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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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建國的手剛伸過來,便被另一個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
沈硯清擋在他麵前,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叔叔,冷靜。”
阮建國瞪著他:“你讓開!”
沈硯清冇讓。
他隻是站在那裡,攔在阮建國麵前,一動不動。
阮建國想推開他,推不動。
想繞過去,繞不開。
就那麼被堵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阮棠一下一下扇林序秋的臉。
“我爸媽還冇離呢,林序秋!”
“看來我上次的警告不夠清晰,讓你欺負我媽!”
“讓你欺負我媽!”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驚呼,但冇人上前。
就在這時,愣在那裡的李美麗動了。
她站起來,走過去。
走到林序秋麵前,蹲下。
然後她伸手,開始扒林序秋的衣服。
林序秋尖叫起來,拚命掙紮,但阮棠按著她,她根本動不了。
防曬外套被扯下來。
襯衫被扯下來。
露出裡麵的內衣。
李美麗的手在抖,但她冇有停。
“壞女人!”她的聲音也在抖,“我讓你知道什麼纔是壞女人!”
“怎麼?你跟阮建國上床的時候,不知道她有老婆嗎?”
“還是生孩子的時候不知道他有老婆?”
“到底誰纔是壞女人?”
“我今天就讓你兒子看清楚,到底誰纔是壞女人!”
林序秋哭著喊救命,喊阮建國。
阮建國急得眼睛都紅了,卻被沈硯清死死擋著,一步都過不去。
場麵亂成一團。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冇一會兒,遠處傳來警笛聲。
兩個警察跑過來,撥開人群,看見眼前的場景,都愣住了。
林序秋衣衫不整,臉上紅腫,躺在地上哭。
李美麗蹲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一件衣服。
阮棠蹲在一邊,死死按著林序秋,還在麵無表情扇她巴掌。
阮建國被一個年輕人擋著,急得滿頭大汗。
一個小男孩在一旁哇哇大哭,嚇得瑟瑟發抖。
警察先轉頭先瞭解了一下情況。
然後才轉身返回,咳嗽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個……能不能先停一下?”
冇人理他。
阮棠又扇了一巴掌。
警察又咳嗽了一聲。
“同誌,差不多行了……”
李美麗把最後一件衣服扔在地上,站起身。
阮棠也終於鬆開手,站起來。
林序秋蜷縮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看看她,又看看阮棠和李美麗,再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沈硯清和被堵著過不來的阮建國,歎了口氣。
“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半個小時後,警察局。
警察到現場的時候便已經大概瞭解了情況,小三囂張地向原配挑釁,結果被揍了。
不然也不會慢條斯理地看了一會兒才喊停。
他們已經見怪不怪。
阮棠、李美麗、沈硯清坐在一邊。
林序秋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借來的外套,縮在另一邊,臉上腫得像豬頭。
阮建國陪在她旁邊,表情複雜得很。
那個小男孩被一個女警察帶去安撫了。
做筆錄的警察是箇中年男人,看著兩邊的樣子,表情一言難儘。
“所以,”他放下筆,“是家庭糾紛?”
林序秋哭著說:“她們打我!你看看我的臉!還有我兒子!她才九歲!她也打!”
阮棠淡淡道:“他們先動手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
“她兒子拿飲料砸我媽,我男朋友擋的,她罵我媽,還想打我媽,我才還手的。”阮棠說著又指了指林序秋,“她撲過來打我,我才又打的她。”
警察又看向林序秋。
“她說的屬實嗎?”
林序秋的哭聲頓了一下。
“可、可是她們打的重……”
警察擺擺手。
“行了,彆說了。”他看了看筆錄,“打人肯定不對,但起因也清楚。”
警察低頭翻了翻筆錄,沉吟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序秋。
“林女士。”
林序秋愣了一下。
“你兒子先動手砸人,你語言挑釁在先,然後你又動了手,這是事實吧?”
林序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警察那雙見怪不怪的眼神,話又嚥了回去。
警察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放。
“這樣,你給這位李女士道個歉,寫個保證書,以後不再騷擾對方,這事就這麼結了。”
林序秋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我道歉?憑什麼我道歉?被打的是我!我兒子也被打了!你看看我的臉!”她指著自己紅腫的臉頰,聲音尖利起來,“她們打人,你讓她們道歉!憑什麼讓我道歉!”
警察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
“因為是你先挑的事,也先動的手,若是不願意和解的話,我們可以依法拘留你。”
林序秋的臉漲得通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頰更顯得猙獰。
“我不道歉!”她站起來,“我要告她們!我要驗傷!我要……”
“行啊。”警察打斷她,語氣依然平淡,“你可以告,調監控,找證人,驗傷,起訴,都隨你,但我要提醒你……”
他頓了頓,看著林序秋的眼睛。
“監控裡,你兒子先動手,你罵人的話,周圍那麼多遊客,隨便找幾個都能作證,你確定要走法律程式?”
林序秋的臉色變了。
警察又看向阮建國,這個從頭到尾幾乎冇說過話的男人。
“阮先生覺得呢?”
阮建國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警察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又把目光移回林序秋身上。
“林女士,給你三分鐘考慮,道歉,寫保證書,這事就了了,不道歉,咱們就按程式走。”
林序秋站在那裡,氣的渾身發抖。
她看向阮建國,阮建國避開她的目光。
看向對麵的阮棠,阮棠麵無表情,眼神很冷。
看向李美麗,李美麗安靜地坐著,眼裡冇有得意,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她忽然發現自己孤立無援。
“我……”她的聲音啞了。
警察看了看手錶。
“還有兩分鐘。”
林序秋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悔恨,是因為屈辱。
她怎麼也冇想到,明明是秀恩愛的,明明是氣那個黃臉婆的,最後卻要她道歉。
“一分鐘。”
林序秋低下頭。
“對……對不起。”
那三個字說得含含糊糊,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警察點點頭,拿出保證書。
“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