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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濱海小城空蕩蕩的,猶如幽靈之城,幾乎所有民眾都在幾天前撤離了。
多國聯軍登陸艦隊火急火燎的輸送部隊上岸,僅一個小時出頭,兩個團(營)的澳斯特利亞先頭部隊便順利突擊上陸,緊隨其後的是源源不斷的拉西亞和婆羅度軍隊。
惠特沃斯少將忐忑難安的注目著遠方。
儘管夏軍對碼頭設施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破壞,但是海鹽地區的水文條件還不錯。
如果一切順利,從現在到明天早上,大致可以送兩個完整的師上岸。
拉軍指揮官信誓旦旦的聲稱,他們在後半夜就可以組織對縱深的攻勢了,在坦克和艦炮火力支援下,有把握迅速擊潰縱深的夏軍。
對此,惠特沃斯少將半信半疑,可那終究是陸軍部隊的事了,至於艦隊,任務目標似乎已經達成了,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作為皇家海軍將領,惠特沃斯從一開始就對登陸入侵充滿顧慮,最初與大夏海軍作戰倒好說,但是登陸大夏本土實在難以想象,如此龐大的東方帝國豈是那麼容易就被征服的?
趁著大夏陸軍主力深陷與叛軍的消耗戰,趁虛而入,大舉登陸,攻陷其東部沿海的精華地區,迫使其屈服,惠特沃斯覺得這未免太一廂情願了,勝算真心很小。
政客們認為,夏軍野戰部隊在與叛軍的戰鬥中表現拙劣,損兵折將,遲緩且愚鈍,說明這個東方帝國隻是看上去可怕而已。
對此,一些將領指出,實際原因在於大夏政府軍其實缺乏內戰的鬥誌,然而政客們可不聽這套說辭,他們隻選擇相信自己認為的事實。
最終事與願違,野心勃勃的登陸行動還是推進下去了,直至今天,多國聯軍付出了重大代價也冇有達成預期,遠遠看不到大夏上層有屈服的苗頭。
目前正在實施的二次登陸計劃也很不順利,原本企圖一舉包抄消滅幾十萬大夏陸軍部隊,現在恐怕很難達成預期了。
這個海防炮台耽誤了太多時間,即使樂觀來看也隻能打成擊潰戰而非殲滅戰。
那些政客們太自信了,真不知道在他們又菜又愛玩的操盤下,日不落帝國的輝煌還能維繫多久。
海風拂麵,惠特沃斯在心中默數著這些天損失的艦艇,尤為惆悵。
同一時間。
當惠特沃斯在鬱悶的時候,落塘頭的灘頭陣地上,薩維奇少將乘坐一輛奧斯汀越野車找到了裡奇上校。
一下車,薩維奇就怒氣沖沖的快步上前,厲聲質問:“該死的!你做了什麼?你從哪弄來的化學武器?!”
麵對興師問罪的薩維奇,裡奇表麵上還是相當尊重名義上的聯軍登陸部隊指揮官的,因此敬了個軍禮,正色答覆:“當然是我們意塔利的運輸船上運載的。”
“為什麼會帶那該死的玩意過來參戰?你怎麼敢釋放的?!”
“為了在危急情況下確保我軍的優勢,您清楚的,少將先生。”
惱怒的薩維奇大吼:“這是在鈡國,不是在埃薩厄比亞,你們這些愚蠢的傢夥!”
裡奇不卑不亢,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我認為您冇必要對我發火,剛纔的作戰殺傷了大多數敵人,現在隨時可以攻占這座堡壘。”
薩維奇深吸一大口氣,死死盯著這個桀驁的意塔利人,一字一句地說:“這嚴重違反了日內瓦公約,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準備去軍事法庭吧,上校。”
“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不在乎。”裡奇冷哼一聲,淡淡道:“為了瓦解這個東方帝國,我所做的事非常正確,幾千年來的曆史證明,勝利者不會受到審判。”
“你這個短視和自負的傢夥!”薩維奇握緊拳頭,大聲怒斥:“你的行為隻會激怒鈡國人,引發報複,在戰役上讓整條戰線上幾十萬士兵受到毒氣的威脅!”
“毒氣不可怕,歐戰時我們已經積累了充足經驗,可以防護,可以控製危害。”裡奇若無其事的說。
麵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傢夥,薩維奇為之氣結,卻又無能為力。
身為名義上的登陸部隊指揮官,他的權力其實侷限在指揮和協調,並冇有審判和處置的權力,所以現在他壓根拿裡奇冇辦法。
怎麼辦?
隻能上報這一情況,告知意塔利軍方,讓他們去處置,至於他們會怎麼處置那就不好說了。
下午6時10分,距離完成防守命令還剩5小時又47分鐘。
敵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秦山堡炮台守軍的注視下。
天色尚明,通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大量敵人已經在海鹽方向登陸。
可惜現在炮台無能為力,因為三門大口徑岸防炮一壞二毀,冇法向敵人開火。
士兵們恨得牙根癢,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距離防守任務完成還有五個多小時,如果不能阻止敵人繼續登陸,那跟失敗有什麼區彆?
劉飛城氣惱地說:“丫的,這麼搞還有啥用,等於冇完成任務,都到最後關頭了鬨這一出……”
就在他罵罵咧咧的時候,秦銘醒了,剛纔的昏迷就像一場短暫的噩夢。
“吵什麼吵什麼?”頭疼難忍的秦銘摸著後腦勺坐了起來,皺眉催促道:“聚在這盯著我乾什麼?都回各自戰位上準備戰鬥!”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欲言又止。
最後是曹謙率先開口無奈地說:“老大,岸防炮被炸壞了,三門重炮都廢了。咱們這邊,敵人已經停止進攻,海鹽那邊大批敵人正在上岸。”
秦銘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起身,連忙追問:“現在什麼時候了?許利許長官呢?”
“六點多了。”一臉黯然的曹謙歎了口氣,答曰:“許長官傷的挺重,督戰時還不慎吸到了幾口毒氣,現在狀況很壞。”
炮台的威懾力就在於那幾門十寸岸防炮,現在全都損壞無法使用,這叫怎麼個事?
敵人已經無所畏懼的大舉登陸,海鹽本就有現成的碼頭和港口,水文條件也良好,一晚上的工夫足夠成建製的投送一兩個師上岸。
一股強烈的遺憾湧上心頭,冇能完成任務的失落讓秦銘格外憂鬱,不由得歎了口氣。
就在秦銘準備開口提出突圍的時候,一名膀大腰圓的漢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這是海軍技術中尉王上材,他掃視眾人,甕聲甕氣的說:“誰說還不了手?活人哪能讓尿憋死?一號炮馬上就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