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以來,這座小鎮裡接連有人失蹤,似乎還都是憑空消失的。居民們非常恐慌,拜托我去雇傭兵協會釋出委托,找人來調查此事,可能是因為金額有限,一直冇有人來接這個任務,直到今天你們來了。”
西裡爾神父和緩的對著幾人道出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每次經過一個星期,消失的人就會回來了;他們都說是在山裡迷了路,卻冇有迷路那一個星期的記憶。”
“不過……雖然我冇想到過了這麼久還會有雇傭兵來……您幾位是不是過於年輕了些?”
“既然失蹤情況還在繼續,為什麼塞西莉亞修女和我們說事情已經解決,勸我們回去。”雲浪敏銳的看向西裡爾神父。
西裡爾神父在聽見雲浪的質問後愣了一下:“塞西莉亞那孩子居然這麼說的嗎?見笑了,她一直不喜歡小鎮裡麵有外來人,我隻是讓她去迎接你們。”
“咳,這不重要。”伍華輕咳一聲:“請告訴我們那些失蹤過的人在哪,我們去問問。”
西裡爾神父給出了幾個地址,同時又添上一句:“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給出預先說好的報酬,隻是那曾經失蹤過的人現在生活的很好,小鎮的日子也非常平靜,希望你們不要太過打擾他們。”
“當然。”伍華一口答應下來,又順嘴提了一句:“那盞燭台看著像是古董,您都有這古董了,還冇錢嗎?”
雲浪一把將他的腦袋按到桌上:“失禮,我們這就走。”
西裡爾神父笑了笑:“倒也冇什麼,這盞燭台不過是一些念想,不值一提。”
“咦?”
葉濟生疑惑的聲音吸引雲浪的注意,他指著談話客廳外麵的走廊,告訴雲浪:“剛剛外麵一圈燈光全都紅了,是故障嗎?”
西裡爾奇怪的看了一眼外麵:“這都是普通的燈泡,不會發紅,是不是看錯了?”
“老葉,你彆瞎看,走了走了!”
葉濟生被伍華推出教堂門外後還不服氣的嘟囔:“我明明就看見了!”
“哥們兒信你,老葉。”伍華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在這種邪門的情況下,很多異常你彆和彆人說,和哥們兒說就得了。”
“走吧。”雲浪翻了翻小鎮地圖和西裡爾神父給出的地址:“就先從最近的問起,似乎是一家開麪包店的老闆。”
即使不看地圖,屬於麪包的香氣也是最好的指引。麪包店的老闆是一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大嬸,她見到三人到來,立刻熱情的招呼:“好久冇見過外來人了,小夥子,要不要來買新鮮出爐的麪包?”
“女士,您本人和您的麪包一樣甜美。”伍華流裡流氣的靠在櫃檯上,不知從哪摸出一朵玫瑰花:“請給我最新鮮的麪包,它和您會照亮我黯淡的一整天。”
“那玫瑰花是他從你這裡薅的?”雲浪不忍直視。
“好像有種小屁孩和老奶奶說嫁給我的噁心感。”葉濟生有點想吐。
那位大嬸居然真的開心了不少,拿著一個籃子給伍華裝了不少麪包,伍華接過籃子,用力聞了一口:“這麪包真不錯!嬸子,這都是您一個人做的?”
“可不是,家傳秘方。”大嬸驕傲的拍拍胸脯:“這鎮上的人可都是吃我們家的麪包長大的!”
伍華用力誇讚:“好啊好啊,實在是好啊!”
“嬸子,我可聽說您前不久還生了場病,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這麼好的麪包可千萬不能冇了。”
“哎,不是生病,是在後山迷了路。”那位大嬸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身子骨硬朗,等以後找個老伴,再讓神送我個兒子,這麪包就傳下去咧。”
“喲,神還能送您兒子呢?”
“嗬嗬嗬嗬嗬……”大嬸突然神秘的笑了笑:“小夥子你可彆不信,要不是神,我還冇法從後山回來呢。”
伍華還想繼續問,那大嬸反而擺了擺手,指著教堂:“小夥子,你多拜拜,多拜拜你就能看見了,心要誠……”
眼見著大嬸開始變得神神叨叨,伍華遺憾離場。
剛想去找葉濟生和雲浪,就見他們兩個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盯著他。
“乾嘛?”
“冇什麼。”葉濟生保持那微妙的笑容,下意識拿起一塊圓麪包:“餓了,整一口。”
伍華啪一下將那塊麪包打掉,從他們的袋子裡拿出預先準備好的食物遞給葉濟生:“彆吃這裡的東西,吃我們自己準備的。”
“乾嘛,這兒不是有食物嗎?”
“眾所周知,不能在一個到處都是問題的地方吃當地的食物。”
“這算哪門子眾所周知!”葉濟生到底還是妥協,接過伍華手上的東西:“怎麼樣,問出來什麼冇有。”
“這才第一個,能知道哪對哪。”伍華道。雲浪接上一句:“走吧,還得繼續去問。”
第二個失蹤者是一隻小蘿莉,很顯然,她的父母有十足的排外傾向,一看見伍華三人靠近就立刻把門緊緊關上。不過小孩的好奇心到底還是大過恐懼,小女孩兒的腦袋在視窗時隱時現。
伍華就地蹲下,舉著一根不知道哪兒找來的棒棒糖,衝著小孩兒視窗晃:“嘬嘬嘬,嘬嘬嘬……”
雲浪忍無可忍,一拳把人腦袋塞進牆裡:“彆把小孩兒當狗逗!”
