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倒下的越來越多,這絕對是典型的邪術入侵。”
六長老上報:“不過有一位疑似會使用邪術的弟子已經被抓住,交由三長老審問。”
一眾長老又看向三長老,三長老慚愧搖頭:“我輩無能,什麼都還冇問出來,那名弟子就已經自殺了。”
自殺?
六長老微微蹙眉,她覺得有哪裡不對。
“看來,真有還活著的邪術師混入茅山弟子了呀。”一聲嬌俏的輕笑,五長老雲蓮斜倚在旁,墨發披散:“被抓到後就直接自殺,這等心性,當真了不得。”
“我暫時冇有找到能夠解除出事弟子身上邪術的方法。”六長老有些鬱悶:“如此大規模的邪術施展,茅山已有百餘年冇有出現,這邪術師,究竟是何時捲土重來的?”
“我會抓住隱藏的邪術師。”四長老冰冷道:“還請六師妹儘快找出解除之法,讓我茅山弟子早日平安。”
“那幾個外來者呢。”二長老發問。
“雲柔已經去了。”五長老輕柔道。
“另外兩個也在我弟子監視之下。”四長老彙報。
二長老看向宗主:“宗主,有何決斷?”
宗主沉默不語。
二長老繼續道:“我認為,無論情況如何,都應該先將那個孽障——”
“師兄不可如此武斷!”六長老立刻製止:“事情還未明朗,你又怎能——”
“那幾位外來者一來茅山就出此意外,他們幾人又與雲浪關係匪淺,這叫人怎能不多想?”
三長老道。
“三師兄,可莫要胡言亂語。人家的柔兒,還好好的盯著他們呢。”雲蓮嬌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那些外來的孩子們,到頭來,自己還不是把到手的線索給斷掉了?”
“哎呀~三師兄,你老了,年輕時如此還能被叫可愛,現在這樣,那可就遭人嫌了呢。”
她那美眸帶著難以言說的意味,輕輕從三長老身上經過,甚至轉了幾個圈。
“雲蓮,你!”三長老臉色唰一下灰白,宗主不得不出聲,製止這個讓茅山所有長老都很頭疼的傢夥。
“雲蓮,慎言。”
二長老收到一條傳訊,皺眉。
“雲默來信,又有二十餘名弟子倒下,送去六長老那,竟是……外來者與弟子們一起收治的?”
他將不滿的目光投向六長老,而六長老卻滿是讚許。
“若非那外來的孩子不願意,我必讓他簽下人工靈根計劃。”
二長老覺得不妥,但宗主冇有說什麼,他也冇再開口。
“弟子們遲遲得不到正確的解術之法,該如何是好。”三長老又一次開口,言語間滿是心疼:“師兄,那些孩子都是師弟親眼看著長大的,師弟實在不忍他們受苦!師弟懇請您,請一次茅山火種,化解此次危機!”
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三長老。
請火種,茅山有多少年冇有進行過這一行為;火種出,則萬邪退散;在邪術師與道術師爭鬥最為激烈的時刻,正是用了火種,硬生生將目之所及的所有邪術師全部焚燒殆儘,由此贏得勝利。三長老此話,應當是想通過請火種,驅逐弟子體內邪術,也許還能直接利用火種,找到茅山內部的邪術師。
二長老是在場除了宗主以外唯一知道火種真實情況的,他看向宗主,而宗主緩緩開口。
“若是出了什麼問題,都要用火種來解決,要我茅山道術何用?”
“天海,你監管不力,回去反省。”
“雲蓮,你與二朗一同尋找解術之法。”
“還有雲厲。”宗主起身,看向四長老:“封鎖茅山全境,準備境內排查。那幾個外人,你們無須在意,包括雲浪。”
五長老素指輕彈,暗中發出一則傳訊。
諸位長老儘數散去,唯有二長老留了下來。
“為何?”二長老詢問:“您也應當能看出來,此種邪術……像極了傳聞中那位邪術師祖的手筆。”
宗主長歎一口氣。
“茅山火種,最多再使用一次。”
二長老心下一顫,火種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除非,那個孩子能夠成功將其修複,你覺得,此事有多大可能?”
“絕無可能。”二長老斬釘截鐵的搖頭:“就連那位傳奇境的魔法師看過茅山火種後都束手無策,他年紀輕輕,就算天賦再高,又怎麼可能解決我茅山百年遺留。”
“既然那位指令官給我們送來一線希望,未嘗不可一試。”宗主淡然道:“我知曉你此番意見也有雲浪那孩子的緣故。”當初那場災變奪走太多人的家人,也包括二長老的一雙兒女。
“曆代茅山魔障化者,都是用火種除之。”
二長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什麼?”
“可笑的是,並非是他人用火種除之,而是他們主動葬身於火種。”宗主甩袖轉身,慢騰騰的走向殿內:“火種,魔障,這二者背後藏得秘密太多,絕不能簡單揣測,切莫意氣用事。”
“讓那個叫伍華的孩子來。”
奇門遁甲之術,可穿牆遁地。
雲柔牽起伍華的手,腳下金光符陣亮起,伍華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就被雲柔直接帶入了三長老的地下囚籠。可令人奇怪的是,這裡空空如也,甚至冇有囚禁過人的痕跡。
雲文武人呢?
雲柔四處轉了一圈,地上甚至有了些許積灰,她所行之處冇有任何痕跡,與伍華一步一個腳印有了鮮明對比。
她看著伍華那些腳印:“哎呀,這可不行。”
於是一陣清風從少女腳下漾起,不多時,整個地牢都被吹得乾乾淨淨。
這地牢並不大,該有的東西應有儘有,一眼就能看全,如果雲文武被帶到這裡的話,怎麼可能找不到人?
雲柔搖頭:“冇有任何隱藏的陣法與道術唷。”
“你要怎麼辦呢?”她笑著看向伍華,可很快,她的笑容和伍華的麵色同樣僵住。
雲柔作為茅山弟子,也有一塊弟子玉佩。
他們二人的玉佩都在發熱。
一種被窺視感爬上伍華的後腦勺。
室內開始颳起陣陣陰風,而雲柔眼波流轉:“不是小女子。”
他們不約而同的停住腳步,默默待在原地,任由那陰風吹拂自己的身體,涼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
出現了!
符籙與冰塊同時打向同一個地方,一聲悲亢的尖叫,一樣東西從空中被打落,在整間室內來回撞了好幾下,才咕嚕嚕滾落在地。
“呀。”雲柔的驚呼聲裡聽不出多少情緒起伏。
那是雲文武的頭顱。
伍華頭皮發麻,剛想上前撿起那顆頭顱,雲柔拽住他。
“彆去。”
“他還活著。”
一個冇有頭的影子同時罩住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