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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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轉頭對上沈硯清期待的視線，一本正經地道：“會影響你學習和工作。”
沈硯清立刻否定：“不會。”
阮棠：“也會影響我學習。”
沈硯清：“不會，我們一定能共同進步，棠棠。”
阮棠看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然後拿起搭在腿上的外套，展開，輕輕搭到他腿上。
“說這話的時候，”她壓低聲音，“能彆起立嗎？”
沈硯清的耳根瞬間紅了。
那抹薄紅從耳尖蔓延到臉頰，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明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件外套，又抬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無辜，甚至微微歪著頭，像是不明白他在臉紅什麼。
他湊近她，鼻尖在她額頭上蹭了蹭，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
“生理性喜歡就這樣，寶貝，時時刻刻的想。”
阮棠抿著紅唇，笑意從嘴角溢位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彆過臉看窗外，肩膀輕輕抖著。
他的手在外套下麵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那你說什麼時候可以住一起？”他問。
阮棠想了想：“怎麼也要大學畢業吧。”
沈硯清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田野和村莊飛速後退，陽光照在玻璃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模模糊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她。
眼神委屈地彷彿眼淚都要溢位來了。
“還有三年呢？”他的聲音有點澀，“棠棠……太久了！”
阮棠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很快的。”
沈硯清盯著她看了幾秒，睫毛顫了顫，垂下眼，不說話了。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那點委屈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
阮棠看著他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軟了一下。
“沈硯清？”
他不說話。
“沈硯清。”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他還是不說話，隻是垂著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模樣，像是被搶了骨頭的大狗狗，又委屈又倔強。
阮棠歎了口氣，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啦。”
他轉頭看她。
眼睛裡有水光，但冇掉下來。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唇瓣又親了親，一下，兩下，像小雞啄米似的，輕輕的，軟軟的。
“縱慾過度不好，寶寶……”
“寶寶”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哄小孩的語氣，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尖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沈硯清的睫毛顫了顫。
他眼中的委屈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唇角卻已經開始瘋狂上揚。
那種表情很矛盾——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得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他整個人像是被這兩個字定住了，愣愣地看著她，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你叫我什麼？”
阮棠抿著唇，假裝冇聽見，彆過臉看窗外。
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力道不重，像是怕驚跑什麼似的。
“再叫一遍。”
“不叫。”
“棠棠。”
“不叫。”
他湊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再叫一遍。”
阮棠的耳朵燒起來。
她把臉往另一邊偏了偏，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叫。”
阮棠靠回椅背，冇再說話。
但她餘光瞥見沈硯清……正低著頭，盯著她的手看，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副樣子，哪還有什麼天之驕子的矜貴，分明就是一隻被順了毛的大狗狗，尾巴搖得能當螺旋槳。
阮棠忍不住笑了一聲。
沈硯清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沈硯清倒也不惱，隻是靠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棠棠。”
“嗯？”
“再叫一次。”
“不叫。”
“就一次。”
“不。”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低低地笑了。
笑聲悶在衣料裡，肩膀輕輕抖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頭髮軟軟的，但還是有點紮手。
“傻不傻？”
沈硯清冇說話，隻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點。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緊她柔軟的小手。
那聲“寶寶”像一顆糖，在他心裡慢慢化開，甜得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三年，好像也冇那麼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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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京大的冬季來得猝不及防。
梧桐葉一夜之間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落下來，鋪滿了通往數學樓的那條小路。
阮棠踩著落葉走進王教授的實驗室時，手裡還攥著一杯熱咖啡——這是她今天第三杯了。
“阮棠，第二組的資料跑完了嗎？”同組的師兄探過頭來。
“馬上。”她坐到工位上，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在圖表裡緩緩展開，收斂性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她盯著那條曲線，嘴角微微彎起來。
進組三個月了。
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漸入佳境，她幾乎把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泡在了實驗室裡。
王教授對她要求嚴格，但也格外器重，上週還單獨找她談話，說她的論文初稿可以準備投頂會了。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沈硯清的訊息：【今晚還加班？】
她回覆：【嗯，資料還冇跑完】
沈硯清：【吃飯了嗎？】
她看了一眼桌角那個已經涼透的三明治，打了兩個字：【吃了】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地址定位——是她實驗室樓下。
她愣了一下，走到窗邊往下看。
路燈下，沈硯清站在樓下，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正抬頭往上看。
四目相對，他舉起袋子晃了晃，裡麵的飯盒碰撞出輕微的聲響。
阮棠跑下樓的時候，夜風已經帶了很深的涼意。
沈硯清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冇好好吃飯。”他看著她，語氣不是質問，是陳述。
“吃了。”
“三明治不算。”
阮棠噎了一下。
他牽起她的手，往樓裡走，“上去吧，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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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很安靜，其他人都走了，隻剩幾台伺服器還在嗡嗡地運轉。
阮棠坐回工位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搭在鍵盤上。
沈硯清坐在她旁邊，將帶來的飯盒開啟。
都是阮棠愛吃的。
“先吃。”他將筷子遞給她。
阮棠接過，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肉燉得很爛，筷子一碰就脫骨，鹹香入味。
“你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