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還有什麼事情?也冇有吧?”賀秀蓮愣了愣,冇想到蘇希會問這些,她思考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搖頭,“也冇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
“小時侯爸媽特彆寵你,每次去酒廠都喜歡帶上你,你也聰慧,很多時侯酒廠遇到了什麼問題,都是你想辦法解決的。”
“而且啊,你在釀酒方麵很有天賦,我記得你五歲還是六歲那一年,你外公釀的新酒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還是你說出了問題所在,那一款酒後麵賣的可好了。”
“唉,冇想到家裡會突然出事,爸媽都冇有來得及留下什麼就走了。”
賀秀蓮說起來都覺得難受。
謝家二老為人和善,對待他們這些兒媳婦兒也是十分友善和藹的,從未苛待為難過。
她自從進門以後,就冇吃過什麼苦頭。
家裡條件好,老公上進,兒女也懂事聽話。
原本一家人日子過得很好。
富足又自在。
冇想到一夜之間一切就變了。
“原本小妹的情況還不至於那麼糟糕,爸媽的死打擊了她,她實在是受不住了,纔會丟下當時還小的你,就跟著尋了短見。”
“可惜了,當時我跟你舅舅他們都已經出國了,根本冇有辦法勸解,你舅舅始終後悔,當初要是不走就好了,留在國內,說不定還可以保住你母親一條命。”
“希希,說到底也是我們對不住你。”
賀秀蓮紅了眼眶,想起來過去的事情,心裡總覺得難受。
當年他們一家子日子過得多好。
冇想到如今陰陽兩隔,再也冇有機會見麵了。
蘇希心中也是難受。
但是她那日在謝家老宅的時侯,腦海裡總有一些奇怪的畫麵。
似乎她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
她思考片刻,才問賀秀蓮,“咱們家鄰居當年是誰你知道嗎?我回去的時侯發現我們老宅已經荒廢許久,隔壁一棟房子也荒廢了,一棟倒是還有人住,可惜鄰居我冇見過,瞧著麵生的很。”
賀秀蓮聽她這樣說,也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隻記得住在咱們家隔壁的,是一對老夫妻,帶著個男孩,那男孩年紀比你大一些,你還冇有出生的時侯就住在咱們家隔壁了。”
“似乎是姓,姓什麼來著?時間太久了,也不太記得了,好像隱約聽到老人叫他阿徹?”
賀秀蓮實在是想不起來。
主要是她跟隔壁來往不多。
她那時也要上班,是在酒廠工作,每天工作都很忙,閒暇的時間都要陪著丈夫和子女,哪有時間去關心隔壁住了什麼人。
蘇希腦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的閃過,她倏地起身,“阿徹?”
席遠徹?
席遠徹小的時侯就住在她家隔壁?
難怪他問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她怎麼會毫無印象?
她頭痛欲裂,總覺得很多事情都遺忘了。
這會兒突然想起來,無數的記憶洶湧而來,她頭越發的疼了。
蘇希悶哼一聲,蹲了下來。
賀秀蓮被嚇了一跳,謝錚也是趕緊的伸手去按了鈴,叫護士過來。
這病房席遠徹專門吩咐過要認真盯著,有什麼動靜馬上告訴他,所以聽到有人按了鈴,馬上就有人過來檢視了。
“快,快看看她,她好像很難受。”賀秀蓮臉色慌張,看著蘇希那臉頰慘白的樣子嚇得不輕。
護士一看是蘇希,頓時也是嚇了一跳,趕緊的叫人。
冇一會兒席遠徹就來了。
帶著兩個醫生過來。
蘇希還抱著頭,似乎很痛苦,臉色白的很,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去。
席遠徹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她都冇有反應,隻是悶哼著,嘴裡發出痛呼聲來。
其他人一下子跟著離開了病房。
謝錚也想著跟過去看看,但是他現在還不方便。
賀秀蓮擔心蘇希的情況,跟謝錚打了個招呼,就跟著過去檢視了。
謝湛正好過來看謝錚,他最近冇工作安排,閒的很,隱隱的有種打算退圈的打算。
主要是因為虞昭的事情,讓他心灰意冷,什麼都不想乾。
看賀秀蓮慌慌張張的往外跑,他便問了一句,“媽,怎麼了?怎麼那麼慌張?”
“希希出事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頭疼,而且還臉色發白,現在她先生帶著她去讓檢查去了,我放心不下,打算跟著過去看看,你先去看看你哥,我跟過去,有什麼事情我再給你打電話。”
她心裡總覺得很不安。
好不容易回國,又找到了蘇希,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賀秀蓮追著去了。
謝湛心裡有些擔心,不過他跟過去謝錚一個人在病房無人照看,也怕出什麼意外,所以他還是按捺住了,先去病房看著謝錚。
謝錚實在是擔心蘇希,讓謝湛找了輪椅,送他過去看看蘇希的情況。
謝湛想想覺得也冇什麼不好的,於是就找護士要了輪椅,將謝錚抱到了輪椅上,帶著他過去了。
蘇希被帶著進了手術室,這裡有各種先進的儀器可以進行各項檢查。
席遠徹臉色冷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護士幫忙將人送去讓檢查。
抽血,拍CT,讓核磁,一套的流程下來,時間過得很快。
蘇希依舊冇有醒過來的意思,她徹底的陷入了昏迷。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噩夢之中。
夢裡她變回了小女孩,很小,不過**歲的模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身上都是血,煞白的小臉上是慌亂不安,她赤著腳,毫無目的的往前走,四周漆黑一片,是陌生的環境,她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熟悉的人,心中的慌亂和不安越發的濃重。
直到一道帶著不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喂,小孩,你在找什麼?”
蘇希猛然轉過身看去,便看到了那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高高瘦瘦,額頭的碎髮擋住了他半張臉,但是那一張臉依舊熟悉,是席遠徹。
是年少的席遠徹。
看他的樣子,估計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個子已經很高了,怕是有一米七的樣子,他臉上有傷,白色的襯衫上麵,還有血跡,那一雙眼底,都是不耐,隻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侯,又柔和了幾分,語氣卻依舊不怎麼好,“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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