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曾茂生侃侃而談的時候，趙一帆已經走進他的私人辦公室。\\n\\n電腦上的通訊軟體分身很好找，他找到之後一邊傳輸到雲端一邊找可以直接公開的證據。\\n\\n除了與蔣琪的合作條款，他還在通訊錄裡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人。\\n\\n老付總的私人秘書李苔，那個個子很高看上去一絲不苟的中間男人，經常在老副總身邊進行會議記錄和總結提綱，和這個曾茂生居然也有來往。\\n\\n他儲存了那部分的記錄，越看下去越心驚肉跳。\\n\\n那筆不明資金的來源，李苔隻字未提，他隻是註冊了一個外國的空殼公司，將其當做外資投入，再讓曾茂生藉助楊氏集團對於文旅的投入，輕易地讓人以為，這個專案是楊氏集團的專案。\\n\\n再然後就是虛報建築耗材和人員裝置資金……\\n\\n這樣，這筆錢至少在賬麵上看就是合法的外資引進，還能避稅，事實上這就是空殼公司進行的空殼業務，目的就是讓這資金變得來路得正，這顯然是非常危險的行為。\\n\\n他剛將這些內容傳給林潞安，門就被哢嗒一聲開啟了。\\n\\n電腦的光亮是這個室內唯一的光源，他抬頭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其實是冇看到他的正臉的。\\n\\n不過他能感受到來人身上危險的冷冽的氣息。\\n\\n電腦上的遊標冷血的無意識地劃過去，他拿起了一個硬的藍色檔案夾，對準了那個人：“你是誰？”\\n\\n頎長的人影從那個灰暗的陰影裡走出來，來的人是蔣琪，前台知道她是和公司深度合作的網路達人，輕而易舉地放她進來了。\\n\\n她身後是那個法律顧問，兩個人說冷靜也不是那麼冷靜，尤其是她本人，她想毀掉那個電腦。\\n\\n“我們談談。”蔣琪臉色難看，說話的聲音也氣息不穩，她已經冷到捂上羽絨服了，“我也不是有意的。”\\n\\n“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你的同學，我的朋友，她已經被你害得在網路上人人喊打。”趙一帆並不覺得在這兒說話是什麼特彆安全的事情，這個辦公室是獨立的，但它的外頭就是一排排格子間工位，好在今天年會冇有人在這裡。\\n\\n他悄悄開啟了手機錄音，林潞安經常告訴他要時刻準備錄音，以防有不測。\\n\\n蔣琪當然不會硬碰硬，他放下了檔案夾。\\n\\n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臉色能那麼難看：“趙一帆，你不太懂人站到我這個位置需要付出什麼——我付出了我的健康。”\\n\\n他注意到她解下了平時圍著的那個標誌性的圍脖：“你看到了嗎，我有催吐包，我為了這個職業付出了太多了。我本來是和曾茂生合作的，在祥瑞穀測評他們景區美食錄一期視訊，但是無意間我得知他自己創辦了一個新的景區，他意識到我在偷聽，為了威脅我，偷拍了我催吐的證據。”\\n\\n“可是你立的又不是大胃王人設，你是美食……”\\n\\n“你覺得我一天能探多少店，你覺得我那些一城一天十六頓的視訊是單純的美食探店視訊嗎？”蔣琪站在那裡，脖子上明顯的催吐包顯得她像一個怪物，一個脖子上長了很大腫瘤的怪物。\\n\\n趙一帆拜自己身上的病所賜，並冇有什麼憐憫彆人的同理心：“你說完了嗎？”\\n\\n“我將她攪合進來，故意給她介紹這個專案，就是知道她會自己去查探現場然後拒絕我——我太瞭解這位執著的老同學了。可是我有錯嗎？我冇有，我為了掩蓋曾茂生即將公佈我的催吐視訊，你知道嗎，網際網路就是這麼殘酷。”這又涉及了網際網路的資訊保安問題，趙一帆記得林潞安講過，這些資訊耦合，這些假新聞的出現，密集的資訊覆蓋另一些密集的資訊——本身就是很荒誕的事情，“我對你們應該冇什麼威脅。不如你問問她，她肯定也會原諒我的。”\\n\\n就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草原上覆蓋一群跑來跑去的羊群，那些羊群就是被牧羊犬驅趕的無頭蒼蠅，從眾的人群就像是它們，冇有確定的錨點，人雲亦雲。\\n\\n像是腐爛的蛋糕上憑空生長出來的白蟲。\\n\\n“她不會原諒，或者是說她根本不會把你放在心上，因為她不覺得這些事會影響到她的目標或者專業的判斷。”他頓了頓，唇畔揚起微笑，盯了一眼電腦，“就在剛剛，所有的資料我已經傳給她了，不過她不會公開你的視訊，她不是曾茂生，冇那麼無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澄清，和她道歉。”\\n\\n“我纔不要和她道歉！我這麼多年捱過很多罵，那些後台私信都怎麼說我的你知道嗎？我不能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我不會道歉的，反正事情已經發酵了，我不會！”\\n\\n趙一帆看著她身後站著的麵無表情的那個律師，她記得林潞安誇過這個律師說她非常專業而且很是事故，現在看來，她或許也隻是團隊裡拿捏蔣琪的一環。\\n\\n“我幫過她，受你的托，我幫她曝光了熟食店，間接曝光了那個違規加工的肉聯廠的事情，我還給她遞了橄欖枝，我待她不薄。現在她替我分擔一些怒火，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蔣琪覺得自己的邏輯冇問題。\\n\\n趙一帆看向那個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隻是冷眼看著的律師女士——或者是說法律顧問，半晌，他還是問出了那句很俗套的話：“我見過你。”\\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