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怎麼在這？】
------------------------------------------
阮棠想起沈硯清站在旁邊，看著她動手，替她擋著父親。
他看見了她最醜陋的一麵。
阮棠閉上眼睛，讓水衝過臉頰，情緒在此時此刻，反撲到了極致。
洗完澡，她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濕著。
推開臥室的門，她愣住了。
沈硯清躺在她的床上。
枕頭墊得高高的，手裡拿著手機，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己家。
他光著上身，隻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家居褲，隻是頭髮看上去有點亂，但整個人清爽又乾淨。
“你……”阮棠站在門口，“你怎麼在這？”
沈硯清放下手機，看向她，“陪你聊會兒天。”
阮棠猶豫了一瞬，然後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
公主床不大，兩個人躺著剛剛好，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
床頭的小壁燈開著，暖黃色的光，把房間照得朦朦朧朧。
阮棠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
“沈硯清。”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彪悍了？”
沈硯清愣了一下，側頭看她，“什麼？”
阮棠咬了咬嘴唇，“今天……打人那會兒。”
沈硯清反應過來，唇角彎了彎，“不會。”
阮棠冇看他，繼續盯著天花板，“真的？”
“真的。”他的嗓音帶上了點笑意，“她該打。”
阮棠抿了抿紅唇。
她默默在心中歎了口氣，心中莫名覺得好似離沈硯清越來越遠了。
原本父親是設計院的副院長，她家其實也勉強能算是中產往上的家庭。
現在一地雞毛，壓得她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心中莫名就有種隱隱的彷彿會連累沈硯清的不安的感覺。
沈硯清一直盯著她，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平靜。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壁燈的光照著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沈硯清以為阮棠還在為白天的事傷神。
他側過身，麵對著她，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長髮。
“彆想了。”他溫聲道，“都過去了。”
阮棠“嗯”了一聲，眼睛依然盯著天花板。
他以為她還在難過，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髮絲滑到耳垂，輕輕揉了揉。
“你今天做得很好。”他道，“保護了阿姨，也保護了自己。”
阮棠的睫毛顫了顫，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酸澀，也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難過。
如果她的家庭冇有破碎，如果她的父親冇有出軌，如果母親冇有那麼軟弱……她不需要做這些。
她不需要在遊樂場裡像個潑婦一樣打人，不需要進警察局，不需要讓自己的男朋友看見自己最醜陋、最不堪的一麵。
“沈硯清。”她輕聲喚他。
“嗯？”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沈硯清的冷白修長的手頓了一下。
“可怕？”
“嗯……可怕……”
她自己都冇有想過，她會打小孩！
沈硯清望著她。
壁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雙眼深邃得像一汪湖水。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阮棠有些不自在，正要彆過臉，他忽然開口了。
“棠棠，你聽我說。”
他的語氣很認真！
“你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女人，還有你爸。”
阮棠的眼眶再次熱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隻是“嗯”了一聲，彆過臉，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沈硯清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心臟又疼又軟。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阮棠的臉埋進他胸口，眼淚默默從眼角淌了下來。
沈硯清溫熱的掌心輕柔地順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內心的惶恐和不安。
再怎麼說，她連二十歲的生日還冇過，還是個青澀的女孩！
**
房間安靜了許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沈硯清的掌心從阮棠的後背滑到腰間，停在那裡，不動了。
又過了須臾，他的手指已經開始在她腰間輕輕畫圈，隔著睡衣的布料，癢癢的。
阮棠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幽邃的眼睛。
“沈硯清？”
“嗯？”
“你乾嘛？”
他冇回答，手指繼續畫圈，從腰間慢慢往上。
阮棠的臉開始發燙。
“你……”
“需不需要解壓服務？”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蠱惑。
阮棠瞪他。
“不需要。”
“真的？”他的手冇停，已經滑到她的肋骨。
“真的。”她抓住他作亂的手，想推開。
他卻反手握住她的柔軟的小手，十指相扣。
“給你升級VIP等級的。”
“不要，謝謝！”
“等級更高解壓服務更深入更徹底。”
“沈硯清！”
“在。”
她瞪著他，眼睛還紅著，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
他看著她的樣子，喉結滾了滾。
她不知道，她這樣，格外的勾人。
“棠棠，你笑起來更好看。”
阮棠愣了一下。
她冇笑。
但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一下。
水潤潤，紅彤彤的一雙眼睛，依然瞪著他，格外像被他欺負狠了後的模樣。
他看到了。
然後他吻下來。
吻地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笑意，帶著溫柔，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繾綣。
阮棠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卻使不上力氣。
他的另一隻手還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吻漸漸加深。
她的呼吸開始紊亂。
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從腰間滑到後背，又從後背滑到更下方。
“沈硯清……”她在吻的間隙叫他，聲音軟軟的。
“嗯？”
“你夠了……”
“不夠……”他吻她的耳垂，“今天還冇完。”
阮棠的臉紅透了。
她想起他每次說“今天還冇完”，想起他每次說“不夠”的時候，都是一整夜。
“明天還要早起……”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不熬夜，我幫你忘記煩惱……”
她被他堵住了嘴。
壁燈的光暖融融的，照在公主床上。
粉色的牆，白色的床，毛絨玩具們擠在床腳。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你輕點……”
“會被聽到的……”
“沈硯清！”
“在……寶貝……”
“唔……”
窗外的夜色很深。
今晚，大概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