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殿迴廊的寂靜被三人粗重的呼吸和細微的腳步聲打破。塵埃在從穹頂裂縫透下的、夾雜著幽紫能量的詭異光柱中緩慢飄浮,如同時間的塵埃。
安瑟姆手持那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古老羅盤,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方向。指標不再穩定地指向深處,而是不時顫抖、偏轉,彷彿受到多種能量乾擾的無線電訊號。
“緊急撤離通道的入口…應該就在這附近…”安瑟姆的聲音在空曠的迴廊中顯得有些虛無縹緲,“根據殘存的結構圖顯示,它被設計成與周圍岩壁融為一體,需要特定的能量頻率或者物理機關才能觸發…”
蕭一和巴頓一左一右護衛在他身側,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每一個陰影角落和能量流動異常之處。經曆了之前的險死還生,他們的神經依舊高度緊繃。蕭一甚至覺得自己的【半人勇】被動都快變成被害妄想症被動了,看哪塊石頭都覺得它下一秒會變成怪物撲過來。
“特定的能量頻率?”蕭一撇撇嘴,“這設計師一看就冇經過使用者體驗培訓,逃生通道搞得跟解謎遊戲似的,萬一使用者是個手殘黨或者非酋,豈不是直接GG?”
他雖然吐槽,眼睛卻也冇閒著,仔細掃描著安瑟姆所指區域的每一寸牆壁。那些覆蓋著苔蘚和塵埃的岩壁看起來毫無特殊之處。
巴頓則更加直接,他伸出包裹著微弱聖光的拳頭,輕輕叩擊著岩壁,試圖通過聲音的迴響來判斷後麵是否是空心的。
咚咚…咚咚…
沉悶的實心迴響。
就在希望似乎又要落空時,蕭一的目光被牆壁底部一處極其不顯眼的異常吸引了。
那裡覆蓋的苔蘚顏色似乎比周圍更深一些,而且…異常地乾燥,彷彿有什麼微弱的熱源在持續烘烤著它們。仔細看去,苔蘚下方的岩石表麵,隱約可見幾道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塵埃填滿的刻痕,構成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由三個同心圓和一條穿過圓心的射線組成的圖案。
這個圖案…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蕭一猛地想起,在那本金屬箔古書的某一頁插圖上,以及剛纔“記憶星塵”傳輸過來的某些能量迴路圖示碎片中,似乎都有這個簡單卻核心的符號!它通常代表著能量彙聚、路徑指引或者通道開啟?
“here!”蕭一蹲下身,指著那處刻痕,“這玩意兒…是不是個開關?”
安瑟姆立刻湊過來,仔細辨認後,眼中露出驚喜:“冇錯!這是古代守望者常用的導向符印!通常用於標記非主要通道!隻需要向其注入一絲純淨的、非攻擊性的能量即可啟用!”
他看向蕭一和巴頓:“你們誰來?我的力量屬性偏於冰霜和精神,可能與符印不完全匹配。”
巴頓剛要上前,蕭一卻攔住了他。
“我來試試。”蕭一深吸一口氣,將右手輕輕按在那符印之上。他冇有調動狂暴的攻擊效能量,而是努力回憶著剛纔【半人勇】被動從周圍環境中汲取那絲精純古老能量時的感覺,嘗試著引導體內恢複不多的聖光,模擬出那種平和、純淨、帶著一絲守望意味的頻率,緩緩注入其中。
起初毫無反應。
就在蕭一以為自己的“非酋”體質再次生效時——
嗡…
那石壁上的符印突然輕微震動起來,表麵的塵埃簌簌落下!刻痕之中,流淌出如同熔融星光般的銀色光芒!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機括轉動聲從岩壁內部傳來!
他們麵前那一大麵看似渾然一體的岩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然後側滑開來,露出後麵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斜上方延伸的、更加古老狹窄的石階通道!
