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欽則靜靜凝視薑檸好一會兒,才上床,手關掉床頭燈。
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自然地調整姿勢,將臉頰在他溫熱的頸窩,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皮。
他明知故問,指節無意識地纏繞著散落在枕上的發。
已經開始暢想妙的假期。
“知道啦,裝好了的。”薑檸咕噥著回答。
“嗯,我爸爸來接。”
“周欽則。”薑檸帶著濃濃的睏意抱怨,小手胡地拍了他一下,“你好煩哦,好囉嗦,我好睏,你不要再說話了……”
所有的不安、不捨和被忽略的失落,在這一刻匯聚一種尖銳的刺痛,狠狠往他心臟紮。
對他的新鮮這麼快就消退了嗎?
黑暗中,周欽則眸中翻湧深沉墨,心口鈍痛。
他低下頭,準攫獲的瓣。
大手用力地掐著的下頜,固定住,不容許有毫的退和反抗。
“……哥哥。”
氧氣被瘋狂掠奪,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意識也開始模糊。
但他的依舊著,聲音低啞:“就一點兒……都沒有捨不得哥哥是不是?”
薑檸的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混,慢了半拍才理解他這一連串咄咄人的質問。
但是!
很喜歡他的!
薑檸氣息還不穩,口劇烈起伏著,有點生氣,但還是著火氣,試圖跟他慢慢解釋:“沒有,我沒有那麼想,我隻是去爸爸媽媽那邊玩一趟而已,我還要回來上學呢,我也不會跟你分手。”
然而,這兩天的表現——隻有興、毫無離愁——讓此刻的辯解都蒼白,本無法說服已經被不安吞噬的周欽則。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深,更加沉重。
趁他吻得投,不注意的瞬間,猛地用力,一口咬住他的。
兩人合的齒間,瞬間彌漫開一鐵銹般的腥味。
薑檸更生氣了,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可這點力氣,在周欽則麵前就像是蚍蜉撼樹,他輕易就將錮,彈不得。
薑檸張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突如其來的明亮線刺得兩人都瞇了瞇眼。
暖黃的燈下,他冷白,角那道新鮮的咬痕異常清晰,還在微微滲著殷紅的珠,與他深邃的眼神形一種詭異的脆弱。
周欽則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出手去拉,“不乾嘛,就是想親親你,快睡覺吧崽崽,明天還要早起。”
先是不由分說發瘋一樣親的是他,現在又擺出一副雲淡風輕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要睡你自己睡吧!”氣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往外走。
接著,一個灼熱的懷抱從後覆了上來,有力的手臂環住的腰,將重新帶回了床上。
“對不起……”他道歉,聲音異常的沙啞,甚至無法抑製地微微發,“哥哥剛才太用力了,親疼了是不是?”
愣怔半秒,清晰地覺到,一滴溫熱的、潤的,落在了的脖頸上,順著皮落下去。
哭了?
一片暖中,周欽則深邃的眼眶果然泛著不正常的紅,裡麵含著水,眼尾甚至有些潤。
自從在一起之後,隻覺得他有時候過分黏人,後來他執意要贈予公司份,又覺得他大概是“腦”上頭。
周欽則的問題,似乎比想象的更嚴重。
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復雜的思緒暫時下。
“……好。”周欽則垂眸看著,低聲應著,掩去眼底翻湧的暗。
他低再度近,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含住的。
溫的讓薑檸繃的神經逐漸放鬆,沉重的眼皮再次闔上,最終沉沉睡去。
最終,他起,走進了浴室。
他在冷水中泡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皮起皺,指尖發白,冷得開始微微抖,才結束。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周欽則也已經起床,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烤麪包機裡散發出焦香,他煎了流心的荷包蛋,還鮮榨了橙。
薑檸打量周欽則,發現他臉似乎比平時更白一些,但也沒多想。
剛上車,薑檸繫好安全帶,側頭看向正在啟車子的周欽則,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下意識地手,探向他的額頭——
“哥哥。”薑檸驚撥出聲,“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