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炎是個什麼樣的人,淩遠空隻知道個大概,但他也沒時間給如蘭查了,因為要出發去宥陽了,隻能等他從宥陽回來再查了。
這次回老家,依然還是坐船走水路,對老人比較友好。
“齊小公爺,請留步!”從家裡出發,後麵就跟著一輛馬車,那是齊衡,趕車的是不為,在到了碼頭,齊衡就打算要過來跟明蘭說話,淩遠空一隻手爛在他麵前,不讓他過去。
大庭廣眾之下,再單獨說話,更惹人閒話了。
“我隻是想要跟六妹妹說幾句話,並沒有想做什麼。”齊衡著急的朝著明蘭那邊看去。
明蘭也看見齊衡了,想要下車過去,被老太太攔住了,“明兒,有小八在,你坐著。”
“祖母?”明蘭有一瞬間的疑惑,隨即就重新坐著,隻是一雙眼睛還是盯著那邊看。
淩遠空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上沒有動靜,於是笑著跟齊衡說道,“小公爺,你跟?”
那邊馬車沒有動靜,齊衡也是失望不已,麵上露出勉強的笑意,認真的看著淩遠空,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打量著他,這個明蘭一母同胞的弟弟,以往沒覺得他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但這個時候,初展自己風華的少年,擋在自己麵前,就跟一堵堅硬的鐵牆,麵上淡定帶著微笑,這個存在感,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留意過呢。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叫我一聲哥哥的。”齊衡眼神複雜的說道,明蘭那邊,是預設了他的做法,自己想要過去跟明蘭說話,就必須要先過這一關。
“現在怎麼如此生分了。”
“小公爺說笑了,高攀不起,我們就要登船了,多謝小公爺相送。”淩遠空笑的很客氣。
清風也在邊上,攔著不為,讓他沒辦法越過去。
“我跟你六姐姐,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她的心意。”眼看著那邊行李都要全都搬到船上去了,齊衡更急了。
“小公爺。”淩遠空打斷了他後麵沒說出來的話,“小公爺慎言,你是齊家小公爺,跟我們盛家的關係,就是您曾經跟我和哥哥們一起聽莊學究教導。”
“我家六姐姐還是未出閣的,請彆亂說,壞人清白。”
“我不是”
“不是什麼,剛剛說的,那點不是奔著壞我六姐姐的閨譽的?”淩遠空沒給他麵子,看到那邊丫鬟婆子已經扶著人上了船,淩遠空也轉身離開,“小公爺,告辭。”
“等一下,這盒子,你能替我交給六妹妹嗎?”齊衡舉著一個小盒子,眼巴巴的祈求著。
淩遠空微笑著,儘管齊衡看起來很深情,但他看上他,平寧郡主都當眾那樣做了,他竟然還苦苦糾纏著,也不想想要是平寧郡主繼續追究的話,盛家能不能扛的下來,明蘭會被盛紘怎麼對待。
現在明蘭被逼著回老家躲避,也是因為他,他真是一點都沒點自覺。
“齊衡。”淩遠空淡淡的說道,“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覺得有恃無恐,平寧郡主是怎樣的人,你作為兒子的,應該是最明白,你是想逼死六姐姐嗎?”
齊衡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血色儘數褪去,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母親是什麼性格的人呢,隻是他以前都不願意往那邊去想,自己騙自己,自己的確是有儀仗,自己是母親唯一的兒子,以為隻要自己堅持,最後母親一定會妥協的。
但母親的性格,那麼強硬,怎麼會妥協呢。
“不是的,我,不會的。”齊衡顫抖著雙唇,連人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公子。”不為扶著齊衡,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能歎息。
淩遠空登船,老太太跟明蘭在等著他,淩遠空笑著說道,“祖母久等了,小公爺盛情來送,我跟他多說了幾句話。”
“嗯嗯,沒失禮了就好。”老太太頷首,沒問他們說了什麼,“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姐弟兩個,互相照應著些。”
“是!”
淩遠空跟明蘭齊齊點頭,看著兩個婆子扶著她進去房間裡麵。
“六姐姐。”淩遠空看嚮明蘭,“可有話要問?”
明蘭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不明所以的跟淩遠空對視,“問什麼?”
“沒什麼,那弟弟就去看看行李都安置好了沒有。”淩遠空笑著站起來,轉身去找下人瞭解情況,這次出行,老太太可能是想要看他的能力,也是想要培養他,讓他來做這次出行的負責人,對內對外都是他。
明蘭坐在那裡,久久不言,祖母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明兒啊,我知你自小要強,想要爭上流,這沒錯,但你不是沒有一”依靠的,你跟小八身上流的血,都是一樣的,你要學會依靠,學會相信,小八是個聰慧、重情的孩子,他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祖母要是有個同胞兄弟,又何至於如此,唉”
自己真的能有依靠嗎?明蘭不知道,眼裡儘是迷茫,眼前彷彿又是看到了溫潤笑意的齊衡。
也許是內心藏著太多的事情,明蘭第二天就病了,有點低燒,好在是吃了他們自己帶的藥,很快的就退燒了,隻是依然還是懨懨的,情緒不高,小桃每天努力逗著,都沒換來她一個笑臉。
“八公子,姑娘這樣,不會有事吧?”小桃很是擔憂。
“能有什麼事?”淩遠空不在乎的說道,無非是失戀了而已,過陣子就好了,“等到了老家,有姐妹們一起玩,就好了。”
再說了,就明蘭那要強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放任自己這樣下去呢,等船靠岸前,一定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的。
事實也是這樣,沒兩天,明蘭就調整好了,每天看看書、出來看看沿岸的風景,興致來了,還跟淩遠空一起釣魚。
聽到清風說起之前淩遠空釣魚天天空軍的事情,還笑話了好久,精神越來越好,跟淩遠空也親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