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晴沉思不語。
像動漫人物?這是哪門子奇異描述?
好二次元啊,用詞倒很符合蘇分風格。
喜歡收集藝術品,媽媽的畫是他收集來的,還是兩個嫌疑人就在他身邊?
得找機會見見這位校長和老師們。
車接上張翰琪,黎婉晴帶著他們從林娜佳的寶麗會所吃完飯,安全送回。
她沒著急離開,安靜坐在雲尚會客廳。
等小奶團子睡著,她和張家爺爺奶奶深入聊起畫室問題。
先把畫室真實情況詳細描述完,總結道。
“芸京畫室沒有實打實老師,除非他們改過自新、認真教導,不然我認為沒必要繼續過去上課,純粹浪費時間,花錢買榮譽而已。”
小奶團子睡覺前,黎婉晴問過她內心看法,是否願意將獲獎作品全假這事告知家人。得到點頭,她方纔挑破。
兩位老人麵麵相覷,臨了張家奶奶深深剜老頭子一眼,似在訓斥,‘看看儂找得爛地方’。
私下凶完,在黎婉晴麵前給足老頭麵子,沒明著吵嘴責怪。
“謝謝儂,阿拉每趟陪小囡上課,老正常呢,搿幫赤佬忒會裝腔作勢啦。儂安心,阿拉會好好給搿幫赤佬上上規矩。”
張家奶奶用魔都話憤憤不平罵過,又怒然斜眼自家老頭子。
張家爺爺大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三人茶杯隨之晃動,可見對於畫室的不滿儘在不言中。
吃飯期間,黎婉晴琢磨出很多辦法,甚至想到讓莫生教小奶團子,最終全盤否定。
責任太大,莫生擔不起,尤其牽扯兩個豪門孩子暗鬥,結果好壞影響頗深。
再者張家交錢了,據她讓私家所查資訊顯示,半年大六位數呢。
既然畫室有水平超凡的老師坐鎮,必須利用起來。讓張家有話語權的長輩過去試試壓,誰敢繼續濫竽充數。
說清楚事情,得到張家準確態度,黎婉晴心安定不少。
起身與兩位主人家告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啦,不耽擱您二老休息。”
“好,以後要多來,阿拉家大門永遠為儂開,隨時歡迎儂,一直歡迎。”
張家奶奶親自送她到門口車內,叮嚀道。
“我會的,我空閒時間會繼續過來送芸京上課,順便幫您二老監督對方。”
黎婉晴說得真心話,她也有點小私心,得繼續查媽媽畫相關線索。
揮手作彆,她靠入真皮背墊,累得想躺展了直接睡。
夜裡不堵車,她倚靠著淺眯半小時左右,車子駛入君庭東院車庫。
乘坐電梯抵達正廳,進門換上拖鞋,朝王管家點頭示意。
把kelly白包交給女傭,她隻想睡覺,不親自送寶貝回櫃子。
“咳,少夫人啊。”
王管家輕咳聲,狂給她打眼色。
黎婉晴沒精力細猜,撐住好脾氣問:“怎麼啦?”
王管家朝前挪出一小步,湊近她點,躬身輕聲提醒:“少爺,在等您。”
“好的,我知道啦。”
黎婉晴朝樓梯走去。
王管家快步跟上,再次謹慎低聲提醒:“少爺不在書房,他在餐廳。”
“啊?這都幾點了,他剛回來還沒吃嗎?”
黎婉晴抬腕看眼百達翡麗彩虹表,深夜11點23分。
‘如果他晚上應酬取消,需要在公司加班,你們應該給他送飯過去啊。他又吃不慣公司的飯,哎,讓他餓到這會!’
想多唸叨幾句的衝動,發於心止於齒。
她沒必要也沒義務繼續當管家婆,必須停止刻入骨髓的習慣。
扭身前往餐廳。
抵達,黎婉晴環顧圈餐廳,第一眼沒找到池淵,倒把她近三年精心佈置之地重新觀賞一遍。
她最喜歡餐廳的華麗吊燈,從上往下看,數以千計水晶菱柱從金色骨架層疊垂落。從下往上看,所有水晶簇擁成花朵,亮燈黃蕊綻開、繁花似錦,關燈冰花凝結、傲然自驕。
怎麼看都不膩。
深青色玉石板餐桌上,整齊依次擺置十二套餐具,白瓷鑲雲紋。每隔四套餐具中間有銀色燭台和花瓶,相伴而立。
瓶中花隨她心情安排替換,用餐時淡香彌漫,好不悠哉。
正自我陶醉,有個寬厚懷抱從後麵攬她入懷。
雪鬆煙葉味衝入鼻腔,這人大晚上抽了多少?
“池淵,你答應過我,”
話說半截被打斷,“我知道,讓我抱下,抱一會就好。”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滾燙吐息紊亂無序,時輕時重地灼過她麵板。
“婉婉。”
他把鼻尖蹭向她耳朵,緩慢撩撥那抹熟悉的敏感。
嬌小人兒柔聲應‘我在’,隻是傳出的聲音近乎嬌吟。這人太壞了,挑逗她生理上動念。
“婉婉。”在她耳畔,醇厚聲音一遍遍喚著她乳名。每聽到她回應,便摟緊一分。
思念怎會無聲,明明甚是震耳。
晚上,他提前結束應酬回到家中。
早知曉她在張家雲尚,可總會留意門口動靜。
突然體會到曾經她夜夜苦守整桌飯菜,期盼自己回來的心境。原來好苦,整桌佳肴不足以慰藉的苦。
深夜。
十分鐘前,黎婉晴被池淵抱進臥室。她一定是白天太累,導致腿腳發軟喪失力氣。
池淵一臉嚴肅地說道:“經過昨晚深思熟慮,我認同夫人所說觀點,我堂堂祥壹少董睡客房成何體統。”
如果身體構造容許,黎婉晴想把白眼翻到後腦勺去。
用枕頭劃出楚漢分界,義正言辭通知對方。
“不許過界,否則我去書房睡。”
“嗯。”池淵答應。
她五分鐘衝完澡,吹乾頭發,倒入床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閉眼睡覺,拒絕熬夜。白天一堆事,沒空浪費時間給瞎想。
闃寂無聲。
嬌小人兒倏地蜷縮起身子,連打兩個噴嚏,從夢中凍醒。
好冷啊。
空調壞了嗎?
她裹住被子翻身,趴著匍匐靠近床頭櫃,開啟壁燈,望向嵌入牆紙的中央空調控製板,赫然顯示26°。
26°,為什麼凍得人直打哆嗦?
摸摸自己額頭,比手心冰,沒有發燒。
見鬼了!
她把被子每個縫隙全掖到身子底下,硬扛了一會,實在難以承受。
好像溫度又降低些,牙齒不住打顫。
摸來手機,顧不得考慮半夜三點多,給管家撥通電話:“王叔,為什麼二樓主臥體感溫度好低呀?”
再不求援,得凍出毛病。
“少夫人,我們負二房間溫度正常。”王叔說罷,拍張空調控製板照片發至她微信。
點開圖片,和她剛才親眼所見一致無二。
“行吧,我知道了,你繼續睡吧。”
結束通話電話,拍拍睡於分界線另一半的男人,發抖著問:“池淵,你有沒覺得好冷啊?”
手落在男人肩頭之際,她已經得到答案。
很熱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