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深處,那頭三階巔峰碧眼金鷹,一雙深碧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上方的追逐與攻防,神色看似淡然,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它冇想到,這個看似弱小的真元境少年,竟然擁有如此絕妙的身法,連自己子嗣的輪番攻擊,都能儘數避開。
“啾啾!”
這頭三階巔峰的碧眼金鷹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聲。
頓時,又有三頭三階初期的碧眼金鷹展翅而飛,轉眼間便抵達山巔下方不遠處,呈三角之勢,穩穩堵在了林潛的必經之路。
原本一對一的追擊,瞬間變成了一對四的絕境。
林潛攀爬的身形猛地一頓,心中一沉——前方有三頭金鷹堵截,身後有一頭金鷹緊追不捨,四麵八方皆是殺機,他已然陷入了重圍之中。
而林潛,依舊在岩壁上飛速攀爬,目光堅定,神色沉穩,距離那雲霧繚繞的山巔,已然越來越近。
四頭三階初期的碧眼金鷹相互配合,瞬間形成合圍之勢,攻勢變得愈發淩厲狂暴。
身後的金鷹依舊緊追不捨,雙爪交替揮出,尖喙不斷啄擊,爪風與破空之聲交織在一起,死死堵住林潛的退路。
前方的三頭金鷹則呈三角之勢,雙翅扇動,形成一道道數丈長的龍捲風肆掠而下,使得林潛根本無法繼續向上攀爬。
林潛身形靈動,在閃避身後攻擊的同時,更是在山壁上橫移十來丈之遠,將這些龍捲風避開,緊接著又往上麵攀爬一截。
龍捲風撞擊到山壁上,山壁被龍捲風硬生生的掘出一個深坑出來。
四頭碧眼金鷹竟然還是無法第一時間,將林潛給拿下。
“啾啾......啾啾......”身後的那頭碧眼金鷹已然殺紅了眼睛,對著其餘三頭碧眼金鷹下達了什麼命令。
隻見前麵的那三頭碧眼金鷹,同時向林潛俯衝、撲擊而來。
鋒利的利爪與尖喙封鎖了林潛所有向上攀爬的路徑,碧色的光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他射來,每一道都帶著致命的威勢。
林潛身形靈動,憑藉著圓滿之境的流雲步在岩壁上飛速閃避,指尖不斷插入岩壁之中,身體或彎曲或縮小,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次又一次攻擊。
四頭金鷹配合默契,攻勢密集無匹,岩壁上的閃避空間本就狹窄,冇過多久,林潛便被逼得節節後退,身上的衣袍被爪風劃破數道口子。
林潛的神色漸漸露出一絲凝重,處境岌岌可危。
這時。
又是一道淩厲的爪風襲來,林潛下意識側身閃避,可另一側的金鷹已然撲至,尖喙直取他的脖頸。
林潛避無可避,雙掌朝著山壁一撐,藉助反彈之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後彈射,徹底遠離了陡峭的山壁。
如此一來,林潛整個人完全脫離了山壁的依托,周身再無任何借力之處,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快速墜去。
“不好!”山壁下方,李石失聲驚呼,雙手死死攥緊,額頭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蘇晴更是臉色慘白,下意識捂住了嘴。
真元境武者無法禦氣而行,脫離山壁便隻能墜入深淵,再無生機。
慕容老者與毛寧也瞬間神色一緊,周身真氣運轉到極致,已然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
那頭碧眼金鷹見到林潛脫離了山壁,一雙碧綠色的眼眸中瞬間露出狂喜之色,尖銳地唳鳴一聲,語氣中滿是得意與興奮。
要知道,它之所以接連出手都無法擊中林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林潛依托著山壁,左閃右避,藉助岩壁的凸起不斷變換身形,讓它難以鎖定攻擊。
可現在,林潛處於空曠的虛空中,並且隻是真元境修為,根本無法禦氣而行,周身再無任何借力閃避的地方。
而它們碧眼金鷹一族,本就是天空的王者。
虛空之上,纔是它們最擅長的戰場,更是它們的主場。
現在它可以儘情的攻擊林潛了,它不信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林潛,還能閃避?
“啾啾!”
它興奮地鳴叫著,振翅間身形瞬間提速,朝著墜落的林潛俯衝而去,眼中滿是凶戾與篤定。
現在,它可以儘情地攻擊林潛了。
它不信,在空中無處借力、隻能被動墜落的林潛,還能一次次避開它的攻擊!
山壁下的黑髮老者見狀,眼睛微眯,右臂微微抬起,眼看就要出手之際,抬起的手臂竟然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那頭碧眼金鷹的雙爪,即將攻擊到林潛身軀的瞬間,原本一直下墜的林潛,突然翻了一個身,身體與地麵平行,雙腿朝著虛空一蹬,整個人突然滑了出去,緊接著雙手在虛空一按,整個人站立了起來。
林潛的這般匪夷所思的動作,不僅避開了碧眼金鷹的動作,也讓山壁下方的四人露出一絲震驚之色。
這頭碧眼金鷹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名真元境武者竟然立於虛空之中。
但它很快回過神來,繼續對林潛發起攻擊。
“這,林師弟竟然隱藏了實力,他是真丹境武者!”李石驚呼一聲,懸著的心也稍微落下了一部分。
就連黑髮老者以及毛寧兩人都下意識的這般認為。
隻見林潛立於虛空,雙足踩踏間,身形靈活飄逸,如同風中驚鴻,在碧眼金鷹密集的攻擊中穿梭閃避。
林潛所修煉的流雲步,在大成之境便可藉助萬物而行,而圓滿之境的流雲步則是更近一步,可以踏氣而行。
林潛之所以一開始冇有這般使用,是不想引起這群碧眼金鷹的注意。
同時,這般使用流雲步對自身真氣的消耗也不小。
如今林潛被逼到這種地步,纔不得已使了出來。
如今踏空而行,更是少了岩壁的束縛,林潛身法愈發靈動。
即便是麵對四頭碧眼金鷹的圍攻,林潛每一次側身、每一次踏步,都能精準避開金鷹的攻擊,爪風與勁風擦著他的衣袍劃過,卻始終無法傷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