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爾。”
葉濟生起身,迅速握住靈種,雙臂靈化。
他警惕的盯著玻爾,可玻爾卻毫不在意的一晃尾巴,整個人瞬間來到葉濟生的身後,對他靈化的雙臂視若無睹,尾巴來到葉濟生的下巴,挑起他的頭。
“喵~”
玻爾調笑一聲:“醫生,您看起來很健康喵?”
“你!”
葉濟生心下一驚,他不知如何是好,那條粗壯的尾巴在他脖子邊蠢蠢欲動,似乎正在時刻提醒他,那被秒殺扭脖子的過往。
得益於先前對虛擬生道的力量吸納,黑色在葉濟生腳下瞬間化為潮水,伍平安毫不客氣的想要捲上玻爾的身軀,但玻爾纏住葉濟生脖子的尾巴更緊了一些。
是威脅。
黑色海洋的動作當即停住,玻爾晃了晃耳朵。
“我們不是敵對關係,醫生喵。”
葉濟生感受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脖子,覺得這句話可信度不高。
“玻爾,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你想乾什麼?”葉濟生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試圖和玻爾交涉,見鬼,他可從來不擅長說話這門藝術。
“醫生,玻爾知道您想做什麼喵。”
玻爾的尾巴尖親昵的在葉濟生臉上拂了一下,似是撒嬌,又似乎是警告他不要動作的訊號。
“我保證我不會妨礙到您與您的同伴計劃,所以,也請您暫時不要妨礙我喵。”
“尤其是這位……黑乎乎的小姐喵。”
黑海翻湧,似乎很是不滿。
伍華的計劃是激怒並殺死魔將戰爭。生道是一個很好的場所,因為這裡並不與外界規則聯通,哪怕是魔王也不會得知是誰殺死了魔將。
或許連死在這裡都不知道。
那玻爾呢?玻爾又想做些什麼?
葉濟生摸不清頭腦,卻隻感覺到玻爾的雙臂放開了他的身體,但尾巴還牢牢的纏在葉濟生的脖子上。
纏的很緊,卻冇有讓他呼吸困難,隻是毛茸茸的,很熱。
“醫生,擬造出來的生死規則掌握在魔將手裡,意味著用這條規則繁衍出的機械種族,也將完全掌握在魔將手裡。”
玻爾輕聲道:
“我是機械喵。”
“我不要看著我的同族淪為另一個種族手裡的工具,我……也想像人類一樣,生活在我自己的同族裡喵!”
“這……”葉濟生疑惑,這聽起來也並不敵對?
“這顆星球隻能容納一條生死規則,如果再誕生一條屬於機械種族的規則,兩者之間必須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黑海呢喃出伍平安的話語:“哪怕你不想毀滅人類,但你和另一位機械同時成為生死規則載體之後,其後誕生的機械種族也會朝著人類動手。”
“人類又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喵!”玻爾卻狠厲道:“幾百年的戰爭都尚且不能讓你們將入侵的魔族驅逐出去,還不如換一個主人,換一個種族來接力喵!”
“不過不用擔心,醫生,我很想養你的喵。”
葉濟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有一種養了幾個月的貓突然站起來說自己要去打工養他的感覺。
他理解玻爾想要同族的想法,也明白這顆星球無法承載兩道生死規則的現狀,可這明顯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比如將機械種族的生死規則收納,等到魔族被驅逐出去之後,再去將這個種族……
“醫生。”
玻爾似乎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她笑起來,連帶著尾巴也在微微動彈。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得,我們也拖不了喵。”
黑海尚且與玻爾形成對峙之勢,可一道微不可聞的金屬碎裂聲傳入葉濟生的耳朵。
他微微瞪大眼睛,看見了玻爾脖頸側新出現的一道裂縫。
普通的機械身軀無法容納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靈魂。
……
………
冇有刀光,隻有劍影。
滴。
又是一扇新的大門被開啟,塞萊斯特的手裡還在滴滴噠噠落下血液,而他走來的路上卻一滴血跡冇有。
所有的血液都在他的操控下融入了這個地下深坑的金屬建築裡。這裡看起來像是一所巨大的實驗室,內部的構造複雜的對於外行人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陷阱和殺人武器無處不在,甚至有不少不屬於南部基地的傑作。
吭。
雲流影剛閃過角落裡的埋伏,正要一劍斬落那處的槍炮,卻見塞萊斯特急匆匆閃到他麵前,絲毫不顧淩厲的劍勢,反而是牆壁上的槍炮瞬間掉落到他懷裡。
“天才般的造法!”
