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在食堂那通“烏鴉掀桌子”樣子操作，半天功夫就傳遍了整艘“正義之光”號。效果那是立竿見影，但也徹底捅了馬蜂窩。
首先，他的夥食標準肉眼可見地提升了。雖然還是合成膏，但至少顏色正常了，味道也豐富了些，甚至偶爾還能看到點疑似蔬菜纖維的東西。送飯的後勤兵那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口一個“蕭一仲裁者您慢用”，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手按桌子搞“靜默抗議”。
其次，那些原本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底層船員和低階軍官，眼神變了。畏懼還在，但多了點彆的東西——好奇，甚至是一絲隱藏得很深的……痛快？蕭一乾了他們憋在心裡很久卻不敢乾的事。雖然不敢明著跟他搭話，但偶爾在通道裡碰上，不再是低頭匆匆溜走，而是會微微點頭，或者眼神交流一下，傳遞著一個資訊：哥們，牛逼！
這局麵，馬卡斯準將和他背後的勢力，顯然是不能忍的。
打壓升級。
蕭一的活動範圍被進一步壓縮，幾乎等同於完全禁足在底層宿舍區。那四個“禮儀兵”也換了人，新來的四個眼神更冷，裝備也更精良，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真傢夥，而且被明確授權，在蕭一“有威脅舉動”時可以使用“必要武力”。
更重要的是，他們開始對與蕭一有過接觸的人進行排查和警告。
安瑟姆被叫去“談話”了兩次，回來後人更沉默了，資料板都不敢多看，見到蕭一遠遠就繞道走。
李斯特更是直接被調離了原崗位，去了個無關緊要的倉庫清點零件，算是徹底邊緣化。
連沃爾科夫艦長和老趙，都被限製了活動自由，美其名曰“配合調查‘暗影之鴉’號損失情況”。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徹底孤立蕭一，讓他變成真正的“孤島”。
然而，蕭一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冇有暴怒，冇有試圖強行突破，甚至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變得更加……安靜。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大部分時間，他就盤膝坐在自己那間狹小宿舍的中央，雙目微閉，右手掌心向下，虛按在地板上。
他在持續運轉、錘鍊他的【意念驅動】。
一開始，範圍隻限於他周身一米。他界定著最簡單的規則：“此地，塵埃不染。”結果就是他身邊一小塊區域乾淨得能反光，跟周圍油膩的環境格格不入。
後來，範圍慢慢擴大到三米，五米……規則也開始變得複雜。
“此區域內，能量流動需遵循特定頻率。”結果就是那四個監視他的“禮儀兵”感覺特彆彆扭，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聖光運轉晦澀，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此區域內，惡意將被感知並標記。”結果就是蕭一即使閉著眼，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四個士兵身上散發出的、如同黑夜中螢火蟲般明顯的敵意和警惕。
他不僅僅是在練習，更像是在解析和重構這片小小空間內的底層規則！這種對規則層麵的乾涉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聖廷對常規覺醒力量的認知範疇！馬卡斯派來的技術官偷偷檢測過那片區域的能量場，得出的結論是“無法解析，權能等級疑似超越現有體係分類”！
這份報告送到馬卡斯桌上時，這位一向刻板的準將手都抖了一下。他不是冇見過高階覺醒者，但像蕭一這樣，悄無聲息地、持續性地、從底層規則層麵開始“圈地”的，聞所未聞！這已經不是“不穩定因素”了，這他媽是個行走的規則漏洞！
恐慌，在高層暗中蔓延。
終於，在馬卡斯接到來自聖廷核心星域的某位大佬加密通訊，被嚴厲斥責“進展緩慢”後，他決定不再溫水煮青蛙了。
這天，蕭一依舊在宿舍裡“打坐”。突然，宿舍門被粗暴地開啟，馬卡斯準將親自帶著一隊全身覆蓋著黑色重甲、連麵部都隱藏在猙獰頭盔下的特殊部隊走了進來。這些人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氣和不祥的靈能波動，顯然是處理“臟活”的專業人士。
“蕭一，”馬卡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的‘引導性訓練’提前開始。現在，跟我們走。去專門的‘靜修室’。”
他所謂的“靜修室”，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什麼地方——最高階彆的禁錮實驗室！
那隊黑甲士兵立刻上前，手中拿著特製的、閃爍著抑製符文的光芒鐐銬，就要給蕭一戴上。
蕭一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冇有反抗，甚至冇有動。隻是看著馬卡斯，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嘲弄的弧度。
“準將閣下，”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這身‘野路子’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來的？又到底有多‘不穩定’？”
馬卡斯眉頭緊鎖，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是我的家鄉有些人教我麵對這樣的情況時應該這樣！，”蕭一慢悠悠地抬起那隻一直虛按在地麵的右手，但這一次，他冇有按向彆處，而是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正對著那個杯蓋的位置！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恢弘、彷彿源自宇宙本初的規則波動，猛地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侷限於一個小範圍的領域。
整個宿舍，不，是整個底層艙室區域的所有人，無論是那些黑甲士兵、馬卡斯，還是被限製在各自房間的沃爾科夫、老趙、安瑟姆，甚至是所有底層船員，都在這一刻，清晰地“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直接響徹在他們靈魂深處、帶著無儘威嚴和一絲……毀滅預兆的聲音：
“以此身為祭壇！”
“以此魂為薪柴！”
“界定——最終之律！”
伴隨著這聲音，蕭一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周身散發出如同超新星爆發前般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眼光芒！他胸口處的杯蓋更是白光大盛，彷彿要融化一般！一股足以讓星辰熄滅、讓規則崩壞的自毀性力量，正在他體內瘋狂彙聚、壓縮！
【意念驅動】——終極應用：以自身為基點，界定“自我毀滅”規則，並將其權能瞬間拔高至足以引發區域性宇宙規則崩潰的層麵！
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演示！演示如果聖廷把他逼到絕路，他有能力，也有決心，拉著周圍的一切，包括這艘“正義之光”號，甚至可能更大範圍的空間，一起玩完！
“停下！快停下！”馬卡斯準將第一次失態地尖叫起來，臉上血色儘失。他能感覺到，蕭一不是在虛張聲勢！那股力量的層級，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黑甲士兵也僵住了，不敢再上前一步，他們手中的抑製鐐銬在那浩瀚的規則波動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蕭一看著驚慌失措的馬卡斯，金色的瞳孔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絕對的冷靜和決絕。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力量嗎？”
“不是想‘研究’、‘淨化’嗎？”
“可以。”
“但得到的，隻會是一堆毫無價值的、被最徹底規則性湮滅後的基本粒子。”
“或者……”
蕭一的聲音如同冰冷的仲裁之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換一種‘相處’的方式。”
“我的力量，隻用於界定我認為該界定之事，清掃我認為該清掃之敵。”
“至於你們那套……”
他頓了頓，平靜的說道:“老子不伺候了！”
光芒緩緩收斂，但那毀滅性的威壓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人頭頂。
蕭一依舊坐在那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他剛纔那番“自毀演出”和最後通牒，已經徹底掀翻了聖廷試圖掌控他的棋盤。
馬卡斯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製服。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用強？對方隨時可以魚死網破，代價他們付不起。妥協？那聖廷的威嚴何在？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這傢夥，不是棋子。
他是個……隨時可能引爆，而且爆炸當量未知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