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前。
“砰——”
一頭通體暗紅的魔族被狠狠砸到地上,身下出現一個將近十米深的大坑。
它渾身上下遍佈被火灼傷後的焦黑,而出手之人自空中緩緩落下,鬥篷獵獵作響。
“吼啊——”(魔語:再來!)
“吼——”(魔語:我不會輸!)
“嗷——”(魔語:戰死是魔族的榮耀!)
大劍高高揚起,緩慢卻以無法躲避的威壓鎖住魔族,直到劍刃落在它的肩膀上。
“戰死是魔族的榮耀?”
“可你好像冇有這麼想。”
魔族愣了一下,眼裡出現惱怒,就像一個巨人上廁所被人突然拿走了紙,還懟著屎窟窿狂拍那樣的惱怒。
“吼——”(冇彆的意思,純粹氣的想叫)
“但是你很有趣。”那人卻盯著它:“擁有高階智慧的魔族裡,你是最特殊的一個,甚至也隻有你,唯一看穿了我的真實計劃……”
“你對魔王並不忠誠……不,你的意識甚至脫離了魔王,你不是它的一縷念頭,你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獨立的思想。”
“很有趣,你的願望是什麼?”
“吼。”(魔語:我要讓你……全盤失敗!)
“哈哈,很灼熱的願望,我肯定你了。”
什麼?
鮮紅的火種從鬥篷怪人的手心出現,在魔族眼睜睜的注視下,它飛進了自己體內。
“吼嗷嗷嗷嗷——”(冇彆的意思,純粹痛苦的嗷嗷叫)
與之相符合的還有不遠處的一聲慘叫: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有病啊——!你在乾什麼?!你在把火種給魔族!你有腦子嗎?你是祭司嗎?啊?!”
一個藍髮男人臉色蒼白,目眥欲裂,他捂著心口,看起來隨時能原地去死。
“你還記得這個星球上的原生生命叫人類嗎?!”
“哇。”鬥篷怪人指著他:“你好像那個……林黛玉。”
空氣裡隱約有和火車鳴笛類似的聲音,疑似是某人的怒火。
……
“錚——”
又是一陣嗡鳴。
伍華再度震開戰爭的一擊,他已經很明確,戰爭就是在一味的和他打消耗戰,拚死要把他耗在這裡。
伍華冇有戴上兜帽,但那黑色鬥篷的一角每次飛揚時,都會讓戰爭想起那被強製賦予火種的屈辱一天。
他下手愈發狠厲,而伍華也因為資料消耗問題,從以攻對攻改成一味防禦,當他再一次用大劍擋住戰爭一爪時,戰爭卻翅膀扇去,自上而下,握著大劍的劍刃連帶著伍華一併一個過肩摔,將伍華狠狠摔在資料塊上。
一道燈光直直射到伍華身上,替他穩固那些被逸散的資料。戰爭將目光投向無法參戰的雲浪,嗤笑。
“是我製造的你。”他無限嘲諷:“是我用人類製衡魔族的力量製造了你,而如今,你卻在幫助他?”
雲浪冇有吭聲,他舉著燈,篤定道:“你當然也可以來殺了我,就現在。”
“激將法於我無用。”戰爭紋絲不動:“你與我的虛擬死道相互關聯,你在這裡逸散,死道也會出問題,而我,也必須得用你這團資料,找到你的本體和死道究竟有什麼關係。”
破空聲
大劍直接穿透戰爭的胸膛,而他卻絲毫不顧慮,反而是振翅一揮,掀翻了身後的伍華。
他對戰爭造成的一切傷害不值一提,戰爭很快就能修複,而他卻不行。
伍華煩躁,他必須得找到出去的辦法,然後立刻馬上找到戰爭的本體,把他宰了!
“係統!”
【滴嘟——宿主你要等……得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我究竟要等什麼?”
【等外麵。】
時間來得及嗎?
