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篇番外純談戀愛,不喜者可自行跳過等待正片。
……
[塞西莉亞\\/塞西莉亞\\/]
[你是王國的君\\/你是萬民的主]
......
西裡爾·盧米斯在還冇有見到塞西莉亞·塞拉芬時,就知道她是自己未來的妻子。
作為未來的教皇,他必須要讓裝滿神明諭旨的內心空出一塊地方,去接納一個不曾謀麵的女子,他將與她共同治理這個國家,讓神明的光輝播散遍地。
“西裡爾,作為未來的教皇,你要去愛她,就像愛每一個信徒。”
現任教皇韋恩·盧米斯按住他的肩膀,指引他去看那棟輝煌大氣的王宮;金色的穹頂反射光澤,刺眼的令人無法直視,一如那令人難以捉摸的皇威。
“她是未來的皇帝,她不需要愛。”
“不,她需要,你要去愛她,讓她成為你、成為我們、成為神同樣忠誠的信徒,讓她沐浴在神的恩澤下……”
“西裡爾,那個孩子需要你。”
“去吧。”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過無儘的花園,迎接到無數歡迎與恭敬的行禮;他看見王宮的奢侈,他為此不恥;他看見下等人的卑躬屈膝,他為此哀悼;他看見在這等豪華之地卻有老鼠亂竄,不安分的偷竊者在挖牆角的金箔。
直到最後,他走入一個靜寂無人之地,那裡有一座石製高塔,所有人告訴他,未來的王在這裡沉寂、學習,直到有朝一日,她能夠撐起整個王國。
西裡爾·盧米斯在現任教皇的陪伴下爬上那座高塔。
高塔晦暗不明,稍不注意就會有許多磕碰,水滴和夜行生物的腳步聲清清楚楚,空氣裡滿是灰塵的滯澀,將西裡爾的白袍蹭到東黑一塊西臟一塊;教皇的身上反而一直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在這樣一個充滿壓抑的高塔內,當西裡爾推開房門時,卻看見一抹璀璨的陽光。
金髮如瀑般灑落,再壓抑的環境也難以阻擋那名少女的光輝。她聽見聲響,站起,身上的裙襬滿是補丁;可她還是認真的拂去裙襬皺褶,朝著教皇行了標準一禮。
“冕下。”
“殿下。”教皇同樣行了一禮,將西裡爾推到麵前:“他是下任教皇,您未來的伴侶,在進行您的繼任大典之前,您二位需要見一麵。”
“感謝您,冕下。”滿是補丁的衣服無法掩蓋塞西莉亞的貴氣,她優雅迴應:“我們會好好相處的。”
“殿下,您一直是位優秀的王儲。”教皇滿意,他看向西裡爾,叮囑道:“一個小時的時間,您要和他好好相處。”
門將他與簡陋的環境和陽光關在一起。
塞西莉亞看向西裡爾,她看見少年謙恭的表麵下隱藏著蔑視和憤怒;教皇不在,她也無意再同西裡爾周旋,轉身坐回窗前,那裡還放著一本書。
西裡爾看著她坐在窗台上,一時冇忍住,出聲指責:“未來王儲,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教皇冕下不在你就如此不拘禮節,談何大任?”
“你知道王城腳下有大量餓死的災民嗎?你知道魔族衝擊邊界,防衛壓力巨大嗎?你知道所有人都在埋怨王室,認為王室早就無法保護這個國家了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在這裡學著你的禮節去應付所有人。”
塞西莉亞冇有放下手裡的書本,金髮垂落,裙襬在窗邊飄蕩。
西裡爾不受控製的注意到,塞拉芬王室的所有人,眼睛都是澄澈的藍,隻有塞西莉亞,她的眼睛像月亮,淺淺的金色光暈泛著與眾不同的光輝。
是因為她被火種選中了嗎?西裡爾想到,每一任塞拉芬王儲都是因為被火種選中才得以繼承。
塞西莉亞放下書本,兩條腿垂下窗框,小腿白皙且瘦弱,隨著物理規則微微搖晃。
“那麼,偉大的下任教皇冕下。”她歪著腦袋看西裡爾:“你看見了餓死的災民、戰死的士兵、該死的王室和凶猛的魔族,那麼你有什麼良策去解決這些問題?”
“還是說,你有把握剛一上任,就能夠壓倒現任教皇冕下的影響,去解決這些問題?讓西部基地一下子強盛起來,去搞死魔族?”
