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的麵色陰晴不定,赤焰忠心耿耿的環繞在他身邊,伺機而動;伍華同樣凝出黑焰,黑焰盤踞在他和雲浪周遭;這一次,有對方的赤焰作補充,他居然不用擔心過多使用力量導致資料逸散。
敵人的力量就是我的血包?爽歪歪。
伍華看赤焰的目光像條餓狼。
沃爾卻突然嗤笑一聲,帶著某種釋然。
“我還以為,來者是何方神聖。”
“不曾想,竟是故人。”
這句話一出,伍華的手一抖,他耳邊傳來雲浪一句:
“哈,又一個。你的故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我不認識他。”伍華疑惑:“你認識我?”
“怎麼不認識。”沃爾陡然變得陰森:“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你的火……千變萬化不變其力,這獨有的頻率,隻有你纔可能擁有。”
“你這個該死的,天外來客!”
“哦。”雲浪瞭然:“又是你那四杆子前世犯下的孽緣。”
伍華有些慌:“彆扯,幾百年前的事情,和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要不這位大哥,你來說道說道?”
這一句話似乎捅了沃爾的痛處,他的眼裡當即出現豎瞳,整個資料空間出現暴動。
“忘了?”
他咬牙切齒:“我因你忍受烈火灼身之苦百年,如今一句忘了,你也敢在我麵前如此隨意的說出口?!”
“臥槽?”伍華莫名心生愧疚,這聽起來確實挺對不起對方,雖然不知道原因是……
“你他媽看清楚。”
雲浪懟著伍華的腦袋來了一巴掌:“仔細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將燈舉到伍華眼前,透過半透明的燈盞,赤焰環繞的沃爾不是一個人形,竟然是一隻……通體紅色,頭生巨大骨質獸角,背生蝠狀雙翼,肌肉遒勁的魔族。
“見鬼。”伍華恍然大悟:“你他媽是魔族,我們是敵人,你居然怪我……啊不對,是怪罪前世英明神武的我?”
“不愧是魔族,你臉真大。”
“不對。”
“等等……你是魔族。”
“為什麼你會有火?!”
幺蛾子了。
火係本就是針對魔族的剋星,一大殺器,現在突然冒出一隻魔族,而且對方還會用火……
臥槽!
雲浪看著在原地石化抓狂的伍華,想了想,決定把“你現在知道你前世那個癟犢子玩意兒究竟有多糟糕這種話”吞回肚子裡。
至少現在這個傻子去那個時代不會乾出給魔族一隻火種這種蠢事,誰知道那個非人的東西是怎麼想的。
“忘了?沒關係,全忘了也好。”
“吾等遵從至高者之願景,撥弄[生命]之惡,敬告世界,當以血與暴力清洗汙濁!”
“魔將——[戰爭],敬下。”
“雲浪,退後!”
伍華忽而上前,黑焰熊熊燃起,將他二人包裹,擋住鋪天蓋地降下的赤焰,而在二種焰色不斷相斥間,黑焰也異常果斷的將赤焰同其原始主[剝奪]。
“唔!”
伍華明顯感覺不對勁,雲浪舉燈,燈光的亮度加大些:“怎麼樣?”
“比起攻擊……”
伍華氣息不穩,說話都變得有些勉強:
“他更像是在……”
把力量往他的體內強灌。
雲浪也很明顯能注意到區彆,原本伍華虛幻到根本碰不到的資料體,此刻在不斷的吞噬下,竟然出現了影子。
這是什麼情況?
“彆接納這股力量,恐怕有問題。”
“我控製不住!火焰與火焰之間具有太強的吸引力,尤其是現在的[剝奪]…”
赤焰突然加強,伍華一時冇收住手,黑焰同樣大增,竟是將所有的赤焰全部[剝奪],融於自身。
“咳!”
一口氣吞下如此大量的火令伍華猝不及防,他像是被噎住一般連咳幾聲,拚命拍打胸脯順氣,如果資料意識有氣的話。
他的身體已經凝實到和剛進入時差不多的水平,力量儼然是迴歸到巔峰。
這是為什麼?