一股冰冷、乾燥、帶著星辰塵埃味道的空氣從通道內湧出。
“成功了!”巴頓臉上露出喜色。
“快進去!通道開啟不會持續很久!”安瑟姆急忙催促。
三人魚貫而入。就在最後一人進入後不久,身後的石門再次無聲地合攏,彷彿從未出現過。
通道內一片漆黑,隻有安瑟姆手中的羅盤散發著微光,以及蕭一和巴頓拳套上微弱的聖光提供照明。石階陡峭而漫長,彷彿冇有儘頭,隻有三人的腳步聲在絕對的寂靜中迴盪。
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比外麵的混亂更讓人心頭髮毛。彷彿每一步,都踏在萬古的時光之上,走向一個未知的、被遺忘的角落。
“這通道…通往哪裡?”巴頓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古代觀星台。”安瑟姆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據記載,那是守望者用來觀測‘嚎叫深淵’動態、校準封印能量、以及…與遙遠星辰進行某種溝通的地方。是遺蹟網路中,少數幾個位於相對安全高度且結構獨立的節點之一。希望那裡的外部通道還冇有完全被災難波及。”
觀測深淵?與星辰溝通?蕭一心裡嘀咕,這聽起來逼格很高,但估計也是個高危職業,容易san值狂掉。
他們沉默地向上攀登了不知道多久,感覺至少上升了數百米的高度。就在蕭一覺得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自然的冷光。
出口到了!
三人加快腳步,走出通道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開放式的圓形平台,彷彿是從一座陡峭山峰的頂端生生開辟出來的。平台的地麵鋪設著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板,上麵鑲嵌著無數細碎的、散發著柔和微光的水晶,構成了複雜而浩瀚的星圖。
平台的邊緣,矗立著幾尊已經嚴重風化、但依舊能看出是守望者形態的巨大石雕,它們仰著頭,手臂指向深邃的星空,姿態永恒而悲愴。
而平台的穹頂…則完全是敞開的!
冇有金屬,冇有護盾,隻有一層極其微弱、幾乎透明的能量薄膜勉強隔絕著外界的真空。透過這層薄膜,可以毫無阻礙地看到外麵那無比壯闊、卻又令人心生渺小之感的宇宙圖景!
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星雲如同潑灑的顏料,近得彷彿觸手可及。無數璀璨的星辰冰冷地閃爍,彙聚成一條橫跨天際的銀河光帶。而更遠處,則是吞噬一切光線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虛空。
這裡,就是古代觀星台。
一種宏大、古老、寂靜、冰冷的宇宙尺度感撲麵而來,將個人的喜怒哀樂、甚至文明的興衰,都襯托得微不足道。
“我們…竟然真的到了這裡…”安瑟姆彷彿朝聖般,緩緩走到平台中央,仰望著無垠的星空,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迷醉。
巴頓也被這景象所懾,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彷彿怕驚擾了這片亙古的寧靜。
隻有蕭一,在最初的震撼過後,立刻開始職業病發作般地評估這個“安全點”。
“視野開闊,易守難攻…個屁啊!這連個頂都冇有!差評!”他抬頭看著那層薄得像保鮮膜一樣的能量膜,心裡一點安全感都冇有,“這玩意兒能扛得住隕石嗎?能防得住外麵那些飛天意麪怪嗎?物業費交了嗎就這質量?”
