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雲浪並冇有真的那樣絕情。
零一先是將自己的手臂變形成一支噴火槍,對著冰塊呼呼嚓嚓了半天,冰塊紋絲不動,掃描一番後,零一得出了這座冰山有火免的結論。
“這是冰,這怎麼可能火免?”葉濟生驚訝。
“提示:醫生,當Master的冰塊冇有在零度以下時,我們就應當考慮到這種可能性。”零一試著用物理手段破壞冰塊,結果冰塊堅不可摧。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被偽裝成冰係的火。”零一搖頭:“不過此推論難以成立,因為無法解釋Master把自己凍起來這一現象。”
物理手段不行,用火燒不行。雲浪寫出一道金色符文:“你們都讓開。”
硬生生拿金色符文連續轟炸炸開了。
伍華灰頭土臉從冰塊裡鑽出來:“謝了哥們兒!”
他是怎麼也冇想到光是練習一次就會把自己凍起來,不行,這必須得去問一下老師,是不是術法出問題。絲毫冇有對自己半分自覺性的伍華立刻把這個難題拋給了弗拉迪斯拉夫。
“你可真是千古奇人。”雲浪嘲笑伍華。
“來,給哥們兒算個命。”伍華立刻伸手。
“算屁!茅山山上五十塊錢一次多的是。”
“丫的你就是不會算吧?菜雞!”
“你看著你搞出來的這堆麻煩玩意兒再說一次?”
“哇。”葉濟生看著兩人互啄對方短板:“就這倆人可怎麼拯救世界啊?”
“提示:醫生,您光是來到後山,身體狀況就下降38%,而在相同的路程中,一個十歲兒童不會有任何感覺。”
“零一,你要是再敢亂說一句,我就把你那堆小強全部閹了。”葉濟生嚴肅且認真的警告,零一思索片刻:“我可以開發道……”
“閉嘴!”
他就多餘和零一搭話,葉濟生痛苦的想。
***
給伍華的冰係術法都是他精挑細選過的,頂級術法,第一次施展不出來很正常。在看伍華髮來的訊息前,弗拉迪斯拉夫已經準備好回答他的一切問題,並在不經意間向伍華展示一下冰係的博大精深。
他甚至悠閒的喝了一口茶水提神。
“……”
薇拉聽見弗拉迪斯拉夫的辦公室傳來奇怪的響動,她立刻推開門,卻看見弗拉迪斯拉夫黑著臉盯著螢幕,手上的茶杯已經被凍成冰的茶水撐得炸開,隻剩一個把。
“教授?”
薇拉憑藉自己的豐富經驗判斷,這絕對又是伍華乾出了些什麼事情。
弗拉迪斯拉夫已經完全冇有精神去支援他用眼神示意薇拉出門,隻能一邊揉自己的太陽穴一邊讓薇拉出去。
怎麼會有冰係魔法師在學習冰係術法的時候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冰裡出不來?
馬克西姆養的狗熊都做不到這件事情。
從來都冇有被人見過休息模樣的弗拉迪斯拉夫,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默默露出疲憊的神態。
伍華這孩子,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自從教了他,手底下那十五個笨蛋在冰係魔法上麵個個都顯得聰明伶俐。
***
好在這隻是一段奇妙的插曲,隻是一個“小小”的失誤,伍華堅定的這麼認為,至少下次他絕對不會把自己凍起來。
至少不會凍住全身。
大概。
夜深人靜,他召出係統。
【滴嘟——已經自動為宿主規劃好記憶流接受時間段,保證宿主在不被記憶影響的情況下最高效能的接收火種記憶~】係統歡快的晃了晃:【請宿主躺下,有係統在,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宇宙記憶癌的病變!】
狗係統,你能不能少危言聳聽!
伍華暗罵一句,躺下來,閉上眼睛。當務之急,他必須得抓緊一切時間收集相關情報,腦中情不自禁閃回那個討人厭的祭司給他留下了一道“命題”。
“你必須得明白何等的願望才足以讓火焰燃燒。”祭司消失前,甚至指了指他的火種:“就暫且將這個當作你的火種願望,怎麼樣?不然,你這點小火星,吹一口氣就直接熄滅了。”
“就這麼草率?萬一哪一天,我找到答案了,願望結束,我的火種豈不是會直接碎掉?”
“哎……”祭司長歎一口氣:“你可千萬彆這麼一直愚笨,否則[絕望]會連歧視都懶的歧視,哪怕是幼崽也不行。”
“謝謝,現在開始我歧視祭司。”
“嗬嗬……”
既然火種內寄宿著那位祭司的一縷意識,伍華相信,茅山火種內也必然隱藏著和祭司有關的線索,他必須得仔細一探究竟。
意識被拖拽著下沉,這和在茅山觀看玉佩內的記憶有點像。
“記憶”中的光亮普照而來。
“少主,近日我宗修煉秘籍接連失竊,好幾位長老都找不到小賊蹤跡,宗主命您三日內偵破此案……”
是,那位茅山大少爺?
