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蘇晚被判刑後,陸沉消沉了一段時間。
因為蘇晚為了自救,瘋了一般把陸沉的事胡編亂造都交代了出去。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是真的。
陸沉被叫到警局一上午,配合調查。
回來後,整個人就蔫兒了。
他不再頻繁地流連於名利場,身邊的鶯鶯燕燕也少了很多,常常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喝酒,神色落寞。
林溪清楚,他不是懷念蘇晚,而是懷念那種被人真心追捧、毫無保留愛著的感覺。
他甚至開始懷念,當初林溪給他過生日時,那個寒酸卻帶著“真誠”的小蛋糕,懷念那段他偽裝落魄、被林溪“真心”對待的日子。
為了換取林溪哪怕一點點的真情,陸沉開始瘋狂地給她送禮物。
限量版的愛馬仕包包、千萬級彆的頂級珠寶、市中心的江景豪宅,甚至是以林溪的名義,成立了一筆钜額慈善基金,手筆大得驚人。
他試圖用財富,填補兩人之間的空洞,換取他渴望的真心。
晚上,陸沉拿著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走到林溪麵前,小心翼翼地幫她戴在脖子上,眼底滿是期待。
“溪溪,這個項鍊喜歡嗎?剛從海外拍賣會上拍下來的,花了兩千萬,全世界僅此一條。”
林溪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鑽石,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不已的神情。
她轉頭抱住陸沉的胳膊:“喜歡,太喜歡了!謝謝老公,你對我真好。”
可轉身,等陸沉離開後,林溪就摘下了那條項鍊,隨手扔進了保險櫃裡,和其他無數奢侈品放在一起。
她聯絡了自己早就找好的私人理財顧問,語氣冷靜地吩咐道:“把最近陸沉送我的所有資產,還有那筆慈善基金的控製權,全部轉移到我海外的信托基金裡,動作快,彆留下痕跡。”
她清楚,這些財富纔是她的保命符,是她就算脫離陸沉、脫離陸家,也能衣食無憂、立足於世的底氣。
至於陸沉期待的、感動到痛哭流涕的戲碼,她懶得演。
演員也是要休息的,冇必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轉眼就到了生產前夕,林溪的肚子大得像個球,行動愈發不便。
陸沉難得收心,不再出去鬼混,常常陪著她坐在花園裡曬太陽,神色溫柔了許多,眼底的冷漠與煩躁也淡了幾分。
傍晚兩人坐在長椅上,看著夕陽緩緩落下,染紅了半邊天空。
陸沉突然開口。
“林溪,如果有一天我破產了,變得一無所有,像當初那個偽裝的窮小子一樣,一無所有。”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溪,眼底藏著期待。
“你還會像當初那樣,陪我吃路邊攤的蛋糕,陪我一起吃苦嗎?”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臉上露出溫柔又堅定的笑容,語氣真摯:“當然會啊,老公。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錢,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不會。
陪他吃路邊攤?
吃苦受累?
有病!
那種食不果腹、看人臉色、擠在出租屋的苦日子,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過第二次。
等孩子生下來,拿到陸家的核心股份,掌控了足夠的財富與權力。
彆說陸沉破產,就算他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爺,她也未必會一直留在他身邊。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依附於他,而是淩駕於一切之上,活成自己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