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他們所走的平坦的山路,不過是鋪墊罷了,眼前這座山壁纔是真正的考覈。
在場的九十餘名武者,望著眼前這座高聳陡峭、危機四伏的山壁,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臉上的輕鬆與愜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實以他們的身手和實力,即便山壁再陡峭,攀岩上去也冇有太大的困難。
真正讓他們感到凝重的,是山壁之中潛藏的妖獸。
眾人不由得想起李石之前的告誡:“這第三關凶險無比,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屍骨無存,諸位務必慎重抉擇,不可勉強。”
此刻回想起來,才明白李石所言非虛,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忌憚。
不少真元境武者麵露怯意,臉色微微發白,心中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修為低微,無法禦氣飛行,隻能徒手攀岩,既要應對陡峭的山壁,還要防備山中的妖獸,危險係數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與其在這裡白白送死,不如趁早退出,另尋其他機緣。
還有一些真元境武者麵露不甘,湊到身邊的同伴身旁,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起來。
“這丹陽門也太過分了吧!我們不過是想拜入宗門修煉,竟然安排這麼危險的考覈,犯不著為了一個宗門,冒著生命危險吧!”
“就是!我看這丹陽門純粹是故意為難我們,根本就不想收下我們這些武者!”
“算了算了,這丹陽門不加入也罷,以我的六品資質,加入其他二流宗門也綽綽有餘,何必在這裡賭上自己的性命!”
“是啊,入門考覈就這麼危險,萬一加入宗門之後,還要麵臨更危險的任務,那我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這丹陽門,該不會是個魔門吧!”
這些議論聲雖小,卻還是傳遍了整個隊伍。
不少原本就心存怯意的真元境武者,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心中的退意也愈發濃厚。
甚至有幾人已經悄悄後退,打算轉身離開。
與真元境武者的惶恐不安不同,在場的真丹境武者,臉上不僅冇有絲毫憂慮,反而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
他們早已突破至真丹境,能夠禦氣飛行,眼前這座陡峭的山壁,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上考驗。
隻需運轉真氣,騰空而起,便能輕鬆穿越雲霧,抵達山巔,全程無需觸碰山壁,更不用擔心會墜入深淵。
這時。
一名身著白衣的真丹境武者率先上前,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縱身一躍,周身真氣運轉,身形瞬間騰空而起,姿態瀟灑飄逸。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輕笑一聲:“在下先行一步,在山巔恭賀各位,希望諸位都能順利登頂,成為丹陽門的同門!”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朝著山巔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繚繞的雲霧之中,隻留下一絲淡淡的真氣波動。
其他真丹境武者見狀,也不甘示弱,紛紛運轉真氣,縱身騰空,一個個化作一道道殘影,朝著山巔飛去。
轉眼間,便有十幾名真丹境武者便悉數升空,消失在雲霧之中。
山路上,一眾真元境武者,站在山壁之下,神色各異,猶豫不決。
林潛目光瞥向那紫袍男子,發現對方並冇有第一時間動身,而是微微皺眉,仰頭望著那被雲霧包裹的山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上官灼華也同樣冇有動身,她靜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雲霧繚繞的山壁之上,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警惕。
她顯然冇有急於登頂,反倒像是在靜觀其變,想看看率先動身的那十幾名真丹境武者,會不會遭遇什麼危機。
畢竟李石之前特意強調過,第三關對所有考覈武者一視同仁,絕對公平,既然是生死關,便絕不會讓真丹境武者輕易過關,其中
如此一來的話,那十幾名真丹境武者,恐怕冇有那麼容易抵達山頂。
看到一些真丹境武者已經冇入雲霧之中,部分麵露堅毅的真元境武者,越步而出,準備攀爬。
隻見這幾名武者身形一動,身法施展,身形輕盈如猿,穩穩抓住山壁上凸起的石塊、藤蔓,腳掌蹬著光滑的岩壁,開始向著高聳的山峰奮力攀登。
他們雖不能禦氣飛行,修為也隻是真元境,但個個實力不俗,身手矯健,猶如壁虎一般,在陡峭的山壁上快速移動。
短短十來息的時間,便已經爬上了百丈之高,漸漸靠近了雲霧繚繞的區域。
“林師兄,你還不動身?”王進問道。
就在林潛正準備動身之際,就聽到山壁雲霧中傳來一陣慘叫聲。
“啊!救命......”
還未動身的武者,神色驟變,連忙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白色身影從雲霧中墜落而下,在眾人眼前閃過,墜入山壁兩側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並且墜落深淵的不是真元境武者,而是那最先動身的那位真丹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