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厚、宋子澤和聯合調查組的成員都在,當然要除了那位從不表態的渠四格,李春梅正召集他們開會,研究下一步針對武鬆江的鬥爭策略,宋子澤正在排兵佈陣,說道:“現在,要打敗他的關鍵,是證據,他不是不認嗎?那,就來點再具體點的,他把生產隊的餘糧,私自賣給了宋文彬,這總是現實吧,為什麼他敢無視糧食政策,私自出售餘糧,賣的錢又花到哪兒了,這便是一個很好突破口嗎?不要被他狂妄的氣焰嚇得後退了嗎?對於這種頑固分子,適當地采取點手段,還是十分有必要的嗎?”
宋子澤在狂妄地講著他的見解時,坐在門口的宋誌勇已經看到了燕之青他們走進了大隊部,急忙站起身來,回過頭來的張江濤也大聲咳嗽了兩聲,可並冇有阻止著宋子澤的談興,他繼續說道:“更不要怕他身後有什麼靠山,姓燕的,隻不過是個公社副書記,在縣委秦書記麵前,他說話根本就查不出小拇指頭是幾來……”宋子厚已經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宋子澤這時候才停下他的演講。
燕之青已經坐在了會議室的板凳上,冇有說話,伸手向老李要著煙,他是不吸菸或是極少吸菸的那種菸民,李鳳岐給他引著了一根,遞給了他,他猛吸了一口,似乎在壓著滿腔的怒火,看著宋子澤,說:“宋委員的演講,精彩啊,可以繼續。”又扭過頭,看了李春梅一眼,說道:“你們,在聽報告啊,宋子澤同誌剛纔講得很好嗎,要有級彆觀念,你們幾個這級彆,聽他一個大隊支部委員講話,是不是太掉架子了點啊。”
李春梅幾個人羞紅了臉,不知知道該作如何解釋,宋子澤卻笑了,不失嚴肅地說道:“燕副書記,我們討論的是人民的正義力量問題,既便我是一名普通的社員群眾,也有發言權的嗎?”
“你這叫發言權嗎,我看,你是在指手畫腳,是乾預聯合調查組的調查!”李鳳岐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李委員,你這話可是有毛病的,一個基層黨員,向聯合調查組反映所掌握的情況,發出正義的呼聲,有錯嗎?”宋子澤也起了高聲。
“有錯!”燕之青“啪”地一拍桌子,厲聲說道:“公社派來的聯合調查組是有他們的工作紀律的,用不著你在這兒指手畫腳,你是在反映情況嗎?我和秦書記的記彆高低的情況,也是需要向他們反映的嗎?對武鬆江同誌采取手段是你應該說的話嗎?還有,你這兩天,你藏在辦公室的隔壁,聽了些什麼、乾了些什麼?又在萬義同誌家中說了些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不要再耍什麼小聰明瞭!”說完,回頭看了李春梅一眼,冷冷地說道:“從現在起,你給我查一下麪粉廠的賬,還有這幾張白條,看看麥子,到底給老百姓搞到哪兒去了,還有,1975年以來的統籌款返還,到底給誰了,從我們公社經辦人員查起,一把荊棘擼到底,看看紮著誰的手?”
宋子澤剛要反駁,張江濤站了起來,說道:“燕副書記,李委員,那錢是經我的手辦理的,資金轉到了他們大隊賬上,這個,信用社是有底子的,他們的經辦人就是這位宋委員和他們的會計宋紫娟。”宋子澤惡狠狠地看了張江濤一眼,說道:“既然這個事是這樣,那就讓宋紫娟同誌查一下,是如何向各生產隊撥付的,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現金結算吧。”宋子澤的冷靜讓人感覺到吃驚,能達到說謊話不臉紅的人,臉皮都有城牆厚了,他這臉皮,恐怕得是黃土高原。
燕之青無心和他再糾纏什麼,掐滅了尋半根菸,裝到了兜裡,說道:“宋書記,給你通一下氣,清河驛要安裝發電機組,給社員群眾送電了,有關工作,由武鬆江同誌負責,具體的任務,也已經落實下去了。你到不到現場指揮,你自己可以安排。”說著,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是支部的決定,怎麼冇有通過支部研究?”宋子澤其實早已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正準備著拿此事說事呢,冇想到燕之青主動提了出來,他立即如聞到肉味的獵犬,狂吠了起來。
燕之青冷冷一笑,說道:“宋子澤同誌,你剛纔不是說了級彆問題嗎?這個事是我決定的,你這個級彆,我不需要跟你商量什麼?”說完,帶著大夥走出了大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