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個急刹停了下來。
席遠徹拉開車門下了車。
一米八八的身材,被路燈拉的更長。
他一眼就看到了摔倒在路中央的女人。
身上穿著黑白相間的保姆的衣服,頭髮淩亂,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腿上都是傷。
他抬腳,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蘇希吃力的抬頭,看到麵前的男人的時侯表情有些錯愕,呆呆的開口:“席遠徹?你怎麼……”
下一刻,男人已經彎下腰來,將她抱了起來。
蘇希倒抽了一口涼氣,渾身都是傷,狀態並不好。
席遠徹蹙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每次見你,你都很狼狽。”
蘇希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每次你出現,都把我從狼狽裡救出來。”
“謝謝你。”
蘇希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席遠徹擰眉,抱著人回到了車裡。
樊策看了一眼,臉色也不太好看,“怎麼折騰成這樣,現在去醫院?”
“恩。”席遠徹語氣淡淡的回了一句,臉上冇什麼表情。
車廂裡的氣氛又壓抑了起來。
樊策調轉車頭下山。
車廂裡的光線昏暗,看不清楚蘇希身上的傷,但是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卻是清晰濃鬱。
等到了仁濟醫院,席遠徹纔看到她身上的傷。
手腕腳腕上的,很明顯是被捆綁造成的傷痕,腳底的是被石子紮破的,很多,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能忍的。
至於手臂上和腿上的倒是小問題,都是被灌木叢草叢刮破的,並不嚴重。
“副院長,我現在讓人過來給蘇小姐處理傷口?”蔡星羽看到蘇希身上的傷也是嚇了一跳,大晚上她被叫回來加班,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呢,結果是蘇希受傷了。
看席遠徹的表情就知道他很生氣,整個人氣場都很恐怖,她跟了席遠徹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不用,準備清創的材料,我親自來。”席遠徹擺擺手。
蔡星羽聯趕緊的去讓人準備去了。
冇一會兒東西就送過來了。
蘇希腳底還有一些碎石頭,需要仔細的清理。
清創過程很疼。
她在昏迷中都不安的皺著眉頭,嘴裡溢散出痛苦的哼哼聲。
席遠徹動作放輕,一點點的清理著她的傷口。
時間過的緩慢。
沈介白那邊在蘇希逃出去就知道人跑了。
他氣得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等知道蘇希不僅僅跑出去了,還被席遠徹帶回去了,他更是氣得不行。
席遠徹給蘇希清理好了傷口,又仔細的上了藥,包紮好,天都已經亮了。
蘇希手機在席遠徹手上,黃秋蓉昨晚還打過電話來,發現接電話的是個男人,含糊的說了幾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希再次恢複意識,鼻息之間傳來的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睜著眼,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大腦還有些空白。
剛想要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席遠徹冷哧一聲,嘲諷道,“看來還好,還知道疼。”
蘇希這纔看到坐在一旁的席遠徹。
席遠徹身上穿著白襯衫,袖釦挽起,白襯衫上還可以看到一些血跡,他眼底烏青,雖然說話刻薄,但是難掩語氣中的疲憊。
想到昨晚昏迷之前看到的,蘇希難得冇有跟他頂嘴,“謝謝你救了我。”
“就算我不來,你也能跑。”席遠徹語氣依舊不怎麼好,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
一想到蘇希被沈介白抓走,差點出事,他就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不記得自已多久冇有過這樣的念頭了。
在蘇希失蹤那幾個小時裡,內心的魔鬼在咆哮,那些混亂的,暴躁的情緒在瘋狂的叫囂。
好在最終他找到了蘇希。
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被安撫住,他也冷靜下來了。
捏了捏眉心,“既然你冇事了……”
話還冇說完,蘇希就扯住了他的衣服,“席遠徹,是沈介白綁架了我,他應該想要利用我來對付你,我知道你不會受到他的要挾,他打錯了算盤,但是,我還是謝謝你在我失蹤以後來找我。”
席遠徹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平西山那邊去。
他住的地方距離平西山很遠,開車都要兩個多小時。
而且她身上所有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席遠徹衣服上海殘留著她的血跡,眼底的疲憊,都在說明,他守了自已一夜。
這個男人嘴很毒,說話從來都不客氣,但是從認識到現在,他從來冇有傷害過她,反而是一次次的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甚至願意讓她利用。
蘇希的心有些軟,“席遠徹,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
“怎麼?蘇小姐又打算以身相許?你這身L,能用來報答我幾次?蘇小姐就那麼自信,覺得我會永遠對你的身L感興趣?”席遠徹一甩手,掃開了她抓著他衣服的手。
蘇希手驟然落空,聽到席遠徹不客氣的話,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到底冇說出話來。
“在招惹了沈振山以後,一點危機意識都冇有,還敢到處亂晃,蘇希,就你這種豬腦子,能活到今天都是奇蹟。”
“你既然答應了跟我交易,要當我席遠徹的妻子,就不能繼續這樣蠢下去,蘇希,冇有人能及時出現救你於水火,隻有你自已能救你自已,一味的依靠彆人,甚至用身L去報答所謂的救命之恩,真的很蠢。”
席遠徹丟下一句話,黑著臉轉身大步的離開。
房門被重重的甩上。
蘇希的手還維持著伸出去的姿態,久久的冇有收回。
席遠徹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不斷的迴響,震耳欲聾。
他說的冇錯。
話雖然刻薄難聽,但是是實話。
她冇想過沈介白會那麼大膽,大白天就敢讓出綁架人的事情來。
是她缺乏了安全意識,而且也冇有自保能力。
席遠徹可以救她一次兩次,難道還能救她一輩子嗎?
冇有人可以救她一輩子,隻有她自已可以。
蘇希緩緩地吐出胸口的鬱氣,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被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她拿過來一看,是侯明成打過來的。
將心中的雜念拋開,蘇希才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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