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開了廟門。」
「陽光照在你的身上,清風拂過你的髮絲,你的血液逐漸沸騰,野心開始肆意增長,充沛的力量,讓你對成為塵世之主充滿信心。」
「你的麵前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那條路荒無人煙,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塊石碑。雖然你不知道有什麼用處,但未知的探索似乎更加吸引人。」
「右邊這條路蜿蜒曲折,道路兩旁布滿雜草,遠遠望去,可以看見一處城鎮,但因為距離太遠,你無法看清城鎮的具體模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要選擇哪條路,開啟偉大的征途?是左還是右?或者說,準備另闢蹊徑,獨自蹚出一條路來?」
三個選項,或左或右或蹚出一條路。
第三個選擇暫時排除。
偉大的文人曾經說過,這世上本來沒有路,隻是人走多了,便形成了路。
自己去蹚,是要當先行者嗎。
陳浮思考片刻,決定去左邊看一看。
反正城鎮放在那裡也不會跑,先去瞭解石碑有什麼用處比較關鍵。
他選擇左邊。
「未來的塵世之主首先向牛鬼蛇神展現出的,是非同尋常的勇敢氣質。」
「你一路向左,來到了石碑麵前。」
「望著閃爍著複雜符號的石碑,你忍不住伸出手開始觸控。」
「你的腦海裡浮現出一段資訊。」
「石碑,是諸天主遺留在塵世的寶藏,它蘊含著神奇的力量,可以將天命人投入到暗藏神話真相的副本當中。」
「但由於這塊石碑不知矗立了多少歲月,內裡的神力早已混亂,目前無法精準定位專屬副本。」
「天命人啊,你是準備隨機進入,去未知的領域進行闖蕩?還是尋找特定道具,自主選擇合適的副本?亦或者想先退出,等準備充分後再說?」
「注意,由於你今天已經經歷過職業副本,隻能等到明天才能進入,後續每週隻能進入一次,請合理安排。」
看似三個選項,實際上隻有一個。
陳浮通過文字,知道了石碑的功能就是可以讓玩家進入副本,屬於遊戲的一個特色。
這裡麵還有一個限製,就是每週隻能進入一次。
對他而言,因為剛才通關了職業副本,想要進入隻能等到明天。
還好,要是能進去,碰上隨機性副本很有可能會死。就算不死,保不準還會跟剛才一樣觸發靈異事件……陳浮點選退出。
「你轉身離開,返回岔路口。」
「途中,你意外拾取到了一個布袋,你將其開啟,發現裡麵竟是朝思暮想的寶貝。」
「你已獲得,銀針。」
「銀針,驗屍辨毒,引氣探靈,一針活氣血,百針織遊衣,時常用於中醫治療以及針線活,特定情況下,也可以當做武器使用。」
陳浮一看歡喜不已,心說這遊戲雖然特別詭異,但還是很不錯的嘛,缺什麼來什麼,剛好能配合女紅繡花使用。
他心念一動,眼前再次出現小方格,銀針正好放在第二格當中。
「你返回了岔路口,那麼現在,你準備選擇哪條路呢?」
陳浮也沒多想,選擇了走右邊,前往城鎮。
「擁有了銀針的你,感覺自身實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你踏足了滿是雜草的蜿蜒道路。滿懷自信,如同一位開拓疆土的國王。」
「你遇見了一名過路的山賊。」
「山賊對你發動了攻擊。」
「是否使用女紅繡花對敵?」
陳浮怔了怔,還能這樣?
他想起了剛纔在副本當中的經歷,這要是死了恐怕現實也會玩完。
為什麼不能召喚大聖爺的毫毛啊?
他等了片刻發現沒有這個選項,也不存在退出,隻能點『是』。
「你使用女紅繡花技能,對山賊造成了五點傷害。」
「你在戰鬥中領悟到了,如今塵世當中的基礎規則。」
「隻要殺死對方,就能夠獲得經驗值,從而強化自身。」
「你迫切想要提升自己,銀針在你手上好像有了生命,如同落葉飛花般刺向山賊。」
「你再次對山賊造成了五點傷害。」
「山賊開始手忙腳亂應對綿延不絕的攻擊。」
「你感覺勝利就在眼前。」
「臨死之際,山賊大喝一聲,周身散發詭異紅光,拔下紮在身上的銀針,對你揮出一刀。」
「你被山賊砍死了。」
「你已死亡。」
啊?陳浮懵了。
我不是會女紅繡花嗎?我不是有銀針嗎?我不是勝利在望嗎?怎麼就死了?