他走到平台邊緣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向下望去。隻見下方是被幽紫色能量雲霧籠罩的、不斷髮生爆炸和閃光的遺蹟主體結構,彷彿一座正在地獄烈火中燃燒的巨城。而更遠處,“靜謐花園”空間站的部分結構已經扭曲、斷裂,如同被頑童撕壞的玩具,漂浮在虛空之中。
毀滅的景象與頭頂寧靜的星空形成了殘酷而詭異的對比。
“彆看了,找不到直接跳下去的路的。”蕭一收回目光,開始仔細檢查平台本身。
平台中央,除了星圖,還有一個略微凸起的、類似控製檯的石質結構,上麵有幾個模糊的水晶凹槽和手動旋鈕,但早已黯淡無光,顯然已經失效。
四周的牆壁上,則刻滿了更加深奧的星象圖和能量演算公式,用的都是那種晦澀的古語。
“安瑟姆,彆感慨了,趕緊看看這裡有冇有啥有用的東西?比如…地圖?或者…備用逃生艇的鑰匙?”蕭一催促道。他可冇忘了正事——找到出路,或者關於“共鳴金鑰”的線索。
安瑟姆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藉助羅盤和自身的知識,仔細探查觀星台的每一個角落。
巴頓則負責警戒,守在通道入口處,以防有追兵或者怪物從下麵跟上來。
蕭一也冇閒著,他再次嘗試調動那絲微弱的、與守望者能量共鳴的聖光,緩緩注入中央那個失效的控製檯。
依舊毫無反應。這玩意兒死得透透的。
“完了,這波怕是卡關了。”蕭一鬱悶地拍了拍控製檯,“攻略說這裡有隱藏道具,可特麼連個互動按鈕都找不到!”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的目光再次被牆壁上那些巨大的星象圖所吸引。
這些星象圖極其複雜,描繪著無數星辰的執行軌跡和能量交彙點。但其中有一幅最大的星圖,似乎有些…不協調?
星圖的主體描繪的是一片陌生的星域,但在星域的一個角落,有幾顆星辰的位置和亮度,似乎與周圍那些刻板、規律的星辰截然不同,更像是…後來被人為修改或者強調**過?
而且,那幾顆星辰的排列方式…隱隱讓他感到一絲眼熟。
他猛地掏出那個已經裂了的“記憶星塵”圓盤,雖然無法再次啟用,但他記得很清楚,在資料傳輸的最後,那條關於“種子轉移協議”的加密座標旁邊,似乎就有幾個類似的、一閃而過的星辰符號!
難道…?
“安瑟姆!你過來看這個!”蕭一急忙喊道。
安瑟姆快步走來,順著蕭一所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清那幾顆被刻意修改強調的星辰時,臉色猛地一變!
“這…這是…‘卡斯特蘭之矛’!還有‘淚滴星’、‘搖籃星雲’…這片星域…是聖廷早期殖民地的邊緣區域!甚至…比諾德Ⅱ還要偏遠!”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形,“守望者的星圖上,怎麼會特彆標註出聖廷的星域?而且看這修改的痕跡和能量殘留…似乎是近期才被加上去的!”
近期?守望者早已消亡,誰還能修改這萬年前的星圖?
一個驚人的猜想同時浮現在兩人心頭!
是那位留下“記憶星塵”的最後守望者?他在最終時刻,不僅啟動了轉移協議,還將轉移的目的地,以這種隱晦的方式,記錄在了這個相對安全的觀星台上?!
那幾顆被強調的星辰,或許就是座標的提示?或者…本身就是座標的一部分?
而“共鳴金鑰”…或許就是解讀這星圖的關鍵?
“共鳴…共鳴*”安瑟姆死死盯著那副星圖,反覆咀嚼著這個詞,“…難道金鑰不是實物,而是一種…特定的能量波動頻率?或者一種…與那片星域產生共鳴的方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觀星台中央那個失效的控製檯,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指向星空的守望者石雕。
“我明白了!”安瑟姆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觀星台!不僅僅是用來‘看’的!它是用來‘聽’和‘共鳴’的!古代守望者能通過這裡,捕捉來自深空的特定能量波動和資訊!那個控製檯,它不僅僅是控製能量膜的,它更是一個大型的星際共鳴器!”
“我們需要啟動它!向‘卡斯特蘭之矛’方向傳送特定的共鳴訊號!或許…或許就能解鎖座標,甚至與可能存在的、接收了‘星辰之種’的避難所取得聯絡!”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
啟動一個廢棄了萬年的古代裝置?向一片陌生的星域傳送訊號?這聽起來比用收音機搜外星人還不靠譜。
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能與那渺茫希望產生聯絡的方法!
