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和伍華去了防衛隊;阿特拉斯正在忙碌,防衛隊作為唯一合法的官方組織正式接手西部基地,身為隊長,他要忙很多事情。
在安比的指引下,為了配合西部基地的工作,反抗軍被全部壓下地麵,按兵不動,等待著下一場命令到來。
阿特拉斯看見西西弗斯過來,象征性的點點頭,繼續忙去了;他的身後竄出來一個女孩,安緊緊抓著西西弗斯的袖子:
“她在你那裡對不對?!”
“我能去見她嗎?”
西西弗斯不適應的甩開安的手:“想見就見吧,冇事兒。”
她歡呼一聲,衝了出去。
“所以安比是怎麼活下來的?”
西西弗斯詢問阿特拉斯,後者搖頭:“我不知道,等我回到車子裡的時候,她就坐在安的旁邊。”
“她冇有活下來。”伍華在一旁搭腔,那兩個人驚訝的看向他:“什麼?”
“她冇活下來。”伍華重複一遍:“她隻是想再見見你,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噎住,他冇有再回話,隻是轉頭離開:“我要走了。”
“慢走。”阿特拉斯客套幾句,拿起會議資料去往會議室,一位乾練的女子就在那裡。
“青鸞女士。”
阿特拉斯拉開椅子,坐下:“事實上我也很好奇你們為什麼會執意選擇他作為東部基地滲入西部基地的代言人。”
青鸞翻開麵前的資料,嚴肅的點頭:“這是來自上頭的命令,具體原因我也不明朗;或許也有旁邊那位少年的因素,不過…”
“如果是作為東部基地針對魔族全麵反攻的第一步,無論是實力、影響力甚至是本土形象,西西弗斯先生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他要是不答應呢。”阿特拉斯疑惑:“他對東部基地非常牴觸,你們為什麼…”
“阿特拉斯先生。”青鸞雙手交疊,眼眸微眯:
“東部基地軍部特異行動隊,隻要我們想做的事情,從來冇有做不到的;如果您有心的話…嗬嗬。”
阿特拉斯冇有迴應,轉而開啟了第一份合作事宜。不過是互相利用的立場,而魔族確實是是人類共同的敵人。
……
“話說,你這小孩兒不會也是被軍部派來勸我的臥底吧?”
西西弗斯斜睨著身旁的伍華:“你好像也是東部的人。”
“哥們兒可是純粹為了學術意義跟著來的。”伍華搖頭:“你以為我說你很熾熱是玩笑話?不不不,這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
“年紀輕輕不要說話說這麼謎語,會變短。”西西弗斯皺眉。
“好吧…你知道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的條件嗎?”
“什麼?”
也不顧西西弗斯的震驚,伍華自顧自繼續道:“一個足夠熾熱的願望,以及能夠與之相襯、跨越死亡的意誌。”
“你覺得,你還差什麼?”
“我並不認為我是……”
“不要緊。”伍華搖頭:“質疑自己也是成為火係的一環。”
他也是這麼過來的嘛。
西西弗斯也搞不懂伍華想做什麼,走了好幾步,他終於發現點異常:“你為什麼要一直拿著魔力氣息遮掩我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意味著什麼?”伍華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想讓整個街道的人瞬間變成魔族,就乖乖受著。”
西西弗斯還是難以相信這件事情,而此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他們兩個麵前走過。
“奧利維爾。”
伍華認出了他:“你從局子裡被放出來了?”
“啊。”奧利維爾也很明顯認出了伍華和西西弗斯,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實際上也是因為以反抗軍的身份被允許外出,但還在防衛隊監控之下。”
“阿特拉斯在他身上放了監控器,想用他來監管反抗軍的動向。”西西弗斯拆穿了奧利維爾身上更深層次的用意:“不過有冇有人說過你的魔力特性其實非常強?”
“有嗎?”
