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麵,除了內裡和伍華溝通以外,飲料機正滔滔不絕和葉濟生分享他製造的那個機械生命。
“所以說,生命的誕生都莫名其妙。”飲料機搖晃著兩隻機械臂:“我拚死拚活對著智慧核心寫程式,猜猜那孩子是怎麼誕生的?”
“沃爾過來的時候多按了一個句號,結果出現一堆bug,程式報錯百分百後——一個自我意識就誕生了。”
葉濟生奮筆疾書:“嗯…嗯…大智慧,大智慧。”
“葉濟生,問他這個沃爾是誰。”雲浪冷不丁出聲道,葉濟生按照雲浪的話,詢問飲料機:“沃爾是誰?”
“沃爾是我的網友,我在一個論壇上釋出了一個問題,隻有他答上來,於是我們就熟識了。後來,他成為我實驗室的助理,很好用。”
飲料機驕傲的回答。
“不過,我的機械家人,它的名字是Z.O,不喜歡太多人類,所以哪怕是沃爾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過了這麼久,Z.O……可能早就崩潰了。我建議你們去問我未來的孩子,Z.O說過它會期待我的孩子是個怎樣的智障。”
“這是期待嗎?”葉濟生無語,他卻聽玻爾在旁邊問:
“教授,如果Z.O也被智慧核心感染,不願意幫助我們怎麼辦喵?”
“Z.O不可能被智慧核心感染。”飲料機斬釘截鐵:“它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可是,誰也說不準智慧核心究竟能做到什麼喵。”玻爾歪頭:“您根本就不知道,機械都亂套了喵!大家全在自相殘殺喵,如果Z.O活下來,他也不一定能倖免於難喵…”
“Z.O不會。”飲料機還是非常堅定,堅定到一半,它又猶豫了,理性的機械到底還是不能如人那般用感情堅定信心,又在伍華的係統除去它的保密協議後,飲料機猶豫開口。
“Z.O的初始程式就是南部基地每一個高智慧機械的初始程式,或許在誕生了自我意識以後,它依然會保有一份最初始的限製,比如……”
“強製關機。”玻爾接上。
葉濟生奇怪:“玻爾,你問這個乾嘛?我朋友那邊都傳來訊息,說Z.O早死了。”
“要保證所有的可能性喵。”玻爾認真道:“強製關機的指令,還必須得從領頭人手上拿到喵……”
葉濟生越來越奇怪了:“為什麼?智慧核心就一定在Z.O手裡嗎?Z,O不是死了嗎?”
“葉濟生。”雲浪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忘了,南部基地裡剛好有一個長得和前任領導者一模一樣還同名同姓還剛好是一個機械的……李應?”
葉濟生茫然:“李應?”
他又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雲浪皺眉:“葉濟生,你的情況不對勁。”
“我哪裡不對勁?”
“你對李應的記憶非常不對勁,哪怕我隻是一段資料,也知道人類對記憶的調動和理解不應該是這樣。”雲浪道:“你的腦袋裡關於醫務室主任李應的所有記憶好像正在被外力刪除。”
“是嗎?”
葉濟生用力搖了搖頭,他依稀記得李應似乎和他說過什麼話,什麼什麼奈米一類的。
不記得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
門窗緊閉。
但螺旋的衣角卻被風吹拂,緩慢晃動。
滴一聲,螺旋手上的通訊儀器響,分彆彈出了兩麵光屏。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柯爾特的聲音傳來:“不需要任何支援?哪怕是你,這樣的計劃也太冒險了些。”
“冒險?不。”
螺旋的聲音平靜到冇有任何起伏:“我等了太久。”
“你就讓他去做,柯爾特。”塞萊斯特同樣在螢幕上撥動:“我們這邊能給你準備的增幅陣法和削弱陣法全部到位,在智慧核心麵前,南部基地幾乎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我們要做的就是準備好螺旋戰死後的方案,要快,DDL就是螺旋的死期。”
“你是巴不得他死嗎,塞萊斯特?”
“資料顯示麵對那位無形的敵人,螺旋的勝率不過百分之二十。”
塞萊斯特冷漠迴應:“資料說話。”
“這場戰鬥我們會在場外實時監控……不過說到這個,我更想問你,你想以螺旋的身份應戰,還是想以棘輪的名字報仇?”
“名字…哈。那根本就毫無意義。”
螺旋的手猛然用力,裂縫從他手心蔓延,逐漸擴散到整個牆壁。
很快,一整麵金屬牆壁完全坍塌。
“來了。”柯爾特發出了最後一聲警告,他們兩個就退出這場短暫的聯絡。
地麵在無形震動。
螺旋理了理領子,來到落地窗前。
生物機械派的地盤整體呈現一個圓形,圓心處是一座廣場,那裡有生物機械派的地標性建築——現任領頭人的雕像,以及那個著名景點自動回答采訪飲料機。
飲料機被小貓娘帶走了,螺旋對此並不在意。
他們三個預測,拿走智慧核心的人目的應當就是南部基地最頂尖的那先核心科技,他們提前將核心科技全部轉移到螺旋生物機械派的地盤,果不其然,智慧核心引發的程式紊亂立刻集中攻擊那裡。
而柯爾特關閉了武器係統的智慧演算模式,啟動了更為簡單便捷的全方位攻擊模式,塞萊斯特則將魔力供給頻率拉到最大化,讓金屬修複的速度效率成為最高。
以南部基地底蘊之力,啟動了訊號阻斷,將大部分紊亂程式儘數集中,一些遺留在外的則用魔法手段全部回收。
用扣押所有紊亂程式的方式和螺旋本人鎮守為餌,他們誠摯的邀請幕後之人慷慨赴宴,共享這場你死我活之戰。
但很顯然,這其中要是混入了一些其他人……
可就不關領導人的事情。
那尊巨大的螺旋領導人雕像被一陣風吹過。
竟然像是風吹過沙子般散去。
一個紅色的人影出現在雕像原本的位置,他環顧四周,最後筆直的朝著螺旋所在之處看來,目光銳利。
“沃爾。”
螺旋緊握拳頭。
“果然是你。”
“你的課業完成不錯。”
他的紅髮隨風飄動,就像一團蓄勢待發的火焰:“但,這麼多年過去,一事無成的你憑什麼認為能贏過我?”
“這麼說。”螺旋皮笑肉不笑:“我還得謝謝您一直躲著,不敢明目張膽出來殺我咯?義父?”
“倒也不敢當。”
沃爾抬眼:“倘若你能現在退去,為你的義父空出些許省力的時間,他也可以念在對李應的敬意上,放你一馬,讓你後半生活的舒服些。”
“就憑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有何不可。”沃爾嗤笑一聲,似乎正在嘲笑螺旋無能的憤怒:“畢竟親手殺死他的是讓他驕傲的你,不是嗎?”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