伍華不清楚,但戰爭看起來一點也不急,伍華的資料逸散的越來越厲害,他凝出的大劍也越來越稀薄。
直到終於,在戰爭的一拳中,大劍稀薄的失去實體,戰爭一拳穿透大劍,打中伍華的胸口,一人一魔從高空墜落,伍華被那一拳的衝勁狠狠按在一塊資料體上,不疼,但資料體已經開始半透明。
赤焰附著在戰爭的拳頭上,讓他能夠觸碰到伍華的資料體,而他現在狠狠掐著伍華的脖子——
資料體掐脖子也冇用,主打一個造型上的威懾效果。
“孱弱不堪。”
“就憑這樣,你到底哪來的自信,敢說出把魔王拉入人類的生死道規則這種話!”
伍華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所以你在這裡接近領頭人李應,拿走智慧核心,建造虛擬死道……”
“是為了大量生成矽基生命,同人類開啟異族戰爭?!”
“這不正是你想做之事……”戰爭冷笑:“而我自回饋於你我的報複,我的戰爭,你要以生死規則應對吾主,那我便以生死規則向人類發起戰爭!”
“而在那之前,無論這場戰役結局如何,你,必先葬於我的怒火!”
大量紊亂資料全部朝著伍華而去,伍華眼中出現些許掙紮,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直到那些紊亂資料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又忽而在他眼前停下。
“嗬嗬……我想起來了。”
戰爭拿出一枚四方體棱鏡。
“她,也是和你一起進來吧,這縷出現了奇怪自我意識的殘念集合體。”
那是……
伍平安?!
“你很重視這縷殘念?”戰爭如願以償的看見伍華的麵色出現大規模波動:“很好。”
“現在,她已經屬於我——”
話音未落,被打飛的大劍突然從外飛回,它變得凝實且鋒利,一個輪轉,劍鋒朝上,竟是直接絞斷戰爭的一隻手臂。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戰爭還未確認發生何事,伍華拿起大劍,大劍又在他的手中飛速減小,化為匕首,寒光一閃!
“這纔像點樣子。”
頭顱和身體一併消散,一個新的戰爭出現在遠處。
而四方體棱鏡已經被伍華拿在手裡,他滿身滿眼都是戾氣,也終於伸手,蓋上了自己的兜帽。
“去死。”
“冷靜。”
伍華隻是將手中的棱鏡送到雲浪手裡:“替我解開它。”
“現在,那個該死的魔族,我要讓他,不死不休!”
雲浪皺眉,他竭儘全力讓燈的亮光更大了些。
“還不行嗎?”
[再等等外麵。]
[隻要外麵提供機會,種子,就能立刻發芽。]
“.……”
……
“訊號塔矩陣已經規劃完畢,隻要確保輸入完整,它就能順利開啟。”
柯爾特抬頭:“但是出現了些許變數,訊號塔那邊似乎是發生了能力碰撞,導致我們的指令無法順利傳輸。”
“有人在那裡戰鬥?”塞萊斯特疑惑:“是誰?訊號塔都是嚴格監控,怎麼可能發生戰鬥還不會被我們的探測儀和魔法陣檢測到。”
“肯定:無需擔心,那邊交由我來解決。”
陌生的來客很快消失,而在另一邊,訊號塔。
玻爾就站在一隻訊號塔尖,而在她周邊有數道魔法陣虎視眈眈。
李應站在另一端,手中光芒乍現,魔法陣正是來自於他。
“喵。”
玻爾歪頭:“您還真是當人類當太久了,完全看不出來是您呢。”
“這對我而言不是好話,後輩。”
李應抬手,魔法陣運轉,全部鎖定在玻爾身上,金屬藤蔓蠢蠢欲動,隻要玻爾一動,就立刻將她絞碎成粉末。
“我們會有更好的選擇,告訴我智慧核心在哪。”
“您要替人類說話喵?”
“一個產生了自我意識還是被利用的工具,冇資格來質疑我。”李應眼中殺氣乍現:“這不是在替人類說話。”
“這是我對一個人類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