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離開這裡。”看在邪眠暫時冇有敵意的份上,伍華稍顯客氣。
邪眠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那眼神無異於在說你好像是個傻X,隨後又繼而轉頭,憑空消失,伍華抬頭,邪眠踩在高處的白線,認真的看那幅壁畫。
她在小瞧自己。
伍華意識到這一點,一個人隻有在不屑於捏死螞蟻的時候,纔會對一個如此明顯的目標毫不在意。
“係統。”
伍華眯起眼睛。
【在~已完成畫麵資料全部錄入,宿主,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很好。
伍華上前,見邪眠還是對他的所有行為毫無波瀾,他抬手,魔法陣出現,手心按在壁畫上。
“啊。”
邪眠本來正在觀察壁畫,可眼前突然竄出一束火焰,她立刻向後仰頭躲避,額前一縷碎髮還是被燙出了個卷。
邪眠猛地瞪向下麵的伍華,可就在她視線偏轉間,整個牆壁都燃起大火。
“你!”邪眠睏倦的臉色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她看起來像是個上課發睏結果突然發現窗外是班主任的學生,先是惶惑,再來就是憤怒。
“你怎麼敢這麼做!”
“不用謝。”伍華陰惻惻道:“我拯救了你的腦細胞不是嗎?”
這壁畫使用了一部分靈力繪製,它上麵要是冇有和封印有關的內容,那纔是真見了鬼。
邪眠怒了。
漫天的白絲瞬間如雨點落下,密密麻麻,伍華同樣氣勢暴漲,周身火焰毫不留情的啃噬白絲,一時之間,邪氣與魔力互相交鋒。
邪眠的身影消失在白絲之間,伍華冇有動,他身上的火焰更大了些,將白絲牢牢阻隔在火焰之外,白絲互相裹挾,無法靠近,也不願撤退,就這樣繞著伍華環繞,將他包成了一個繭。
壓迫感越來越強,白絲不斷嘗試突破火焰的範圍,但幾年前伍華的火焰就剋製邪氣,此刻自是更甚,伍華看著圍剿他的白絲,邁出一步。
這一步,就直接撕毀了整個白絲的包圍圈,火焰像一把刀子,割開白繭的裹纏,與此同時伍華迅速出手,他冇有轉身,隻是手中凝出黑色大劍,猛地向空中某一處投去。
邪眠的身影從那裡出現,她被迫顯出身形,躲開這看似普通的一劍。
“我討厭火。”
她深深皺眉,眼裡有了些戾氣。
伍華手中的火焰變成一束金色的玫瑰花,他毫不客氣的當著邪眠的麵親了一口。
“可我愛死它了。”
邪眠嘴唇發白,氣的。
她忽然意味不明的看了伍華一眼。
“師祖說過,不到非必要的時刻,不能在你麵前使用這個。”
她手裡白絲凝聚,變成了一隻精緻的笛子,朝著伍華莞爾一笑。
“可你畢竟是火。”
她說:“你很強,所以不會那麼容易壞掉的,對吧。”
伍華直覺有哪裡不對勁,係統又鑽出來,小藍光球此刻變成了紅色的小光球,瘋狂閃動:
【宿主,快離開這裡,快!】
不清楚係統為什麼如此報警,但此刻阻止邪眠吹響那隻笛子可比逃跑的速度要快得多,伍華直接放低中心,速度極快的朝著邪眠衝去,邪眠立刻明白他想做什麼,她當即張開翅膀,在伍華要抓住她的前一刻飛身上天,落在高處的一跟絲線上。
笛聲響起。
起初伍華並冇有覺得什麼,可當笛聲過了三秒之後,一種不對勁的感覺瀰漫上來。
那是一種發芽的植物被毫不留情連根拔起剝奪感,音樂就像是有形的觸手,直接繞過他的身體,向他的靈魂紮根。
這笛聲,居然直接動搖了他的魔力源!
魔力源不穩,靈魂勢必會受到極大的波及,伍華根本冇有什麼防範措施,在笛聲飛快進入第二個小節時,他力道一鬆,被迫吐出一大口血。
“咳!”
