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老爺子的聲音不容置疑:
周欽則握著手機,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語氣卻依舊是他那副散漫調子:“爺爺,檸檸不是外人。”
周欽則沒應聲,直接掛了電話。
從清早開始,老宅那邊的催促電話就沒斷過,周欽則一概不接。
“周欽則!你人呢?全家就等你了!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爺爺!”
他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平靜無波:“等著。”
薑檸抬起頭,有些茫然。
記得老爺子不讓去。
薑檸愣住了,被他拉著往帽間走,有些遲疑地小聲問:
周欽則停下腳步,回頭看,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點氣的笑,指尖蹭了蹭微微嘟起的臉頰:“怎麼,怕了?”
不是怕,隻是那種明晃晃的不喜歡和排斥,讓心裡發,去了也隻是讓老人家生氣,讓大家看笑話,也讓周欽則難做。
今天,他就要去把話說清楚。
薑檸著他深邃的眼睛,那裡麵的力量和無條件的庇護讓心安。點了點頭:“好。”
穿過氣派的朱漆大門,裡麵是另一番天地,曲徑通幽,假山嶙峋,小橋流水潺潺,即便是冬日,也有鬆柏蒼翠,亭臺樓閣在心養護下顯得古樸而奢華。
傭人恭敬地拉開車門。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微涼的指尖,傳遞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欽則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薑檸能覺到那些視線,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回手,卻被周欽則更地握住。
夏嵐溪正與人寒暄,看到他們進來,笑著迎了上來。
說著,目落在薑檸上,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意有所指,“林小姐……也在樓上。”
林婉怡……果然來了。
周欽卻毫不為所,握的手,語氣不容拒絕:“一起。”他看向夏嵐溪,“媽,我們上去見爺爺。”
書房的門是厚重的紅木材質,虛掩著,周欽則直接推開。
而他旁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藕荷刺繡旗袍的年輕子,正是林婉怡。坐姿優雅,妝容致,臉龐清秀,氣質溫婉,人如其名,婉約怡人。
的目隨即落在他和薑檸握的手上,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笑著看向薑檸,語氣親切自然,“這就是小檸檬吧?好久不見,竟然出落得這麼明艷漂亮了。”
周老爺子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臉瞬間鐵青,重重地將佛珠拍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薑檸臉一白,指尖微微抖。
“你!”老爺子氣得猛地站起來,手指抖地指著周欽則,“反了你了!周欽則!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老爺子見他如此冥頑不靈,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急了。
“薑檸,你看看你自己,你家世平平,你憑什麼覺得你能進周家的門?你這輩子都休想!周家和林家早有婚約,周欽則的妻子,隻能是婉怡!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薑檸剛想要反駁老爺子,周欽則的聲音已經響起。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和維護,“我喜歡薑檸,我!我的妻子,隻會是,隻能是薑檸!除了,我誰也不要!至於和林家的婚約,那隻是您們一廂願的想法,我從未同意過!”
哥哥……他說什麼?喜歡??妻子?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周老爺子被孫子這番話徹底激怒,氣上湧,整張臉漲得通紅。
“欽則!”林婉怡失聲驚呼。
“啪嚓!”一聲脆響!
周欽則的臉頰上,被杯壁劃過的地方,立刻浮現出一道明顯的紅痕,很快,一鮮紅的珠滲了出來,在他冷白的皮上顯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暴怒的老爺子,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真的了手。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握住薑檸冰涼的手,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們走。”
車子駛出周家老宅,一路沉默。
薑檸的心揪一團,眼睛酸得厲害。
“哥哥,你等一下!”薑檸聲音帶著哭腔,不等周欽則回應,就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飛快地跑進去,買了消毒棉簽、碘伏和創可,又急匆匆地跑回來。
的作輕得不能再輕。
周欽則原本冰冷的心,在帶著哭腔的詢問,和那滿是心疼的眼神中,一點點融化。
原來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心疼著、在意著,是這樣的覺。
真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