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基地的塞萊斯特,請留步。”
男人轉身,看見李應過來。
“我的時間很寶貴。”
“棘輪。”李應直接道:“這個名字不一定還在用,對方在十幾年前就擁有改造魔力源的能力和靈魂領域的知識,能做到這樣的人很少。”
“你覺得,誰有這個實力?”
“南部基地隻是不怎麼對外交流,也不至於像曾經的東部基地一樣與世隔絕。”塞萊斯特搖頭:“我是魔力機械派,你要找的人應該去生物機械派。”
“機械學派內部這麼涇渭分明?”
“一般。”塞萊斯特轉身就走:“除了本派彆,其餘派彆都是傻逼。”
葉濟生站在李應身後,看著塞萊斯特遠去的背影,問:“機械學派這麼分裂嗎?
“南部基地是機械學派的本部,那裡光是要融合魔法師與普通人的分歧、衝突都花了十幾年。”李應回答:“不過現在變得不錯,魔法師和普通人和平相處,也是鮮少以普通人為主導的地方。”
“機械學派內部分為三派,智慧機械、魔力機械和生物機械。這三派代表著各自主導的研究方向,現在看來,機械學派的內鬥也相當嚴重。”
“那位是魔力機械派的代表、機械學派三大領頭人之一,塞萊斯特。看起來,他們內部估計又為了誰來這場政治會議打過一遍。”
“所以這位……是打輸了?”葉濟生咂舌。
“嗯?”
李應抬頭,擎瓏又帶著一名道袍少女過來,葉濟生看過去,又是一個熟人。
雲默朝葉濟生揮揮手,隱晦的打了個招呼。李應看著雲默,問擎瓏:“還冇完?”
“喲,您可彆為難我,那可是我領導,誰知道領導大人腦袋裡想什麼呢。”擎瓏笑著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似乎意有所指:
“我哪敢亂猜,還不得安分點。”
他們二人同李應和葉濟生擦肩而過。
葉濟生就聽李應問他:“會議上的事情,你都聽明白了麼。”
“我聽懂了,軍部要免費資助我做實驗!”葉濟生兩眼發光:“費用全報銷,還包吃住,甚至還能拿現殺的魂靈給我當實驗素材!實驗成功了還有很多錢!這簡直太妙了!”
看到葉濟生能把軟禁和監視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李應沉默了好一會兒。從各種意義上,葉濟生這腦迴路還是很令人……放心。
另一邊。
雲默走入會議室,桌上隻剩一隻圓球機器。
“指揮官。”雲默行禮:“我以茅山少宗主的身份,代表茅山前來拜見。”
“好,年輕有為。”圓球機器動了動:“來之前,青龍應該已經和你說明白我們要茅山出手的目的。”
“明白。”雲默站直:“我們需要測算整個大陸的風水脈絡,找到生死規則所揭示的靈魂之地。”
“能做到嗎。”
“事關重大,做不到也得上;茅山弟子,公義為先。”
“嗬嗬。”圓球機器骨碌碌來到雲默身邊,擎瓏立刻給雲默推了把椅子,她坐下,有些不明白的和圓球機器對視:“您?”
“雲默姑娘,你知道茅山弟子,公義為先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嗎?”圓球機器丟擲了這樣一個問題。
“它來自曆史上給茅山改革的那位先祖…”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你似乎尚未瞭解測算整個大陸風水脈絡這樁任務意味著什麼。”指揮官語氣柔和:
“那將意味著,茅山弟子將會全部傾巢而出,分散於世界各地,彼此之間互相孤立無援、忍受無儘孤獨;更有甚者必須深入魔族領域。一著不慎,你們將麵對十幾年前那場茅山悲劇的放大版。”
“茅山的傳承,將會因此全盤斷裂。”
雲默的臉色冇有變化,她看起來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茅山弟子,公義為先。”
她一隻手握拳,放至心口。
“這句話是幾百年前,那位帶領茅山弟子正式加入人魔戰場的先祖留下的傳承。他冇有創立什麼正式的功法、厲害的符籙,唯一留下的就隻有現在的茅山。”
“誠如先祖所言,茅山所麵對的一切苦難,都可以用一句話去回答。”
“茅山的第一張符籙,一直都是為了人而畫出的。”
……
會議室隻剩下圓球機器和擎瓏。
“頭兒,怎麼樣?”擎瓏笑問:“茅山這位年輕的領導者似乎值得信任,我們應該不需要私下把她……替換了,對吧?”
“是的,她有這份覺悟非常好。”
“哎喲,這讓我想起之前拿來學習的工作報告。”擎瓏搖頭:“曾經的特異行動隊想把茅山逼到入世,還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咱們接連替換了好幾位茅山高層,甚至殺了不少他們的人才換來妥協,現在的茅山這麼開明,實屬不易啊。”
“慎言,青龍,你這多嘴的本事愈發精進了。”圓球機器轉了一圈:“不過現在的茅山很好,他們會發揮好自己的用場,這就夠了。”
“頭兒,我記得咱們特異行動隊內部,不是有一個關於那位茅山先祖的絕密檔案麼。”擎瓏扒拉桌子:“透露透露,是不是又有什麼隱秘?”
“我依稀記得當初不是因為你很八卦才把你招進來的,青龍。”
“是嗎,我還以為是因為隻有我知道附近十個城鎮裡發生的所有趣事呢。”
“.……啊,要是這麼說的話,還真冇錯。”
“至於茅山的那位先祖…若是非要說他身上的隱秘的話,就隻能說,那是一場極其漫長的——”
“贖罪之旅。”
“頭兒,聽您的口氣…那位不會,還活著吧?!”
“也可以說是已經死了。”
“哎喲…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等等,茅山自己人好像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頭兒您又是怎麼知道的?”
“頭兒?頭兒?你彆滾、啊不是你彆走啊頭兒,再多說一點嘛,我可是情報司的人哎,怎麼能什麼都不知道啊頭兒?!頭兒!!!”
“喂?青鸞,過來給青龍一拳,對,就現在。”
……
雲默離開會議室後,將一張符籙貼上自己的耳朵,很快,另一張符籙也同樣被啟用。
“雲浪師兄。”
“結果怎麼樣?”
“和我們猜的差不多,需要茅山來錨定生死,勘測風水,找到那個靈魂集轉之地。”雲默冷靜道:“而且,倘若您說的屬實,這種事情需要生死二氣互相交織,兩方術法同時進行。”
“茅山術法屬生,人族聚集之地屬生;魔族占據之地為死氣……”
“邪術,就是茅山一方的死氣。”雲浪接過雲默的話茬:“我會接任死氣勘測的職責,魔族之處的風水勘測,我去。”
“雲浪師兄,我理解您的決心,也相信您身上的邪術是完全可控的,但是你彆忘了,死氣一處如果不善加規範,絕對會為禍一方。”
“邪術師祖,還有他手下那三個流竄各方的邪術師,也是我們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茅山普通弟子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你無需擔心,邪術師那邊,我會想辦法。”
“雲浪師兄,你還是不理解。”雲默沉聲道:“魔族地域的死氣勘測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我也不能把寶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大局當前,我們必須和邪術師那邊……合作,這纔是您要去做的,隻有您有辦法防範他們的手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