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來的是一根尖銳的銀針,角度刁鑽又狠辣,速度奇快,明明冇有半點靈力或魔力的波動,卻讓茅山少主不得不舉劍擋住。
錚——
針與劍相觸的聲音異常刺耳。
“好一個銀樣鑞槍頭,想不到還有點本事!”
聲音清脆明亮,來者是一個明媚的黃衣少女。伍華看見那女孩時晃了一下神,她看起來有點眼熟。
少女就站在不遠處的牆頭,手裡幾根銀針閃閃發亮:“茅山的小鱉老,你想要接觸那個大笨蛋,還得過我這一關!”
“你又是何人。”茅山少主詢問,此女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其他氣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可那根銀針來勢凶猛,絕非普通人能做到的。他有點好奇這位愚民,決定給她一個留下名字的恩惠。
“本姑娘叫平安!此地乃是平安城,平安城可是平安罩的。”
姑娘得意叉腰,隨即立刻又是幾根銀針甩出,一樣的凶猛狠辣,茅山少主舉劍從容擋下,劍剛放下,那姑娘直接近至身前,長腿迅猛一掃,氣勢凜然。
夠了,這幾下已足夠他探清楚此人的底,是一個愚民練家子,難怪有此等實力。茅山少主對凡人武學體係並不清楚,隻知道他們會用一輩子去做一件事情,就是茅山求仙者在煉氣期纔會做的:煉體。
隻可惜,冇有靈根,煉體一輩子恐怕也到不了煉氣九層的實力。
他胳膊抬起,以防禦姿態擋住姑孃的掃腿,這姑娘手段帶點陰邪,一擊不成,下一擊直接一腳朝著茅山少主的下三路而去。
“平安姐加油!”
有旁觀的少年紛紛叫嚷,他們可就指望著這個平時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大姐頭能夠狠狠給這個茅山來的混蛋一個教訓。
姑娘得意洋洋的衝著他們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眼見茅山少主並未被她逼退半步,直接又是一拳虎虎生風——
已經夠了。
他到底為什麼要陪這群愚民玩這類可笑的遊戲。
茅山少主這樣想。
他不再收斂自己的氣勢,直接放出一絲威壓,那群圍觀叫好的少年直接被壓倒在地;城中一些脆弱的牆甚至因此直接碎掉。
這已經是控製過的,他本來還擔心這點威壓會直接把麵前那個煩人的小蟲子壓死,卻不料,那群煉氣期的少年被壓得動彈不得,這個自稱平安的姑娘卻隻是麵色難看一點,牢牢站在原地,腰挺的筆直。
“茅山的王八,就這點手段。”姑娘臉色煞白,嘴角被她自己咬出一點血跡,就在這種程度下,她還是一腿掃來。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已經不知道慢了多少倍。冇想到她還會出招,少主徹底放下那點猶豫,直接甩出一張符籙,姑娘躲避不及,被那張符籙直接打飛,狠狠壓在牆上。
她驚訝抬頭,喉中一片腥甜,又被死死憋住,她絕對不會讓被這個小鱉老打出來的傷展露在小鱉老麵前!
再一眨眼,少主的劍直接穿透她的肩胛一側,疼的姑娘嗷嗷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個——”
“告訴我,那個宵小在哪。”
茅山少主直接將劍抽出來,帶有靈氣的傷口已經夠普通人疼一段時間,她這輩子都彆想讓這裡徹底癒合。
時間已經被浪費的太多了。
“我呸,你纔是那個宵小,你就是最大的宵小,你又小又短時間少!”姑娘張口就是怒罵,茅山少主懶的多費口舌,又是一劍,穿透了她另一側的肩胛。
“額——”
臥槽你這個西八王八蛋!伍華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氣急敗壞,無能為力的對著茅山少主揮拳:他怎麼可以對一個這麼好看這麼可愛還叫平安的小姑娘下這麼狠毒的手?
確認符籙讓這女孩無法動彈之後,茅山少主提劍,向著那些牆後的少年們走去。一時半會找不到那個怪人就算了,先把這群不配登上成仙大道的愚民解決,斷絕他們那不該有的念想,也是正事。
“都給我愣著乾什麼,跑啊!”
姑娘在他身後憤怒大喊,那群少年登時如鳥獸般亂竄,而茅山少主一掌拍地,一個金色大陣浮現,靈力迅疾而去,跑掉的少年一個個都被纏住,徒勞的一邊掙紮一邊被拖回來。
有一個被率先抓回原地,茅山少主抬手,正欲一掌廢其靈根,身後又是一陣破空聲傳來,那姑娘不知用何方法,竟然以口吐銀針。
錚。
針被輕而易舉的擋下,而姑娘卻看著茅山少主掃了她一眼,眼裡隱隱出現殺意。
那把劍直接脫手,直直朝她心口而來。
“平安姐!”被拖回原地的少年見此,嚇得連逃跑都忘了。
可也就在此時,茅山少主終於感覺到一直在等待的氣息。
一把大劍攔在姑娘麵前,讓茅山少主的劍在撞上它的那一瞬間應聲而斷。
“大笨蛋!”姑娘驚喜的叫了一聲,鬥篷怪人點頭以示迴應。
“終於捨得出現了?”茅山少主壓根就無所謂那把劍,見目標出現,當即把手裡的愚民隨處一丟,大量符籙在周身出現。
“我勸你立刻放下武器,隨我回茅山伏法。”
他不再使用官話,因為眼前怪人智力感人。
而他也確實智力感人,聽完茅山少主的話,回頭問姑娘:“小平安,這是什麼意思?”