“我已知曉,回稟宗主,我將徹夜看守藏經閣,誓要抓住賊子。”
藏經閣,就是如今茅山的典藏室。伍華被迫以第一視角跟著這位不知麵貌的茅山大少爺一路來到那幢頗為眼熟的建築。大少爺翻身上梁,似乎佈設了什麼符籙隱藏好自己,隨即開始打坐。
見鬼,他的劇情跳過呢?
伍華傻眼,而係統在他腦中冒出要不睡一覺這個想法時及時提示:【滴嘟——宿主千萬不能在記憶裡失去自主意識,會迷失的。】
【檢測到宿主需求,開啟快進中……】
話雖然這麼說,但伍華看著這位大少爺真就在房梁上一動不動,睏意已經襲來,他隻能強撐著佩服大少爺的定力。
光影在眼前變了又變,弟子在藏經閣內進進出出,冇有一個人發現房梁上的茅山少主;而在進入第三日晚後,伍華感覺到這位少主的內心閃過一絲焦躁。
那確實,蹲了三天滴米未進,還可能要白費,大少爺隻是焦躁了那麼一下下,心態冇得說,不愧是修道的。
不過,那個意想不到的賊還是很給麵子的現身了。
隻是現身時機在大少爺執著蹲守的第五天
是他?
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書架之間,走路悄無聲息,一身黑色鬥篷完美的與黑暗融入,他不時的停下來,認真覈對書架上的字,嘴裡還在嘀咕些什麼。
大少爺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個來茅山測試靈根,被判定冇有靈根後還在歡呼的精神病。
他竟有此等實力,為何還要來茅山測靈根……莫非,是特地來羞辱茅山不成?大少爺心下有了判斷,一股火從心起,但他還是按兵不動,準備觀察這個鬥篷怪人到底想做些什麼。
伍華也很好奇,就見那鬥篷怪人走過一排又一排的茅山修煉秘籍,四下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大少爺在輕而易舉的看見那是本什麼冊子之後,臉黑了。
《幼學識字錄》。
看此人對藏經閣如此輕車熟路,再加上秘籍已經失竊不下十餘次,這人冒著被茅山追殺的風險數次偷走茅山秘籍,難不成隻是為了一本……教小孩識字的書?
何止。
鬥篷怪人翻開那本書,對著上麵辨認,一邊認,嘴裡一邊嘀咕。
“哦……這是藍色、這是黃色、這是綠色……拿黃色……黃色,圖多……”
“這是上字……這是下字……上和下要一塊拿走……”
伍華感覺到大少爺在氣的發抖。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這是一個弱智的精神病,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精神病,居然是這樣一個精神病在接連偷盜茅山秘籍,長老們還毫無頭緒,此事若傳出去,簡直是在丟茅山的臉!
鬥篷怪人正想伸手去拿一本黃皮的秘籍,他身邊的燭火突然全部亮起,將他的影子長長拖拽於地。
鬥篷怪人明顯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秘籍扔到燭火上去。
而茅山少主的符籙已經飄到他周圍,形成圍困之勢。
“何方宵小,究竟是受何人指揮,竟敢如此辱吾茅山,偷我茅山秘籍!趁早全部交代,將秘籍還來,或許吾還能給汝留個一腿半肢。”
這位少主用上了官話,平靜的語氣下滿是威脅的殺意,而鬥篷怪人聽完他的一番言語後,拚命撓了撓頭,絲毫冇有被少主殺意影響到的樣子,隨後開始嘩嘩翻那本《幼學識字錄》。
最後,在少主和伍華的見證下,他對著印有“偷”和“還”字的那兩張紙反覆觀看。
“我。”他指了指自己:“還,不偷。”
很顯然,這位精神病聽不懂少主病的話,少主病也聽不懂精神病的話,於是少主病開始試圖將精神病活捉。
而在伍華的視角下,精神病隻是輕輕抖了抖鬥篷,就直接將少主病的符籙全部化為廢紙,還把少主病震退好幾步。
茅山少主難以置信的看著鬥篷怪人,他的實力遠比自己想的要強,而鬥篷怪人在他下一次出招之前,一把薅走了大半個書架的書,明目張膽的消失了。
混賬!混賬!
他是茅山天之驕子,茅山曆代以來天賦最好的弟子,未來茅山宗主之位的繼承者,當代最有可能飛昇成仙之人,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那個精神病……他最好不要再出現自己眼前。
伍華聽見茅山少主把自己的牙咬的咯吱作響。
下一次,他一定要直接殺了那人!找不回秘籍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