邪眠見狀,催動邪氣,那笛聲越發尖銳急促,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伍華的靈魂從他的體內暴力扯出。
音符迫不及待又一發比一發尖銳,伍華按著魔力源的手在顫抖,他拚了命的壓抑著靈魂的震顫,但邪眠卻似乎在期待他的崩潰,笛聲緊促,對他的危害像浪潮般拍打而來。
就連繫統,伍華能夠感覺到,這笛聲似乎對係統也有作用,它在恐懼。
邪眠看見,伍華的體表泛出金色的光芒,似乎是笛聲正在剝離什麼,她被金色光芒吸引,笛聲放緩,一時冇忍住,她深吸一口氣。
好香。
好想吃。
一呼一吸間,笛聲暫停了半秒。
下一刻,邪眠忽覺勁風襲來,手中的笛子直接被人斬斷,化為一堆無用的絲線,她振翅,一根絲線當即攔在伍華的大劍和她之間。
她看見伍華的眼角流下血淚,笑了起來。
“火焰。”邪眠搖頭:“你的死穴,太致命了。”
“在師祖為你劃定的死亡期限尚未到來前,你應該好好享受活著的感覺。”
“那是什麼鬼東西。”伍華麵色陰冷:“這一次我保證,不會給你第二次吹奏的機會。”
“你做不到。”
邪眠笑意盈盈的看著被絲線擋下的大劍,笛聲對他的震顫作用依舊持續,他現在根本斬不斷自己的絲。
和封印有關的壁畫被毀滅,將火焰帶走,可比拿走封印裡的東西更有價值。
絲線越纏越快,而剛剛被笛聲乾擾,伍華一時之間竟然根本用不出火焰,他一劍下去,那絲線不但冇有斷,反而變本加厲的纏上來。
邪眠眼中閃過興奮。
“你歸我了,火焰。”
纏住大劍的絲線直接順著大劍纏住了伍華的手腕,冇有火焰加持的情況下,邪眠的絲線毫不猶豫的紮根進他體內,順著經脈開始封鎖穴位,伍華能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正在一點點消退,讓絲線真就這樣紮根全身,他恐怕會徹底成為甕中之鱉。
這不行。
伍華不再猶豫,他果斷放棄自己的大劍,直接後退同時開始運轉剩下的魔力,強行通過遠離邪眠的行為將那些絲線從自己的經脈中拔出來,密密麻麻的絲線隨著伍華的動作從他手腕上抽離,鮮紅一片,好像抽的不是邪眠的絲,而是伍華的經脈。
“我的絲,每一根都是剝活人的經,術師的脈。”邪眠輕撚從伍華體內經過的紅色絲線,略顯癡迷:“它們斷金飲血,過雪無痕,卻會被你的血染上顏色……”
“火焰,你真的好特殊。”她深吸一口氣:“好香,好想吃。”
“難怪師祖這麼在意你。”
“你是邪術一派最完美的食物。”
伍華咬牙,都他媽文明世界了擱這兒給他整叢林法則這一套,要不是邪術師一看就個個邪門到瞅一眼都晦氣,他現在非咬死邪眠不可。
損耗還是太大,邪眠似乎在尋找下一次動手的時機,伍華也必須儘快把體內的魔力恢複,狗係統是一點用場派不上,他下意識將滿是血跡的胳膊撐在壁畫上,想以此支撐自己喘口氣。
邪眠的視線發生偏移。
伍華注意到她在看自己放在壁畫上的手,他轉頭一看,明明傷口還未止住,血正源源不斷的流失,而壁畫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的血好像被壁畫的另一端給吸進去了。
邪眠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也精神些,她立刻意識到壁畫之後絕對隱藏著什麼東西,而開啟它的鑰匙……
哪怕不是血,也無所謂。
大量白絲直朝伍華而去,看它氣勢洶洶的架勢,完全是想將伍華的血抽乾。
但伍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眼睛化為金色,火焰再度燃起,雖然不如先前的熾熱,但有剋製的屬性在,邪眠休想再對他動……
身後的石壁碎了。
裡麵伸出了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