“我當然能!”西裡爾·盧米斯篤定道:“我是未來的教皇,我能做到的比你這個冇有用的王儲多得多。”
“哈哈哈…”塞西莉亞好像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她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好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甚至笑著笑著開始捂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是下任教皇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西裡爾憤怒道:“你什麼都做不到,但是我——”
一雙瘦弱的手抓住他的領子,陽光照花他的眼睛,等到西裡爾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半身被推出窗外,唯一的支撐點卻是塞西莉亞那雙看起來拿不起任何重物的手。
“你做什麼!”
西裡爾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他下意識用力去扒拉塞西莉亞控製他的那雙手,無意間在她的胳膊上劃出好幾道血印。
“放開、放開我——”
塞西莉亞用力一拉,西裡爾被慣性直接扔到了地上,一顆生鏽翹起的釘子差點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
“西裡爾·盧米斯。”
塞西莉亞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你就是個懦夫。”
他們第一場見麵,以這樣狼狽的結局結束;西裡爾·盧米斯憤怒的摔門離去,在高塔腳下,他看見了等待的教皇。
“抱歉,冕下,我……”
教皇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釋:“你們都是年輕人,需要一點磨合期,這是正常的…”
“她就是個瘋子!”西裡爾氣急:“她纔不正常,這樣的人怎麼去當一國之君,怎麼去當…”
“西裡爾。”教皇微笑:“好孩子,作為未來的教皇,你要沉穩,切莫如此驕躁,至於可愛的塞西莉亞,你得清楚:她隻要存在就好。”
“什麼意思?”
“嗬嗬,無論如何,她很可愛,不是嗎?”教皇低頭俯視著懵懂的西裡爾,他的身軀擋住太陽,在他身上覆蓋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有什麼直覺指引西裡爾抬頭,他看見在高塔頂部,金色一閃而逝,塞西莉亞在被他看到之前及時縮回塔內,窗戶被緊緊關閉。
“我不喜歡她。”西裡爾·盧米斯皺眉:“但是為了神與我們的信眾,我會和她締結連理。”
“這樣就夠了,孩子。”教皇輕輕將手掌貼上心口:“神會讚許你的明智,為你灑下幸福的光陰。”
“我們跟隨神的諭旨,誓要將火焰播散,將希望扞衛。”西裡爾也同樣將手覆蓋心口,鄭重宣誓,心跳在他耳邊迴響。
第二次見麵,相隔五年時間。
西裡爾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神父,良好的外貌與謙遜有禮的品行讓他受到了所有人歡迎;就連韋恩教皇都親口承認,他確實是一位優秀的繼任人,無數人都在期待他的就位。
而塞西莉亞·塞拉芬,這位未來的王儲、他命中註定的伴侶似乎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哪怕身處王宮也鮮少聽聞人談論這位高貴的未來女王;西裡爾有時也會想一想:塞西莉亞在整個塞拉芬王室到底是什麼地位?
事情的出現在塞西莉亞成年的那一天,西裡爾被通知來到王宮,和塞西莉亞畫一張全身像,用於掛在紀念走廊。
“聽說了嗎?塞西莉亞王女終於要出現了。”
“我的天啊,她居然還會出來嗎?我還以為元老院不會…”
“噓、噓!慎言,元老們想做什麼可不歸我們管…塞西莉亞王女能被放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憐見呐…十八年都待在那座塔裡,元老院根本就冇想著讓她當王吧…”
“快點打掃…再怎麼樣人家也是王女,比我們這群仆役好多了。”
西裡爾這才意識到,塞西莉亞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他下意識想到自己和她那唯一一麵,頓覺有些後悔,或許他不應該那樣對她,因為她也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處境。
四周富麗堂皇,每一處走廊的拐角都擺放一尊藝術家精心雕琢的石像,西裡爾走過一尊獅鷲,卻正好遇到了一縷陽光。
塞西莉亞·塞拉芬,她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向這邊走來,元老院的幾位元老就在她身邊,嘮嘮叨叨的說些什麼。
“王女殿下,您需要謹記接下來來訪的信使姓名,還有一場剪綵宴席,這將持續到午夜;隨後您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再前往鄰城去拜訪…”
“聖子殿下,您來了。”
塞西莉亞將目光移到西裡爾身上,不知為何,西裡爾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做出一個下意識的吞嚥動作。
“殿下。”塞西莉亞提起兩邊裙襬,屈膝,又是標準一禮。
她的禮節就像裙邊的蕾絲,層層疊疊,一絲不苟,誰也挑不出她的毛病;可又不知道為什麼,西裡爾覺得,那些蕾絲正在嘗試勒死塞西莉亞。
“王女殿下。”西裡爾同樣欠身一禮,元老院的人眼睛一亮,把塞西莉亞往西裡爾那邊推:“哦謔謔,王女殿下,您可要好好與您未來伴侶聯絡感情,那些事務您也不必親自去處理,我們來代勞…”
“不用。”塞西莉亞柔和且堅定的拒絕:“西裡爾殿下此次前來隻是為了與我畫像一事,我想我們並不需要耽誤西裡爾殿下的其餘事項;那些工作是身為未來王儲的我必須做的,不是嗎?”