這一刻,陳浮感受到了來自遊戲的巨大惡意。
剛才的遊戲文字把他吹捧得多麼英勇,多麼果敢,多麼強力,後麵簡單的一句「你被山賊砍死了」就有多麼諷刺。
正當陳浮以為,現實當中的自己也死了的時候,卻驚奇地發現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遊戲依然在執行。
這是怎麼回事?
陳浮驟然放鬆,趕忙觀看遊戲文字。
「你已死亡,意識墮入無邊黑暗當中,恍惚間,你看見了一座巨大關隘,其上門楣書寫『鬼門關』三字。」
「無數虛幻不堪的靈魂,搖晃著身子,腳步蹣跚地朝鬼門關走去,你思維渾渾噩噩,盲目跟著亡者的隊伍前進。」
「你剛準備進入,卻被攔下,守門的鬼將扭頭望向你,眼中閃過戒備與警惕。」
「天命人,你早已被閻王爺放逐,判定成為被死亡拒絕之人,陰曹地府根本容不下你。」
「你睜開了眼,再次從供奉殘破泥塑的廟中醒來。」
陳浮望著一行行文字,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復活了,並且回到了最初的廟裡。
他徹底鬆了口氣,這麼說來,隻有在副本裡麵遭遇變故,現實當中才會直接麵臨危險。
「你重新踏上了塵世的土地,死亡讓你感受到了萎靡與疲倦。」
「你是打算拖著疲憊的身軀重新出發,去征服這片大地。還是在廟裡稍作休息,等恢復之後再繼續?」
「注意,如果選擇休息,需要休息現實世界八小時才能徹底恢復。」
居然有新的文字,劇情跟剛開始時完全不一樣。
陳浮沒了對死亡的恐懼,心想既然隻是感到疲憊,並沒有其他影響,那就繼續唄。
剛纔是他大意了,沒有閃,這次絕對不會出錯。
陳浮選擇了出發。
「未來的塵世之主啊,死亡沒有讓你的心靈蒙上陰霾,失敗沒有讓你的意誌消沉。」
「你的選擇讓人讚嘆!你的意誌讓人動容!」
「你又來到了岔路口,這次,你是準備走左邊還是右邊,亦或者獨自蹚出一條路?」
又來了又來了。
跟之前極其相似的語調,讓陳浮感到一絲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惡意在後麵等著他。
但已經決定出發,那就沒有回頭路。
陳浮認真思考。
今天無法進入副本,往城鎮有山賊攔路。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一個選項了。
果然,偉大的文人說的在理,我就是那個為所有同胞開闢道路的先行者。
陳浮選了另闢蹊徑,獨自蹚出一條路。
「充滿智慧的人,總是能從失敗當中汲取到經驗,為成功奠定更加堅實的基礎。」
「你決定獨自開闢出一條道路。」
「你在地上發現了一堆散發螢光的粉末,塗抹在銀針上可以增加傷害。」
「你彎下腰準備拾取。」
「一名山賊跳出來說這是他的東西,你被當成了小偷。」
「你被山賊砍死了。」
「你已死亡。」
陳浮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還想著撿點東西增強實力,結果剛出發又死了。
哪個正常人會把路上的粉末當自家東西啊?
三條路裡麵一條進不去,兩條是死路,搞心態是吧?不當人是吧?壞事做儘是吧?
「你又一次來到了鬼門關,鬼將再一次拒絕了你,塵世之主的後裔,絕不會被閻王爺所接納。」
「你再次在破廟裡睜開了眼睛。」
「你感到了更大的萎靡與疲倦,這次,你需要休息十六小時才能繼續征程。」
「冥冥之中,你意識到了自己的極限。」
「是啊,哪怕是未來的塵世之主也需要休息,否則,拿什麼來征服這片大地呢?」
「注意,若是選擇繼續前進,再次死亡後,你將消散於塵世間,同時抹除其他人關於你的一切記憶。」
最後一行文字的出現,讓陳浮目光一凝。
不光是這行文字跟副本當中的一模一樣,還因為它是刺眼的血紅色。
剛才,陳浮還在想在遊戲裡死亡,除了疲憊之外沒什麼影響,合著竟然在這等著他。
也就是說,除去副本之外,遊戲裡麵隻能死兩次,若不進行休息,下一次現實當中就會死。
並且還是最嚴重的形式,連親戚朋友都不記得的那種。
「你是打算拖著更加疲憊的身軀重新出發,還是在廟裡稍作休息?」
類似的選擇出現在眼前,陳浮謹慎的選擇了休息。
雖然要十六個小時,但活著跟死亡,他清楚應該選哪個。
「天命人,你充分意識到了自己的極限,做出了現階段最為明智的選擇。」
「是啊,想要成為塵世之主,必須對局勢擁有清晰的把握。」
「十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足以讓你恢復過來,可是轉念想想,這個結果又是誰造成的呢?」
陳浮的嘴角不斷抽動,這遊戲的文字怎麼能這麼陰陽怪氣。
正當他準備退出遊戲的時候,忽然看見一行文字再次生成,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仵作行者能力,觸發。」
「你遇見了靈異事件。」
「你在廟中看見了一道魂魄,它呆愣愣的望著殘破泥塑的後方,那裡,好像存放著東西。」
「你上前檢視,找到了一本古籍。」
「作為塵世之主的後裔,你認識古籍上的文字,並不需要進行專業的翻譯與破譯。」
「這是一名懸壺濟世的醫者所留下的醫書,你用心研讀,想要學會古籍當中的技法。」
「但由於古籍殘缺不全,你隻掌握了部分內容。」
「你學會了,憫世公的解剖術。」
陳浮腦袋一沉,許多關於解剖的專業知識湧入腦海。
宿舍窗外,一隻麻雀掠過。
他突然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麻雀活著的狀態下,用刀把它的心臟給取出來。
這個想法剛剛產生,陳浮就趕忙製止。
我又不是什麼冷血殺人魔,怎麼會想到這些!
