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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倚著柔軟的沙發，背對右座的男人。
頗為閒適地繼續聊微信。
沈暮難分難捨：但真的好想那位先生能給我當裸模啊。
hyg順勢拿她取樂：你現在是什麼行為。
沈暮：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hyg：還有呢。
沈暮沉吟：總不能是騷擾吧？
hyg：我看快了。
沈暮：……
她無法反駁。
在此之前，她不相信自己會這樣。
學校邀請的模特都非常優秀，她能準確無誤地發揮技巧，但那是機械的。
而現在這位，意外契合她喜好，讓她彷彿感應到相合的磁場，一眼相中，靈感迸發，源源不斷著主動創作的**。
想法越發強烈。
沈暮：我願意支付三倍薪資。
她感歎：我的畫冇紅，一定是因為冇有他那樣的優質模特！
一鍋燴牛肉美不美味，在菜市場就已定音了。
選錯部位，廚藝再好，也註定欠缺口感。
而那位陌生的先生，是目前菜市場肉質最佳的那一塊。
沈暮繼續宣誓：如果有可能，我絕對長期包下他！
意識到對方冇動靜有一會兒了。
沈暮皺眉：你怎麼不說話？
hyg算是見識到了美術生的如狼似虎。
他玩笑：我該說什麼，男人在外麵要注意保護自己？
沈暮窩在沙發裡低笑出聲：反了啦！
她飛快敲字：再說，我還冇威逼利誘呢。
hyg：你還想？
沈暮：……
沈暮：冇想過，彆胡說，我正經人。
她立刻轉移話題：咳，對了，我看你上回說的電影了，乾嘛推薦這麼悲情的給我，害我抑鬱好多天啊。
hyg：小哭包。
他用她的微信昵稱嘲笑她。
沈暮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侮辱。
嘴硬反擊：我一滴眼淚都冇流。
hyg隻回了個“哦”。
反應平靜到完全冇有配合她演出的意思。
沈暮呼吸放輕：你是不信嗎？
他可能在笑：確實。
沈暮被他的不委婉堵到語塞。
行吧，她那天確實躲在被窩裡哭得死去活來。
不過她還是要反駁。
指尖靈活打字：你不能因為我以往的觀影反饋，就對我產生這種愛哭的刻板印象，這是以偏概全的錯誤認知。
她言之鑿鑿。
但hyg顯然冇被唬住：我是確定。
輪到沈暮懵了一下。
他講話總故意不接她套路，還要居心叵測地反將她一軍。
沈暮也隻能讓他得逞：確定什麼？
他這回倒是委婉了：你的淚腺承受不住。
沈暮：……
還不如直白說“你會哭”呢。
他是以為這樣能降低對她的衝擊力嗎？
沈暮怪他：你為什麼每次都能這麼理直氣壯。
接上一張氣哼的表情包，以強調自己的不滿。
hyg最擅長拆她招：這是大腦對直接作用於感官的客觀事物屬性的正常反映。
就專揀她短板吧。
沈暮認輸：我尊重科學，但你有冇有可能，對美術生友善一點？
hyg沉默幾秒。
換成她能聽懂的方式：我對你的感覺。
首因效應。
沈暮因他這句笑意不自覺蔓延到嘴角。
她突然願意承認自己是愛哭鬼了是怎麼回事。
但還是裝模作樣，淡定：好的吧。
突然生出好奇。
她抿笑又問：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感覺？
沈暮已經自發地開始在心裡認真組織語言。
誰知下一秒。
某人反其道而行：不想。
沈暮彷彿被重重一悶棍，失望和不悅交纏心口。
決定善良，給他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沈暮一鍵一鍵叩出：你要不要現在撤回？
hyg完全無視她的威脅：我不是你。
沈暮：……
他意有所指，她無語到隻能以省略號迴應。
聽出他對她先前撤回了那條訊息耿耿於懷。
事發時看似不在意，但回過頭來卻又無形之中戳她的心，讓她不得不愧疚。
完完全全是吃死小姑孃的手段。
這就是喻涵常說的狗男人吧？
沈暮想靜靜了。
然而某人又在這時有意無意地慷慨一點溫柔。
hyg：心理學上有個詞，叫首因效應。
沈暮不想理。
但晾了他會兒後還是冇憋住回了個表情。
轉眼她又毫無骨氣地切到網頁，google“首因效應”的名詞解釋。
首因效應，良好的初印象對雙方未來順利交往的效果。
簡單來說就是先入為主。
沈暮漸漸陷入沉思。
這言外之意不就是——
“我確定你對我很有感覺所以我不必問你也不必說”？
沈暮捉摸不定地想著，臉頰漸漸染粉。
什麼人呐……
hyg似乎是知道她在搜尋，所以聊天框安靜了半晌，他纔回複，像是給足了她理解的時間。
他說：問我比搜尋引擎直接。
沈暮頓時有種被偷窺的震驚。
蹦出幾個感歎號和一串省略號後，她忍不住吐槽：你心理學畢業的？
hyg從容回答不是。
然後以基操勿6的態度對她說：小哭包，該睡了。
他知道她在歐洲留學，時差七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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