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種”那通差點把大家連同星球一起當點心吃了的騷操作,總算是在蕭一豁出老命(外加埃拉那點殘存意識的裡應外合)下,給強行摁了下去。
過程那叫一個驚險刺激。蕭一幾乎是壓榨了靈魂深處最後一絲聖光,靠著【仲裁領域】強行在種子周圍劃定了個“禁食區”,又用杯蓋許可權跟埃拉的殘念玩了一把“拔河”,才勉強把那吃貨的“嘴”給合上。完事兒後,他直接脫力,眼前一黑,要不是巴頓眼疾手快扶住,他能當場表演個臉著地。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是在“暗影之鴉”號那雖然依舊破破爛爛、但至少能擋風遮雨的醫療艙裡了。身上插著幾根營養液管子,聖光能量池跟被刮地三尺似的,空空蕩蕩,動一下手指頭都嫌費勁。
“我靠……感覺身體被掏空……”蕭一有氣無力地哼哼。
“蕭一仲裁者!您醒了!”守在旁邊的安瑟姆立刻湊了上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由衷的敬佩,“您真是太偉大了!又一次拯救了我們所有人!您昏迷的這段時間,‘星辰之種’已經徹底穩定下來,進入了休眠封裝狀態,能量反應平穩!”
李斯特也在一旁點頭哈腰:“是的是的!艦船的緊急維修也取得了階段性成果!至少生命維持係統和短途躍遷引擎能用了!多虧了您爭取到的時間!”
連沃爾科夫艦長都親自過來看了一眼,疤臉雖然還是那麼臭,但語氣緩和了不少:“……乾得不錯,小子。冇給‘暗影之鴉’丟人。”
老趙更是拎著一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早翻出來的、看起來像機油的“珍藏”液體,非要跟蕭一拜把子,感謝他救了這艘老破船。
蕭一聽著周圍的吹捧,看著大家那感激的眼神,雖然身體虛得一逼,但心裡那點嘚瑟的小火苗,又他媽的死灰複燃了!
瞧瞧!什麼叫定海神針?什麼叫關鍵先生?
哥們往那一躺……呃不對,是往那一站!就能定鼎乾坤!
雖然過程是驚險了點,消耗是大了點,但結果完美啊!
他努力想在病床上擺出一個雲淡風輕、寵辱不驚的造型,奈何身上管子礙事,隻能微微頷首,用一種帶著虛弱磁性的嗓音說道:
“諸位……過譽了。守護文明火種,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os:對對對!再多說點!哥們愛聽!)隻是這‘星辰之種’威力無窮,日後還需小心看管,斷不可再如今日這般……孟浪了。”
他這“孟浪”一詞用得,彷彿剛纔那個差點被抽乾、嚇得屁滾尿流的人不是他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蕭某人大型裝逼……啊不,是接受表彰與仰慕的專場。
因為主引擎徹底趴窩,大型躍遷冇法搞,“暗影之鴉”號隻能一邊慢吞吞地修複,一邊朝著最近的、有聖廷前哨站的星域龜速航行。這段時間,蕭一可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英雄待遇”。
夥食標準直接拉滿!雖然還是合成膏為主,但李斯特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香料配方,愣是弄出了麻辣味、燒烤味、甚至還有詭異的“星空璀璨”味!雖然蕭一覺得這玩意兒吃起來更像加了色素和香精的橡皮泥,但架不住心意到了啊!
巴頓雖然還是沉默寡言,但偶爾會來找蕭一“切磋”——其實就是單方麵請教聖光運用的心得。蕭一自己都半懂不懂呢,全靠覺醒時灌頂的那點東西和瞎瘠薄忽悠,什麼“心隨意動,界定由心”,“聖光不是死物,要與它談戀愛”……把個老實人巴頓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裡的敬佩之色與日俱增。
安瑟姆更是成了他的頭號迷弟,整天抱著資料板追在他屁股後麵,問東問西,恨不得把蕭一每次呼吸產生的聖光波動都記錄下來歸檔。
連幽靈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冇以前那麼冷了。
蕭一簡直爽翻了!走路都感覺腳下踩著雲彩。
“嘿嘿,這纔是穿越者該有的劇本嘛!實力、地位、小弟……齊活了!”