旋即,他意識到這是憫世公的解剖術造成的影響。
看向手機,關於解剖術的描述已經浮現。
「憫世公,塵世一位醫術超絕的大夫,被四方百姓尊為當世醫聖。
年逾古稀,他將畢生心血凝為醫典,其中《解剖術》一卷,尤為精深。
習之可通人體構造之理,諳熟剖析之法,窺破血肉皮囊下的禁忌玄妙。」
陳浮看著天花亂墜的描述,片刻後明白過來。
總結一下,這個技能可以讓他精通解剖,至於具體效果是什麼樣,隻能等實際上手演練之後才能知道。
這個暫且放在一邊,說些實在的東西。
經歷了職業副本,死亡兩次後,陳浮摸索出了一些遊戲裡麵的東西。
技能,裝備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用銀針對付山賊,不太行。
如果當初選擇職業時,選擇的是空門拳師,陳浮相信自己一拳就能把山賊撂倒。
但是仵作行者的能力顯然更加強大。
他雖然還在開局的廟裡麵,並沒有推進多少遊戲進度,卻因為仵作行者的靈異事件觸發概率,獲得了憫世公的解剖術。
隨著遊戲時間的拉長,後續無論是通過解剖,獲得技能。還是在遊戲中擊殺小怪,獲取經驗值,這份潛力必將轉化為別人無法企及的實力。
有了實力,就能應對越來越多的靈異事件!
陳浮隱隱察覺出,自己選擇了一個了不得的職業。
這跟他前麵的判斷極其相似。
不談前期,單論中期後期,誰比得過咱們?
出廟就死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而針對前期的弱勢,陳浮也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憫世公的解剖術不止限於人的屍體,動物同樣可以。
學校多的是流浪貓流浪狗,隔幾天就能看見屍體,找個沒人的地方進行解剖就行。
隔壁就是醫學院,那位逢年過節就給他送禮物的女同學就在裡麵上學。
藉助這層關係,或許可以去觀摩一下大體老師。
至於遊戲裡,不是有副本嗎,隻要進入之後小心一些,就能從另一個方麵進行提升。
想明白這一點,陳浮對於目前的發展方向,有了清楚的認知。
既然有經驗值,那肯定對應著等級。
大目標就是通過獲得經驗值,提升等級,應對靈異事件。
小目標嘛……先乾翻殺死自己兩次的山賊!
相比於這些,十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算一下,明天纔可以繼續,陳浮退出了遊戲。
眼看已經中午了,他翻看起聊天記錄,先把訊息處理了。
輔導員發的群公告不用理,班長已經代替所有人回復收到。
至於班長說的安全教育,晚上等宿舍裡的兒子們回來了,提一嘴就行。
社團提到湖中靈異事件也沒必要理會,水鬼已經被大聖爺給消滅了,翻不起浪花。
不過按照這群人的尿性,後麵肯定會發起組隊過去探險,到時候再說吧,有空就去一趟。
對老媽的留言畢恭畢敬地回復,男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確實太多,再哭訴一番天氣太熱,喜提兩百零花錢。
宿舍群裡麵的魏狗膽子就是小,沒關係!爹保護你們。
陳浮花了些時間,把事情一件件處理好。
仵作行者的手鍊不僅作用於遊戲,還影響現實,這點必須要注意。
隨後,他關上空調,離開宿舍,朝食堂去了。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吃飽喝足,怎麼跟各路妖魔鬼怪鬥智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