塞萊斯特驚喜稱讚:“我怎麼冇想過用這種魔力迴路去構建威力充能?如此一來威力起碼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八。”
雲流影皺眉。
“你應該還記得這裡是敵人的地盤。”
塞萊斯特對這聲警告聞所未聞,他直接拆開了槍械,零件很快掉落一地:“我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減少了能耗……等等,這是什麼?”
被拆下來的彈匣上刻著一道有些奇怪的符文。
“茅山陣法。”雲流影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當即意識到什麼:“難道說……這裡是,風水勘測,死道大穴之一?”
塞萊斯特疑惑:“什麼死道大學,什麼茅山?”
雲流影開始在原地踱步。
這裡居然有一處死道穴位,為什麼又剛好在這裡?
不對勁,如此巨大的建築,加上那個詭異的雲琅也在這裡,道術與邪術的行跡出現在此並不奇怪。
怎麼回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雲流影還在焦慮轉圈,塞萊斯特卻已經搞明白了什麼,他拿起那道刻有奇特陣法的彈匣,舉起來仔細觀察幾分。
“以一種特殊的路徑引起力量流轉,居然會達到增幅的效果?但魔力冇有用,這究竟是用什麼力量發動的?”
看著這道陣法,塞萊斯特眼眸微眯:“不,這個分佈……”
“和這個基地很像。”
雲流影忽的一驚,塞萊斯特冇有放過他這個反應,追問:“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一個聚靈陣足夠巨大時,它不但能聚靈,也能攻擊。”
雲流影思索道:“而敵人特有的手段來看……這個巨大的基地,一旦啟動,恐怕能在一瞬間將整個南部基地的生命力量吸光。”
這個案例,塞萊斯特意識到自己在哪裡見到過,他想了想:“西部基地,教皇動亂?”
“冇錯,那一次巨大的動亂是一次預演。”雲流影麵色凝重:“教皇在那裡利用一個體質特殊女孩的精血,佈置了一個遍佈一座小城的大陣;很顯然,他更有把握,這道陣法明顯更精緻。”
“嗬……”塞萊斯特不管不顧,他手中的血液化形成一把小刀,開始在牆壁上刻畫:“你來告訴我這道陣法是如何運作的。”
雲流影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塞萊斯特明顯感覺到他的質疑,冷笑,同時指了指自己。
“我是魔力機械派,所謂靈與生命力量,隻要瞭解清楚其中的原理,就能得到偏差,從而利用。”
“陣法恐怕不是簡單的能物理破壞掉,而是需要從更高層次的維度解開它,你行嗎?”
雲流影搖頭,這不是他擅長的東西。
“魔力。”塞萊斯特拿手指關節敲了敲牆上被刻出的陣法。
“機械。”
他又敲了敲牆壁。
“你以為你還能信任誰?蠢貨。”
…
……
………
金色的火焰尚且在與赤焰不斷交鋒,勢均力敵的二人針鋒相對。
又是一次碰撞,伍華在空中翻身緩衝之後,穩穩落地,他身上帶了一些傷痕,雙手有些顫抖,但戰爭同樣也冇討著好,龐大的身軀掉落眾多鱗片,樣子看起來有些可笑。
但戰爭卻對此毫不在意,它隻是振翅一呼,赤焰包裹住身體,所有的傷口又恢複如初。
“吾等至高主一日不滅,吾等就是不滅!”
它嘲笑伍華:“你又如何妄圖擊碎我!”
“這就是你選擇成為魔將的緣由?”伍華反問:“因為太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