“怎麼啟動?這玩意兒看起來都涼透了。”蕭一指著失效的控製檯。
“能量!需要最純淨的能量進行啟用和引導!”安瑟姆急切地說道,“我的力量屬性不符!巴頓兄弟的聖光雖然純淨,但過於剛猛,缺乏‘共鳴’所需的細膩與滲透性…”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蕭一身上,眼神火熱。
“蕭一兄弟!隻有你!你之前能開啟通道,證明你的聖光頻率中,蘊含著與守望者力量同源的、可以進行‘共鳴’的特質!隻有你,有可能啟用這台共鳴器!”
蕭一:“…哈?”
讓我這半吊子藍拳聖使,去操作這台比人類文明還老的外星古董裝置?!
這感覺就像讓小學生去除錯太空梭發動機一樣離譜啊!
“等等等等!”蕭一連忙擺手,“專業不對口啊大哥!我是物理超度的,不是搞星際通訊的!這萬一操作失誤,訊號冇發出去,反而把底下那大傢夥徹底惹毛了,或者引來什麼更奇葩的宇宙垃圾,咱們不是全得交代在這兒?”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安瑟姆語氣近乎哀求,“否則,我們就算找到出路離開這裡,也將永遠失去‘星辰之種’的線索!一旦深淵力量徹底爆發,整個星域…”
“我知道我知道!拯救世界嘛,KPI壓力山大!”蕭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但眼神堅定的巴頓,又看了看下方不斷傳來恐怖咆哮的深淵,最後看了看頭頂那片冰冷而浩瀚的、彷彿隱藏著唯一生機的星空。
“媽的…試試就試試…”他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走到了控製檯前,“反正最壞結果也就是加班加到死…”
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輕輕按在控製檯那冰冷的水晶凹槽上。
閉上眼睛,全力催動體內那微薄的聖光,不再追求殺傷力,而是極力去回憶、去模擬、去共鳴…
回憶低語聖歌中的蒼涼與悲愴…
模擬從環境中汲取能量時的純淨與古老…
共鳴那星圖中被強調的星辰的遙遠與神秘…
他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努力將自己變成一個能量的中轉站、頻率的調節器。
過程極其艱難,如同讓一個習慣了大開大合掄大錘的人去繡花。他的聖光時而過於猛烈,激起控製檯一陣危險的火花;時而又過於微弱,無法引起任何反應。
汗水從他的額頭不斷滲出,沿著臉頰滑落。
巴頓和安瑟姆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蕭一感覺精神快要耗儘,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嗡…
控製檯最中心的一塊黑色水晶,突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鑲嵌在地麵上的巨大星圖中,那幾顆被強調的星辰——“卡斯特蘭之矛”、“淚滴星”、“搖籃星雲”——也相繼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成功了?!!
三人心中同時升起狂喜!
然而,還冇等他們高興太久!
咚!!!!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接近、都要恐怖的撞擊聲,猛地從下方深處傳來!整個觀星台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邊緣的幾塊石板甚至出現了裂縫!
那層保護著平台的能量薄膜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星空的光芒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不好!它感知到了能量波動!”安瑟姆臉色慘白,“我們的動作驚動了它!”
幾乎同時!
嗚——嗚——嗚——
一陣詭異縹緲、卻又清晰無比的哭泣聲,突然毫無征兆地在三人的腦海深處直接響起!
那哭聲並非來自下方,而是來自…頭頂的星空?!
充滿了無儘的悲傷、思念、以及一種…跨越了遙遠距離的微弱迴應?
蕭一猛地抬起頭!
隻見星圖中那顆被稱為“**淚滴星**”的星辰,此刻光芒大放,其光芒透過能量薄膜,竟然在觀星台的上空,隱約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不斷滴落著光之淚滴的虛影!
而那哭泣聲,正是從這虛影中傳出!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無比、混亂不堪、充斥著毀滅與饑餓意唸的精神力量,也如同海嘯般從下方席捲而上,狠狠地撞向了觀星台,撞向了那剛剛建立的、脆弱的共鳴連線!
“堅持住!蕭一兄弟!”安瑟姆嘶聲大喊,手中短杖頓地,展開一道精神護盾,試圖抵擋那深淵恐怖的精神衝擊!
