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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時45分。
毫無征兆的,遠方的海麵上閃現一連串的火光,少頃,秦山堡炮台便發生一連串猛烈爆炸。
納爾遜號戰列艦和君權號戰列艦的主炮開始了轟鳴,對秦山堡炮台實施壓製射擊。
在接近三十公裡的超遠距離上,兩艦的406毫米和381毫米艦炮仍能保持足夠的效率,但是秦山堡的老舊320毫米岸防炮就極為吃力了。
許利下令還擊,然而彈著點偏差大得離譜,基本無效,隻能停火。
多國聯軍登陸艦隊起先還嚇了一跳,惠特沃斯少將急忙命令艦隊後撤。
讓艦隊與海防炮台對射是非常吃虧的一件事,艦隊指揮官的基本準則就是避免和海防炮台站樁互毆。
等確認夏軍岸防炮的還擊冇什麼準頭以後,兩艘戰列艦才小心翼翼調整陣位,恢複壓製射擊。
在強大艦炮火力掩護下,多艘充當突擊登陸艦的老舊驅逐艦以極快的航速穿越了封鎖區,衝向炮台岸防炮射界死角。
這些不足千噸的老舊驅逐艦已經拆除了大部分武器裝備,一次可以搭乘三四百人突擊上陸,比慢吞吞的登陸艦和貨輪要靈活多了。
炮台北邊的三門112毫米岸防炮的炮位更靠旁邊,其射界可以覆蓋到藍田廟,因此向衝來的驅逐艦全力開火,連續不斷飛來的112毫米殺爆彈打得海麵上水柱林立,幾艘驅逐艦先後被擊傷。
為了掩護部隊突擊上陸,多國聯軍艦隊也算豁出去了。
拉西亞人自告奮勇,尖銳號和伊賈斯拉夫號兩艘驅逐艦大膽無畏,迎著來襲火力衝向炮台,在平均僅三公裡的距離上一邊機動規避一邊向炮台猛烈開火,最近時甚至不足兩公裡!
先前丟了臉麵的意塔利人也不甘示弱,想要找回場子,康菲恩紮號和帕雷斯托號驅逐艦也衝向一線,與拉軍驅逐艦並肩作戰。
“又有兩條船衝過來了!”
“自尋死路!乾死他丫的!”
一邊是占據地利的炮台,一邊是占據數量優勢的驅逐艦,三門炮麵對十幾門炮在火力上明顯落於下風。
激戰中,尖銳號連續中彈多發,從艦艏到艦體中部完全燃燒起來,幾乎失去了戰鬥力,隻剩小口徑高射炮還在倔強的開火。
秦銘目睹了全過程,隻覺得不可理喻,這幫子強盜入侵者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在火力掩護下,那幾艘滿載兵員的驅逐艦兜了個大圈子,逐漸減速停泊於藍田廟和落塘頭。
大批拉西亞和澳斯特利亞士兵乘坐小快艇,突擊上陸,在灘頭迎著時不時落下的炮彈建立落腳點。
關於誰打頭陣,薩維奇少將是有私心的。
婆羅度人肯定靠不住,所以最關鍵的登陸還是要靠澳斯特利亞人自己,可是薩維奇少將又擔心麾下蒙受太多傷亡。
幸好拉西亞人格外積極,主動請纓,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有拉西亞人幫忙分擔就不必多慮了。
相同時刻……
“秦長官!敵人把旗子立起來了!”
“又一波小船衝上海灘了!”
通過炮隊鏡,秦銘看到那兒時不時騰起水柱,數十艘小快艇往返於驅逐艦和灘頭水際,海麵上漂浮著許多碎片和屍體。
“要來了,準備戰鬥,密切關注敵人動向……”
“轟!!!”
秦銘正說著,納爾遜號打來的幾發發406毫米穿甲彈重重的砸落於母堡前方,緊接著是君權號的381毫米穿甲彈,其中一發不偏不倚正好擊中母堡。
劇烈的震動讓好幾人摔倒在地,秦銘扶住了桌子纔沒摔倒。
根據許利信誓旦旦的保證,秦山堡炮台的母堡在設計上的極限是可以抵擋15英寸——也就是381毫米艦炮的轟擊,但是406毫米就難說了,天知道當年建造時留出的冗餘有多少。
“許長官,我去西邊指揮戰鬥,這裡交給你了,狠狠地打,最好給那戰列艦打中幾炮!”
說著,秦銘拿起一頂鋼盔戴上,回頭向許利點頭致意。
後者點點頭,隻回了兩個字:“保重!”
在這兒呆了許久,秦銘也湊夠了熱鬨,看清了岸防炮開火的全流程和實戰效果,現在該回到自己的崗位了。
他不禁聯想,假如自己指揮岸防炮開火會是如何,那麼粗的炮管,那麼大的炮彈,想想都帶勁啊。
當他來到西南方向的乙字工事群的時候,最遠處的觀察哨打來電話示警:一部分敵人已經在集結了!
目前觀察到大約一千多名敵人登陸,以這樣的速度來估算,這兩天內敵人最多隻能部署幾個團上岸,而且大口徑火炮恐怕也運不上來。
由此見得,落塘頭和藍田廟的客觀條件確實冇那麼好。
反觀秦山堡外圍陣地,兩大工事群的佈局都相當合理,每個工事群的各個暗堡和步兵陣地都能互相為依托,彼此掩護,死角很少,即使有死角也都把位置座標和對應的迫擊炮射擊諸元記錄在冊。
這還是秦銘第一次指揮正兒八經的戰鬥,倒也算是趕鴨子上架了。
他反覆告訴自己決不可緊張,隻要見招拆招,沉著應戰即可。
當他在反覆思索防禦部署有無不足之處時,來犯之敵已然蠢蠢欲動。
9時30分。
澳斯特利亞第7步兵旅下屬第49‘斯坦利’步兵團(營)大部分兵員較為順利的上岸。
日不落帝國的團是行政單位,實際相當於營,這是比較獨特的。
“那些拉西亞人真笨拙,比我們慢多了。”
蒂姆-巴維克中校回頭看了看,吐槽了一句,然後端起望遠鏡觀察秦山。
“這隻不過是一座丘陵,我覺得它不超過三百英尺,防守這個地方的鈡國軍隊數量很少。”巴維克中校迫不及待地問:“部隊準備好了嗎?”
一旁的副官信心滿滿地答曰:“B連和C連已經集結完畢,我們應該可以在午飯之前結束戰鬥,中校。”
“趕緊部署迫擊炮,我們要進攻了。”巴維克中校催促道。
既然部隊基本完整上岸,最令人恐懼的登陸過程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那麼接下來似乎冇什麼可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