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九額頭墊著手臂趴在桌上，正麵朝下的姿勢遮住了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同學們都在認真做試卷，偶有同學或老師看到她趴著，以為她趴著休息，都沒有理會。
厲修也跟著宋九九選了玄學課，包括蘇妃、許朵朵、林婉、秦凱風，也都選修了極其冷門的玄學課。
偌大的教室裡，僅有十八個同學在埋頭苦考。
宋九九坐在厲修前麵，他稍稍擡眸就能看見她清瘦的背影。
厲修看了眼講台上方的時鐘，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
宋九九趴著快二十分鐘了，睡著了？
時間一到，班上陸陸續續有人提前交卷。
厲修看著一動不動還在睡的宋九九，半點沒有交卷的意思，穩穩坐在座位上。
到考試時間隻剩最後十分鐘時。
宋九九還趴著不動，厲修察覺到了異常，她不會真睡著了吧？
考著試，厲修又不能問她怎麼了，猶豫片刻，他起身交卷，低聲跟監考的玄學老師說了句話才離開教室。
玄學老師是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眼鏡，蓬鬆的頭髮稍顯不修邊幅，他看了眼宋九九，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早注意到了，宋九九趴在桌上大半個小時了，動都沒動過，估計是睡著了。
玄學老師在宋九九課桌旁停下，輕聲喚著：“同學。”
宋九九趴著一動不動。
“同學，醒醒。”玄學老師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些。
宋九九還是沒動。
“同學……”玄學老師輕輕敲擊著宋九九的桌麵，隨後又拍了拍宋九九的肩膀，聲音更大了些，“宋九九，快醒醒，考試時間快結束了。”
考試睡覺的同學，玄學老師不是沒見過，但睡得這麼沉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麼喊都不醒來，玄學老師發覺不對勁，用力推了推宋九九的肩膀：“宋九九！醒醒！”
“師父！”宋九九一聲驚呼擡起頭。
她麵露驚恐，臉色蒼白，滿臉的汗水，把玄學老師嚇得不輕：“宋九九，你沒事吧？”
宋九九喊的‘師父’二字，帶著驚慌恐懼與急切擔憂，雖不是大喊，但在安靜的教室中所有人都聽到了。
還沒交卷的同學紛紛朝她看去。
“宋九九，你怎麼了？”玄學老師擔心道。
宋九九看著老師，腦子裡全是血腥恐怖的夢境。
她深呼吸幾口氣，漸漸緩過神來，輕輕搖頭：“老師，我沒事。”
她做噩夢了，很恐怖的噩夢。
可她想不起來都夢到了些什麼，隻記得好多好多的血，她很害怕。
“真沒事？”玄學老師看著宋九九毫無血色的蒼白小臉，不太放心，“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謝謝老師，我沒事。”宋九九的心思還停留在那個夢中。
玄學老師看向宋九九的卷子，還沒寫完，便道：“還有時間，抓緊考試。”
宋九九點了點頭，看著隻剩最後一道題沒寫的卷子，卻一點動筆的意思都沒有。
她呆坐著，眼睛看著卷子，整個人彷彿丟了魂魄般，連滿臉的冷汗都想不起來擦。
她昨晚也做了噩夢。
但又是這樣，每次做噩夢醒來，都想不起來夢見了什麼，隻記得夢中血腥一片，慘叫聲鬼哭狼嚎，格外淒厲恐怖。
宋九九就那麼呆坐到鈴聲響，考試結束。
最後一道題她依舊沒寫。
厲修在走廊等著沒離開，宋九九一出來，他便迎了上去，道：“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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