巴頓也怒吼著,將聖光催發到極致,護在蕭一身前!
蕭一咬緊牙關,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被兩股巨大的力量瘋狂拉扯!一邊是冰冷悲傷的星辰哭泣,一邊是狂暴熾熱的深淵咆哮!
【半人勇】的被動在這極致的精神衝突中瘋狂運轉,卻無法完全抵消這可怕的衝擊!他的鼻孔和耳朵開始滲出鮮血!
但他冇有鬆開按在控製檯上的手!他知道,一旦鬆開,就前功儘棄!甚至可能遭到能量反噬!
在這極致的痛苦與混亂中,那“淚滴星”傳來的哭泣聲,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他彷彿從中捕捉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夾雜在哭聲中的資訊碎片!
回家…
找不到…路…
害怕…
星星…冷了…
鑰匙…是…歌…
鑰匙…是歌?
星辰的哭泣…是鑰匙?!
就在這意念閃過的瞬間!
下方那深淵恐怖的咆哮達到了頂點!一股肉眼可見的、幽紫色的精神衝擊巨浪,衝破了安瑟姆和巴頓的防禦,狠狠地拍向了蕭一和他麵前的控製檯!
“完了!”安瑟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蕭一也感到死亡降臨的冰冷!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蕭一脖子上那個一直靜靜掛著的、之前從咖啡機殘骸中撿回來的、印著卡通咖啡豆笑臉的杯蓋,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微乎其微、卻異常堅韌熟悉的能量波動,猛地從那杯蓋中散發出來,瞬間融入了蕭一體內那正在苦苦支撐的、與“淚滴星”共鳴的聖光之中!
那感覺…就像是…咖啡因在最後關頭強行續了一波命?!
在這股突如其來的、莫名熟悉的能量加持下,蕭一福至心靈,幾乎是本能地,順著那“淚滴星”哭泣的旋律,將自己全部的意念與聖光,化作一聲無聲的、卻蘊含著無比複雜情緒的呐喊,通過控製檯,轟向了那片遙遠的星空!
那呐喊中,有加班狗的憤怒,有對美食的執念,有對摸魚的渴望,有對爛攤子的不爽,也有那麼一絲絲…被逼出來的、對這片星空的責任感?
嗡!!!!
控製檯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整個星圖瞬間亮起!尤其是“淚滴星”、“卡斯特蘭之矛”、“搖籃星雲”三處,光芒交織,在空中構成了一個複雜而短暫的三維星圖模型!
模型中心,一個小小的光點劇烈閃爍,旁邊浮現出一行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不斷變化的古老座標數字!
座標!被解鎖了!
與此同時,那深淵恐怖的精神衝擊也狠狠撞上了觀星台!
轟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控製檯瞬間過載爆炸!碎片四濺!
整個平台劇烈搖晃,裂縫蔓延!那層能量薄膜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徹底破碎!
冰冷的真空瞬間湧入!
“走!”蕭一在爆炸的前一刻,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空中那短暫存在的座標數字死死地記在腦海裡,然後被巨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拋飛出去!
安瑟姆和巴頓也被爆炸掀飛!
幸運的是,爆炸的方向正好是那條他們來的的緊急通道入口!
三人如同滾地葫蘆般,狼狽萬分地摔回了狹窄的通道內!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觀星台出口處的結構徹底坍塌,將入口牢牢封死!也暫時隔絕了真空和那恐怖的精神力量。
通道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隻有三人痛苦的呻吟和喘息聲。
他們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們得到了座標,卻徹底毀掉了觀星台,也驚醒了那頭恐怖的怪物。
下一步,該怎麼辦?
蕭一躺在冰冷的石階上,感覺身體像散了架一樣,腦袋嗡嗡作響,但那個清晰的座標,卻如同烙鐵一般,印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鑰匙…是歌?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個已經恢複平靜的咖啡杯蓋,一臉懵逼。
剛纔…是咖啡之神顯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