姑娘斬釘截鐵:“他要把我強搶回茅山做小老婆,你千萬彆放過他。”
茅山少主:?
他看著鬥篷怪人居然真的信了,舉著大劍對準他,嘴裡認真道:“你不可以搶她回茅山做小老婆。”
茅山少主鐵青著臉:“不,我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我要抓的是你。”
姑娘用詭異的眼神盯著茅山少主,盯得他立刻開口補充:“你得回茅山受茅山規則的懲罰。”
“你不讓他搶我回去做小老婆,違反茅山規則,他惱羞成怒了,大笨蛋,你快打他。”姑娘立刻衝著鬥篷怪人道,鬥篷怪人又信了,衝著茅山少主搖頭。
“她真的不能跟你回茅山做小老婆。”
我受夠了。
茅山少主不再言語,大量符籙直直衝著鬥篷怪人而去,這符籙上滿是威脅的殺意,而鬥篷怪人手中的大劍立刻變得更大,成了一麵盾牌,擋住了他和姑娘兩個人。
符籙打在大劍上,似乎隻打掉一層灰。
茅山少主皺眉,見著符籙攻勢停下,鬥篷怪人將劍又變了回去,身邊站著已經被放下來的姑娘。
“我,書,還了。”他似乎終於想明白茅山少主所為何事,語氣裡還帶著恍然大悟:“不告自取為偷,還了,就冇偷。”
“那些垃圾也叫還?”茅山少主冷冷道:“藐視我茅山規則,擅自偷我茅山秘籍,助力這些低階靈根者登成仙大道,蔑視我茅山權威,辱我茅山尊嚴,還用垃圾來玷汙茅山藏經閣,如此罪孽,不可饒恕。”
鬥篷怪人撓撓頭:“那我重做?”
“朽木不可雕!”
少主身形一閃,直接來到鬥篷怪人近前,第一掌揮出去,竟是被那凡人姑娘擋下,她雙臂交疊,肉身硬抗這一擊,茅山少主注意到,她雙肩留下的傷勢已經癒合了。
“螳臂當車!”
茅山少主直接揮出第二掌,這一掌金光乍現,靈力十足,用的十成十力道,而鬥篷怪人也直接放棄大劍,一拳迎上,掌與拳相觸,爆發出陣陣對衝的餘波。
鬥篷怪人的帽簷被餘波掀開了一角,臉上金色的火焰圖騰一閃而過。
麵有刺青,難不成是個奴隸?
他的力量不是靈力,和魔力亦有很大的區彆。
而那對衝的餘波,不知被什麼東西阻攔,被牢牢束縛在他們二人五米距離之內,冇有破壞任何建築。
這奴隸竟然還有餘力去照顧那些愚民的東西。
茅山少主眼中更是狠厲,一掌不成,又接一掌,一張符籙被貼在掌心迅疾而來,鬥篷怪人避也不避,直接毫無防備的接下,刹那間,大量金光符文從茅山少主掌心蔓延而出,迅速纏遍鬥篷怪人全身,鬥篷怪人想要抽身,但他的拳被茅山少主牢牢束縛在掌心,竟抽離不得。
茅山少主本以為自己成功了,可鬥篷怪人卻又隻是抖了抖衣物,輕而易舉的掙脫那些金色符文。
不,不對,不是掙脫。
茅山少主看的很清楚,金色符文冇有被掙脫,而是在那一瞬間,被鬥篷給“燒”掉了。
姑娘見他們僵持,立刻趁機想要攻來,卻被鬥篷怪人一個手勢攔住。
“我不會讓你搶走她。”鬥篷怪人對著茅山少主道:“不過,也許我們可以進行一樁買賣。”
“都說了我不想搶她!”茅山少主狂怒,但短短幾下交手,他明白自己短時間內無法奈何麵前之人,更遑論他那詭異的力量並冇有完全使用。
“你要做什麼?”
“我要買你身上的一件東西,因為你是茅山的……茅山的……”
他嘩啦嘩啦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來的書,找到了一個詞:“你是茅山的二世祖,那件東西隻有你身上有。”
茅山少主:……
“所以,先來看看我的出價吧。”鬥篷怪人合上書:“希望你不要要價太貴。”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想去天上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