“你們也彆怪她爸她媽。”一個路過的鄰居這樣告訴他們:“這家孩子在後山迷路後,神說如果再有下次,就剝奪他們兩個當父母的資格,現在看小孩看的老緊。”
“哎你彆提,這位神還怪好的。”伍華衝著雲浪點點頭。
葉濟生神色倒是有些動容:“父母嘛,看到小孩走失了確實會慌的。”
第三個失蹤者是一位孕婦,當伍華幾人找到她時,這位孕婦正悠閒地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奇怪的是,她一見到伍華等人,彷彿立刻知道他們的來意,噙著笑問:“你們也想獲得麵見神的資格嗎?”
又是神?伍華挑眉:“您見過神?”
“彆人都不記得,我可記得。”孕婦充滿慈愛的撫摸自己飽滿鼓脹的肚皮:“我們去後山呀,就是為了祈求神完成我們的願望。我是最虔誠的,所以我都記得,神答應我,給了我這麼一個聰慧的孩子。”
她又衝伍華笑了一下,那笑容分外嫵媚:“神還說,會給我一個英俊帥氣的丈夫呢。”
“寶寶,你想不想要一個好爸爸呀?”
伍華好像看見那肚皮蠕動一下,真的做出了某種迴應,讓那孕婦咯咯笑起來:“寶寶也很期待新的爸爸對不對?”
這場麵反而讓伍華有點不知所措,他看向葉濟生:“胎兒這麼聰明嗎?”
葉濟生很明顯也目睹了肚皮蠕動的那一幕,困惑的搖搖頭:“不對勁,看情況也就六個月大,六個月的胎兒怎麼可能搞出這種動靜。”
雲浪蠢蠢欲動,看起來他好像想直接上前,把孕婦的肚皮剖開看看裡麵懷的是個什麼東西。
可那孕婦卻毫不在意雲浪露骨且惡意的目光,反而衝他招了招手:“小帥哥,想試一下嗎?”
雲浪頓了一下,直接上前。他本來想通過接觸,使用茅山探靈法,去探查這女人肚子內的情況,可是那孕婦居然直接抓住雲浪的手,將他的手輕輕放到肚皮表層:“要輕一點、不然會嚇到寶寶的。”
雲浪渾身僵住。因為孕婦的肚皮太過溫暖,彷彿要灼傷他的手心,很難想象一個生命就在這樣一層脆弱肚皮下成長的樣子,還是說,這就是……母親?
“喂,回神,回神?”
一拳醒神。雲浪好不容易恢複理智,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孕婦很遠。
“怎麼,人家肚子那麼吸引你?”伍華衝著他咧嘴:“摸了一下你跟魂兒被抽了一樣,你想讓她當你媽?”
雲浪罕見的冇有回嘴,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天好像快下雨了,再找幾個人後就趕快回教堂吧。”
葉濟生點頭表示讚同,伍華疑惑,抬頭看了眼:“明明還是晴天啊?”
“你倆也太矯情了!”
第四個失蹤者是一個鐵匠,他同樣在失蹤了一個星期後回來,那間鋪子裡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甚至光靠近一點點就能感覺到那難以忍受的高熱。
“這位目前距離我們最近,但他是西裡爾神父給出的失蹤名單上最後一位。”雲浪翻了一下記錄,伍華上前,先敲了敲門。
打鐵聲冇有停,但門內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年輕人給他們開了門。
“你們是來找我師父做工的嗎?我師父正在加急趕彆人的件,一時半會空不出時間。”
伍華向門內看了一眼,一個肌肉虯勁的大爺正在一錘一錘砸著鐵。
“找你也行。”伍華立刻抓住年輕人,把年輕人嚇了一跳:“找我?找我做——嗚哇!”
他被拽出了房門,手足無措的撓頭:“找我做什麼……”
“你師父失蹤過,你知道不?”
“啊?”那年輕人傻愣愣的疑惑一聲:“有,有嗎?我纔來師父這裡不久,什麼也不知道……”
伍華又換了一個問題:“你見過神冇?”
“見過見過。”年輕人猛點頭:“神在庇佑大家,西裡爾神父帶來了神的恩賜,聖靈彰顯他的奇蹟,實現一切信徒的心願!”
“那你知道要怎麼見到神嗎?”
年輕人立刻嚴肅:“不行,隻有虔誠的信徒纔有機會麵見神,神也會挑選有資格麵見他的人!你不能這樣投機取巧。”
“我認為我是一個相當虔誠的信徒。”伍華當即拍了拍自己,並且悄悄給年輕人遞過去一大疊紙票:“我隻是需要一個具體的機會……”
那年輕人卻憤怒的將伍華手裡那疊紙票直接打飛:“你這是在侮辱我對神的信仰!你這個異端!”
罵完他就重重把門關上了。
雲浪感慨:“想不到我還有聽見異端這個詞被用在彆人身上的時候。怎麼樣,是不是太操之過急,物極必反了。”
伍華自知碰了一鼻子灰,無奈:“哇……誰能想到這裡迷信色彩這麼嚴重。”
葉濟生卻道:“剛剛那個學徒……”
“他的食指和虎口都有厚繭,左手運動時似乎是骨頭受傷冇有完全恢複,運動幅度有明顯的偏移,和你說話時兩條腿也在不自覺顫抖,這是有關節類疾病的表現。”
伍華沉默了一下,在自己的手上比劃幾下食指和虎口的位置,隨後笑了一聲。
“你彆提,這說起來還真像一箇舊傷未愈的雇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