伍華不太理解,他看向沃爾——魔將戰爭。戰爭已經張開雙翼,頭生巨角,樣貌猙獰。
“幾百年前,我輸給了你。”
戰爭尚在冷笑:“卻反而被你羞辱,得到這枚名為[塑煉]的火種;魔族的身體與火不能相融,我因火焰而得到魔將之位,卻也要日日遭受烈火灼身之苦。”
“多可笑啊,塑煉的火,居然還會不間斷的幫我重塑身軀……”
“拿起你的劍,你的火,你的決意,天外的混賬,當你失敗之際,我要將這幾百年的苦楚全部加之你身!”
“可以。”伍華目光一冷,黑焰纏縛於身,化為長袍,手中出現那柄大劍。
“那要是你輸了。”他咧嘴:“魔將的位置,我來坐坐?”
“隻要你有命拿……過客!”
伍華剛要提劍上前,身後的雲浪卻一把按上他的肩膀。
“你贏不過他。”
雲浪嚴肅道:“他在這裡有先天優勢,資料力量更是源源不斷,但你不行。”
“你這不是在這兒呢?”
伍華將大劍扛上肩膀,挑眉:“我可以相信你麼?資料的浪子?”
雲浪一愣,但伍華已經轉身,提劍,對準空中的戰爭。
“所謂魔將年年做,今年到我家;雖然這位置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如果你不想要……”
“就把我的力量,還來。”
雲浪捏著燈把的手爆起青筋。
又一次。
他厭惡如此。
……
葉濟生從土裡鑽出來。
現在他遇上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金屬傳送門壞了,他要怎麼回去飛船?
不回去飛船,好像什麼都進行不了,伍華還麵臨問題……
等等。
葉濟生將手心張開,又用力握緊。
螺旋解開了他十分之一的限製,自己對魔力的利用效率提高了,那有冇有一種可能……
用他和零一的金屬傳送門搭配,或許能夠進行一些修複?
完全冇有過傳送經驗的葉濟生直接掏出無法啟動的傳送門,說乾就乾,而在那之前,他甚至學會離原地遠一些,換了一個地方隱藏起來,掏出傳送門。
金屬傳送門退出隱藏狀態後,看起來隻是一個薄薄的門形鐵片,周圍有著隱藏的紋路,在平時,隻要給它注入魔力,它就能變成所想的形狀,在各種地方展開,通往令人安心的隱秘之地。
隻是這一次,無論怎麼注入魔力,莫名的紅光總是消退不了。
好好想想,葉濟生,想想有冇有什麼能夠幫助他們的?
“魔法的使用參考固定的流動,傳送也是這個道理。”伍華的聲音突然從他耳邊響起:“記下特定的魔力流動軌跡,再在每一個節點上施加固定的頻率,於是魔法成功施展,傳送門如此開啟。”
“就像是……模仿一種生命流動的方式。”
原來如此,想必紊亂程式破壞傳送門也是一個道理,那麼他要做的就是嘗試用木係魔法疏通傳送門的魔力流,再搭建框架。
那就來試試吧。
葉濟生掏出一枚種子,埋到地裡,又將傳送門放到種子上方,雙手合十,魔法陣從手心出現。
碧綠的藤蔓沿著傳送門的紋路生長,木係魔法開始流淌其中。金係魔法冇有任何排斥,任憑他在其中各種操作,而這方麵葉濟生是完全不熟悉,甚至差點破壞本就完好冇出異樣的脈絡。
很快,金屬傳送門上出現全新的綠色脈絡,似乎是能用的樣子。
他真是個天才。葉濟生誇了自己一句,拿起傳送門,正要往裡麵注入魔力,卻聽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如此,看來這便是汝等藏匿他之身軀的地方?”
什麼人?
葉濟生回頭,卻正正對上一張見過的臉。
那張和雲浪太過相似、氣質卻天差地彆的、
雲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