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