“等回到聖廷,那還不得夾道歡迎?授勳!頒獎!分配豪華宿舍!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他甚至還抽空,在飛船相對完整的小會議室裡,給自己那身“遊隼”裝甲的拳套部位,用能量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上了兩個歪歪扭扭、但金光閃閃的遠古守望者文字(跟安瑟姆現學的)——
“仲裁”
“嘿嘿,逼格瞬間提升八個度!”他美滋滋地欣賞著自己的“簽名”,感覺拳頭的威力都增加了零點五個百分點。
然而,蕭一併不知道,就在他沉浸於“人生贏家”的幻想中,在“暗影之鴉”號這艘破船裡享受著英雄禮遇的時候,他之前在“埃拉之淚”星球上,拳爆靈能艦、揚了幽靈船、最後還強行安撫失控“星辰之種”的驚天壯舉,所產生的能量漣漪和資訊殘響,正以超越光速的、目前人類科技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在這片廣袤而黑暗的星域中,悄然擴散。
……
遙遠的、隱藏在某個扭曲星雲背後的黑暗空間中,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如同骷髏頭骨般的要塞。
要塞核心,一個佈滿各種生物組織與機械結合體、散發著濃鬱血腥與靈能腐臭的大殿內。
一個身披猩紅長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正凝視著眼前一個由無數痛苦靈魂哀嚎構成的能量池。池水中,倒映出的正是蕭一渾身金芒、一拳貫穿靈能艦,以及引動聖光領域、強行平息“星辰之種”暴走的模糊畫麵片段。
“……有趣的靈魂……”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骨頭的聲音從兜帽下響起,帶著一絲貪婪與玩味,“如此純淨而強大的聖光……卻沾染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迴響’,以及……一絲令人愉悅的‘叛逆’與‘混亂’。”
“他的身上……有‘鑰匙’的味道……”另一個更加尖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聲音從旁邊一個蠕動的肉團中發出,“‘星辰之種’竟然認可了他……這不符合‘主’的預言!”
猩紅長袍的身影緩緩抬起一隻乾枯、指甲尖長的手,輕輕拂過能量池,畫麵中蕭一那嘚瑟的笑容顯得格外刺眼。
“預言……是可以被改寫的,我親愛的‘傳頌者’。”猩紅長袍低笑著,“這個‘仲裁者’……他比那顆死板的‘種子’……更有價值。他的靈魂,他的力量,他身上的‘鑰匙’……都將成為獻給‘主’的……最佳祭品。”
“通知我們在聖廷內部的‘朋友們’……”猩紅長袍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殺意,“重點關注這位新晉的‘蕭一仲裁者’。儘可能……‘完整’地把他帶回來。”
“如果帶不回來……”他頓了頓,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有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那就……摧毀他。絕不能讓他,成為‘主’降臨道路上的……又一塊絆腳石。”
與此同時,在一處金碧輝煌、卻處處透著虛偽與精緻利己氛圍的虛空殿堂中。
幾個衣著華麗、但眼神冷漠如同精密儀器的人,也正圍著一個不斷重新整理著資料流的光幕。光幕上,正是基於戰場殘骸分析和能量回溯模擬出的、蕭一戰鬥的評估報告。
“目標‘蕭一’,原藍拳聖使,現已確認覺醒為未知高階形態,暫定名‘仲裁者’。其實力評估……遠超常規A級威脅。疑似掌握部分遠古守望者許可權及特殊物品‘迴響之鑰’。”一個麵無表情的官員念著報告。
“哦?‘仲裁者’?”一個穿著考究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被稱為“演說家”的中年男人,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裡麵猩紅的液體如同血液,“聽起來是個喜歡‘主持公道’的角色?這可不太符合我們‘打拳派’的利益。”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銳利:“我們需要的,是可控的力量,是能為我們所用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可能仗著力量跟我們講‘道理’的‘仲裁官’。”
“根據他在‘靜謐花園’和此次任務中的行為模式分析,其服從性極低,且具有強烈的……呃,‘個人特色’。”另一個官員補充道。
“個人特色?哼,就是不服管束,喜歡瞎搗亂!”“演說家”冷哼一聲,“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收編,就必須儘快處理掉。尤其是他還和‘星辰之種’扯上了關係……那東西,本應該是我們掌控亞空間力量的鑰匙!”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光幕上蕭一那模糊的影像上點了點:
“啟動‘清道夫’協議。給這位新晉的‘仲裁者’先生,準備一份‘驚喜’。”
“讓他明白,在這個宇宙,有些‘規則’,不是他一個有點力量的武夫,就能隨便‘仲裁’的。
“暗影之鴉”號上,蕭一剛剛心滿意足地享用完一份“星空璀璨”味合成膏,打了個飽嗝,摸著刻了字的拳套,規劃著回到聖廷後的美好生活。
“等回去了,先休個帶薪年假!然後換個帶廚房的宿舍,自己開火!美滋滋!”
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想摸魚吐槽的小小藍拳聖使了。
他現在是——
降臨派眼中極具研究價值和獻祭價值的“稀有靈魂”。
打拳派眼中不可控且必須清除的“刺頭威脅”。
以及聖廷內部某些勢力眼中,一個突然冒出來、可能打破現有平衡的“麻煩變數”。
通俗點講,他成了塊唐僧肉,還是個特彆能蹦躂、特彆吸引仇恨的唐僧肉。
通訊器閃爍了一下,傳來李斯特興奮的聲音:“蕭一仲裁者!好訊息!我們剛剛接收到來自聖廷‘正義之光’號巡洋艦的識彆訊號!他們是接到我們微弱的求救訊號趕來接應的!我們很快就能和他們彙合了!”
蕭一聞言,眼睛一亮!
“哈哈!來接我了!肯定是來給老子授勳的!”
“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完全冇預料到,所謂的“接應”和“彙合”,將會把他帶入一個更加複雜、更加危險的……漩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