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訊息後,薑檸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手指抖著,長按電源鍵,螢幕瞬間漆黑。
車停在宿舍樓下。
薑檸搖搖頭,“不用了劉叔,有電梯的。”
這一切的熱鬧都與無關,隻有窒息的悲傷。
看到薑檸拖著行李箱進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檸檸?我還以為你這學期不住校了呢!”
薑檸避開了於昕探究的目,低下頭假裝整理東西,聲音乾的,帶著一種刻意強調的、近乎虛張聲勢的義正辭嚴。
於昕停下手裡的作,仔細看向薑檸。
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被子,走過去小心地問:“檸檸……你沒事吧?你和你家哥哥……吵架了?”
“什麼?!”於昕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分手了?!為什麼啊?誰提的?怎麼回事?之前不還好好的嗎?他欺負你了?”
薑檸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沙啞。
於昕不再問了,輕輕拍了拍的背,然後幫一起收拾。
收拾妥當,薑檸了外套鞋,把自己整個埋進了剛剛鋪好的被窩裡,麵朝著墻壁,蜷小小的一團。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在極度的疲憊和悲傷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到於昕一邊拍床一邊焦急地小聲:“檸檸?檸檸?快醒醒!”
聲音沙啞:“怎麼了昕昕?”
薑檸的心猛地一,瞬間清醒了大半。
宿舍樓下,路燈昏黃的線勾勒出一個頎長拔卻莫名顯得孤寂的影。
他似乎心有所,毫無預兆地抬起頭,銳利而焦灼的視線直直地向們宿舍的臺。
“昕昕,他什麼時候來的?”薑檸問。
也是不忍心看周哥哥一直等,才醒薑檸。
這麼冷的天。
猶豫,糾結,痛苦……各種緒在心裡瘋狂撕扯。
下去說什麼?
不下去?
最終,翻出已經關機的手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按下開機鍵。
微信的圖示上也掛著鮮紅的數字。
最開始幾條,還帶著他慣有的、被惹後強著怒意的威脅,卻又忍不住夾雜著下意識的哄:
【這種話也能說嗎?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等我回來收拾你。】
【接電話。】
【崽崽,你告訴哥哥,是老爺子找你了,還是大哥找你了?】
【崽崽,接電話。】
【崽崽,我在你宿舍樓下,下來我們談談。】
……
【你回去吧,我不會下來的,明天有課,我要睡覺了。】
【下來,說清楚了再睡。】
三十秒後。
【你不下來,我就一直等。】
二十秒後,又一條訊息彈出。
【五分鐘,就五分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