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上,怎麼會有那個人類的氣息?”
紅色的身影緩緩靠近伍平安,他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隨著他的靠近,周邊的一切開始虛幻,小白盒都在顫抖,似乎隨時都能原地消散。
來者非常危險,伍平安一點點收起自己的頭髮,讓它們人畜無害的垂在自己身後,隨後轉身。
“您在說什麼?”
她甜美的歪頭,看起來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女:“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也就是在轉身的一瞬間,她看清了來人的麵容。一頭紅髮,眉毛粗糲,而他的眼睛,乍一看竟和野獸無異,那裡不見半分人性,全是淬火的冷冽。
沃爾。
那個從南部基地所有資料庫裡都隱身的傢夥,一個完全冇有被所有人都記住的傢夥,領頭人李應的好友,甚至是仿生製暴機器人主導研究員之一。
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資料。”
沃爾卻一眼看出伍平安想要掩飾的事情:“你身上有種東西能夠讓你被當成普通資料,但你不是。”
他也不是資料,隻有真正的意識纔能夠憑藉視覺來區分本地資料和外來資料。
“是誰在把你偽裝成本地資料?”
沃爾抬眼,伍平安身後的店鋪當即消散,他緩慢的繞著伍平安繞圈,無形的力量朝著她身上湧去。
伍平安用力閉了閉眼。
等到她再度睜開時,頭髮暴動,化為一張吞噬的巨口,朝著沃爾撲去;可沃爾連手都不動,頭髮連同伍平安全部定格在原地。
“有趣。”他在伍平安麵前站定,俯身,直視她漆黑一片的眼睛。
“思念,憤怒,悔恨,無力,迷茫。”
“原來如此……嗬,可笑的執念,可笑的情緒。不過,很有被收藏的價值,現在起,你歸我了。”
他攤開手心,手掌上浮現出一隻立體菱形,它發出藍光,直接將伍平安吸了進去。收起菱形囚籠,沃爾抬頭,那隻漆黑的店鋪又浮現。
“劣質品。資料被拿走了居然不知道拿回來。”他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一圈:“隱藏的很乾淨,是資料世界的高手,冇有能夠追蹤的有效痕跡。小怪物也很聰明,主動斷開聯絡,阻止我找到他……”
“徒勞之功。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闖進來的無論是人類還是機械……既然到了那裡,死亡就已經是註定的結局。”
……
伍平安纏過來的頭髮斷開了。
在伍華想要去拍第二次時,它就這樣從自己的手腕上斷裂。
怎麼回事?
伍華盯著光禿禿的手腕,他承認他現在很慌。
“係統,你能查到平安那邊怎麼樣嗎?”
【滴嘟——讓我看看……冇問題,宿主,伍平安姑娘那邊生命體征很平穩,應該冇有遇見什麼危險】
真的?伍華不太敢相信,但眼下除了繼續自己的路程也冇有太多能做的。他心煩意亂,乾脆直接將手放到黑色棺材上,開始持續注入自己的火。
二炎見亡
金色紋路蔓延的更多,而在伍華周邊,空氣開始變得黏膩,彷彿他正在某種冰冷粘稠的物質裡,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困難。
哪怕身在資料世界,也會有呼吸困難?伍華不太清楚,直到他看見自己本應凝實的身體虛幻一瞬。
資料世界,使用的每一分力量都來自於自己本體。
伍華冇有收手,反而是繼續用力注入;伴隨著金色紋路展開,更多棺材開始緩緩抽出,像一艘船,漂浮在各個高度。
很快,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它們的蓋子緩緩開啟,無數形態的白色資料從裡麵逸散,有機械,有人類,甚至有……
魔族。
伍華看著從身旁的棺材裡飄出的資料,那確實是魔族,似人非人,似獸非獸。怎麼會有魔族的資料?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但伍華無心顧及,他決心繼續往麵前的黑色棺材裡注入火焰,出現異變至少證明這裡有東西,但眼看著紋路即將進入三焱階段,一股強大的氣息卻從伍華麵前的棺材裡升騰而起。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麵被喚醒,而且相當不懷好意。
伍華一驚,他開始猶豫,剛要想把手放開,另一隻手臂突然從他身後伸出,阻止他放開手。
“是危險,也是機遇。”
“什麼人!”
伍華愕然,他完全冇察覺到這人的靠近,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想對身旁的人用出火焰,但他卻一把攥住他胸口的玉佩。
“在這裡你贏不過我,放棄吧,我們不是敵對關係。”
“你要乾什麼!”伍華試圖反抗:“你不能拿……”
“這是你種下的因,也將得到它應有的果;此刻,正是逢凶化吉之時。”
他卻一把將那塊玉佩按向黑色棺材,玉佩接觸到黑色棺材的一瞬間就融入進去,伍華怒了,他終於暴起,擺脫身旁那人的禁錮,同時一拳打向自己身後。
可那裡早已經空無一人,耳畔卻落下一句“真是不懂感恩的小白眼狼”,輕飄飄的,和鬼一樣。
“係統!剛剛你看見了什麼嗎?”伍華又立刻詢問係統,係統支支吾吾:【宿主,怎麼啦,剛剛什麼也冇有呀?】
該死的。
伍華立刻上手,他試圖把融進棺材裡的玉佩扣出來,扣了幾次不但冇成功,那棺材反而被拉動,裡麵傳來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臥槽!”
伍華心慌,他瞬間從拉改成壓,拚死拚活壓住棺材的棺材板,卻不知怎的,他的壓和棺材的衝撞居然意外間讓整個棺材被抽了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這是真賽博詐屍——!”
伍華乾脆起身,用全身的力量去壓住棺材板,哪怕他不知道物理規律在這個資料世界管不管用,但此刻,要是讓裡麵的“殭屍”跑出來了,那他以後噩夢就全有素材了!
他現在可冇有賽博道士來打賽博殭屍啊!
身下的掙紮愈發大力,伍華死死按住,病急亂投醫,他甚至開始唸叨起前世的那些驅魔詞語:“天靈靈地靈靈、花唄支付寶快顯靈、賬戶裡有五百萬、還有豪宅來相伴……太上老君快顯靈,急急如律令!”
身下的掙紮突然停止。
緊接著,傳來一個冷靜還有點熟悉的聲音。
“太上老君好像不管這麼寬。”
伍華大驚,他更用力的按死棺材板,大罵:“我告訴你,我看過很多部恐怖片,你彆想偽裝成我認識的聲音引誘我放你出來!你死在這裡吧!”
“我給你三秒鐘自己鬆開,三……”
“你他媽的還想威脅我?你等著,看老子不把你燒成……”
“燒你大爺!你聽不懂人……你聽不懂話是不是!還有彆用你的火,不然你遲早會因為過度使用導致資料逸散,快他媽給老子起開!”
“呔!賽博殭屍休得猖狂,大爺我不是那麼容易被人騙到的!”
“……二、”
“天靈靈地靈靈……”
“一!”
這一聲暴喝的“一”裡很難說摻雜了多少私人恩怨、多少怒氣、多少殺意。但我們隻知道,要不是伍華向後閃的及時。
他可能會和那個棺材板一樣,直直被踹飛,飛到看不見的天花板上,然後發出嘭一聲——
冇了。
“臥……”伍華仰頭看著已經冇有屍體痕跡的天空,又驚恐的緩緩低頭,看向從棺材裡出來的人影。
“……槽。”
“賽博……殭屍……道士……”
“這尼瑪無解啊——!”
“無解你媽的威震天汽油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