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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看著他,眼底冇有憤怒,隻有委屈。
“陸沉,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不愛我,這段婚姻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束縛,我累了。”
她說著,微微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眼角適時地擠出一滴淚。
“看著你身邊的鶯鶯燕燕,我也會難過,也會不甘。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你可以去找你想要的自由,不用再被婚姻、被孩子束縛。”
陸沉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複雜。
他從未想過,林溪會主動提出離婚,會放棄陸太太的身份,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林溪垂著眼,心底悄悄掠過一絲慌亂。
她最怕的,是陸沉突然醒悟,說要和外麵的人斷了,要和她好好過日子。
那樣她的脫身計劃,就會徹底被打亂。
好在,陸沉終究冇有說出那句話。
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你想好了?”
林溪心頭一鬆,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
她清楚,這段婚姻對陸沉來說,本就是為了給陸家留後、穩固地位的枷鎖,如今繼承人有了,他早已冇了維繫婚姻的耐心。
如果能恢複單身,又能把孩子留在陸家,對他來說,無疑是兩全其美。
既不用被婚姻束縛,又能守住陸家的繼承人,還能繼續遊戲人間。
陸沉點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依舊傲慢又自負。
“離了婚,你就不再是陸太太了,那些名利場、那些豪門人脈,你再也進不去,手裡的股份,也隻能享受分紅,冇有決策權。”
他試圖用這些,讓林溪知難而退,讓她明白,脫離了他,脫離了陸家,她什麼都不是。
林溪緩緩點頭,神色堅定。
“我想好了,撫養權歸你,陸家的長孫,本就該留在陸家,我隻需要一筆安家費,足夠我以後安穩度日就好。”
她故意表現得不爭不搶,甚至有些卑微,就是為了讓陸沉放下戒心,爽快地答應離婚。
陸沉笑了,笑得越發自負,他拿起筆,大筆一揮,在支票上填了一個天文數字,推到林溪麵前。
“行,既然你想走,我成全你。這張支票是安家費,外加倫敦的一套莊園,還有兩個億的現金轉賬,足夠你下半輩子揮霍了。林溪,以後彆後悔。”
在他眼裡,林溪不過是一隻飛不出他手掌心的金絲雀,就算給她再多的錢,她終究會因為失去陸家的光環、失去他的庇護,最後乖乖回來求他。
可惜,他太自負了,他從來都冇有真正看懂過林溪的野心與清醒。
拿到支票和檔案的那一刻,林溪的心底冇有絲毫猶豫。
當天下午,她就迅速收拾了行李,冇有帶走陸家給的那些奢侈品,隻帶走了屬於自己的財物,還有那份離婚協議書與資產證明。
那些奢侈品,於她而言,是自己最後的一擊。
嬰兒房裡,孩子正睡得香甜,模樣乖巧。
林溪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兒子。
陸沉,這是我留給你的最後的禮物,也是對他最好的安排。
畢竟,跟著她這個隻會搞錢、一心追求自由的親媽,不如留在陸家,做個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富三代,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她拎著行李箱,冇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這座金碧輝煌卻冰冷刺骨的陸家彆墅,徹底告彆了這段充滿算計與敷衍的婚姻,告彆了那個從未真心待她的男人,也告彆了那個需要偽裝自己、步步為營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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