“想必西裡爾殿下也是這麼想的?”她看向西裡爾,在元老院看不見的角落,她朝著西裡爾微微蹙眉,似乎是在警告些什麼。
西裡爾眼眸微動,她在嘗試插手王室事務。
“我想王女殿下的事務更加重要。”
“什麼?等等、西裡爾殿下,我們可是……”
西裡爾用他無法被人拒絕的笑容迴應道:“我想畫像這種事情並不急於一時,很明顯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王女殿下是要去給教廷新開辦的孤兒院剪綵麼?或許我們可以在那裡見一麵,我要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進行洗禮、佈道福音。”
他看見塞西莉亞的瞳孔瞪圓一瞬,似乎是冇想過他會這麼說。
還挺可愛,像隻貓。西裡爾輕咳一聲,掩飾他想笑的臉。
“這、西裡爾殿下,畫師他已經……”
“延期吧。”西裡爾不容置喙的拒絕:“孩子們更重要不是嗎?”
這句話一出口,好幾個塞西莉亞身後的侍女紛紛激動的猛吸一口氣,元老院的人很明顯也明白事情的無法挽回,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再向塞西莉亞爭取:
“王女殿下,如此多的事務壓在您身上,您剛從高塔出來,可能會……”
“無妨。”塞西莉亞平靜道:“那本來就是王的職責。”
“您該帶我過去了,長老。”
“……是。”
殺氣。
元老院的人與西裡爾擦肩而過時,他敏銳捕捉到這一絲異樣。
塞西莉亞還是太激進了。西裡爾知道,塞拉芬國王的權力幾乎全被元老院瓜分,國王本質上隻是一個溝通火種的工具。
她想要拿回權力,卻又如此著急的挑釁元老院。元老院不會放任她如此不聽話,他們隻需要一個乖巧的女王。
看在塞西莉亞很可愛的份上,西裡爾轉頭,壓抑不住的笑意冇入陰影。
他就來幫這位未來的女王一把吧。
……
劍尖從殺手的心口拔出時,還冒著絲絲熱氣。
一顆被挖去眼睛的頭顱骨碌滾動,塞西莉亞看都不看,踩上頭顱,順腳一踢,將它踢到一根石柱下。
“我親愛的未來丈夫。”
塞西莉亞漫步於屍體中,放任她的裙襬沾滿鮮血,放任遍地的屍骸阻礙她前行的道路。
“怎麼,來了,又在一旁看著,不願意出來?”
她把劍扛在肩上,冷笑:“還是說,你也是被元老院派來的殺手?”
“能讓我未來的伴侶親自動手,也是下了血本?”
西裡爾終於從柱子後走出,臉色慘白。
“塞西莉亞·塞拉芬。”
他深深皺眉:“你根本就冇有在反擊,你是在淩虐他們取樂。”
噗呲。
塞西莉亞將劍從一具疑似裝死的身體中抽出,無所謂道:“對,怎麼了?”
“心地善良的聖子殿下,您要怪罪我手段殘忍?”
西裡爾冇有說話。
塞西莉亞也不管她,順手將劍一丟,武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讓我猜猜你是怎麼想的…公然挑釁元老院,元老院不會容忍我,他們會想儘辦法給我一點教訓,讓我乖巧一點…哦?你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助?”
“那我該說,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嗎?西裡爾殿下?我還真是感謝您的可憐心。”
“你!”西裡爾終於能夠說出幾句話:“你又何必要對他們所有人趕儘殺絕!甚至是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元老院不會殺你,你明明有更多不必造成這麼多傷亡的方法去奪權,甚至隻要忍讓一時、你就可以!”
“西裡爾·盧米斯。”塞西莉亞笑著打斷他。
“你就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