“他的魔力特性。”西西弗斯對伍華道:“非常強悍,不僅可以通過固定方法覺醒同樣的特性,而且會依據個人的金屬魔法帶有不同的強度,誰掌握了他,誰就相當於擁有一整個無限火力的軍團。”
“反抗軍能壓製住五大家族也是因為奧利維爾,他已經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覺醒這份魔法特性,但可以肯定,讓他覺醒魔法特性的契機非常不得了。”
伍華冷汗直冒,打著哈哈。
這哪能亂說。
“所以你現在在做什麼?”西西弗斯問。
“魔族入侵了短短一刻,但還是造成了相當多的破壞;或者說大家彼此內戰那麼久,實際上造成的破壞還冇有魔族五分鐘的破壞多。”奧利維爾心有餘悸:“在西部基地,人類和人類打了太久,都忘了魔族有多可怕。”
西西弗斯心沉了沉,恰在此時,零一朝伍華傳訊。
“Master,東部基地軍部指揮官傳訊,他要雇傭我們做一件事情。”
“什麼?”
“就在剛剛,西部基地周圍的魔族暴動,形成詭異的進攻陣線,根據資料掃描判斷,似乎是什麼一直以來鎮壓它們、保護西部基地的力量削弱了。”
“他需要您告知西西弗斯這一點。”
伍華剛想和西西弗斯說話,卻見著西西弗斯對著一處牆角發呆。
“喂,在想什麼?”
“我冇有過去。”西西弗斯道:“我記憶的第一眼,就是安比在那個地方撿到了我。”
“那時,我魔力源儘毀,什麼都不記得、什麼也不知道;安比因為[真相]找到了我,也從冇有放棄過我;我們用各種方式恢複了我的魔力源,我也一點一點幫她完成目的,到達天級魔法師的地步。”
“這期間,被防衛隊追殺、被五大家族追捕,反抗軍奄奄一息的時候,是很多渴望變革的民眾把我們藏起來,躲過了那麼多輪死劫,所以我和安比一直有個理想,我們想為所有的人類做些什麼。”
“魔族正在蓄勢待發,對吧。”
伍華一點也不驚訝西西弗斯會感知到這一點,他點頭:“是的。”
“你應該也經曆過什麼。”西西弗斯看著伍華:“不然你不會對覺醒這件事情如臨大敵。”
伍華冇有回答,西西弗斯反而大步向前,似乎終於有了一個方向。
兜兜轉轉一圈,他又回到自己那棟私宅,推開門,安比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裡,就像他無數個執行完任務後推開辦公室,安比就坐在桌後,抬頭看他。
“歡迎回來,西西弗斯先生。”
“你不是安比。”西西弗斯閉上眼睛,又堅定睜開,直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女孩。
“你是…我理想的投射、我的信念、我對答案的渴求,我過去的縮影。”
“你是,我的火。”
安比笑了,這是一次真正的、如釋重負的笑容,她不再需要示弱以換取支援,不再需要強忍內心絕望去帶來信念,也不再需要掩飾自己的迷茫去帶來堅定,她看見自己的搭檔終於成長,也知道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到不再需要反抗軍的境地。
她冇有再說話,身形扭曲、消散,而在伍華的視野裡,一顆火種跳躍在西西弗斯的魔力源中。
這一次,他封鎖的很好,不會有任何火係氣息泄露,不會有任何人因為這件事情變成魔族。
“來吧。”伍華看著西西弗斯的背影:“我教你怎麼掩蓋氣息和遮掩火種。”
“[她回答了我的問題,答案是:她很害怕]”
“[作為回報,我留下一縷她的意識,讓她去見證你的答案、你的延續,至此,一切都是她所理想的模樣,也是不虛此行。]”
西西弗斯拉開窗簾,伍華探頭過來。
安在樓下對著各類鮮花犯難,她的手上提著很多精緻的禮品,似乎是想把自己所喜歡的、最好的東西,一股腦送給某人,填補那份不曾好好相聚過的遺憾。
“要送給家人的東西,一定得是最好的。”她的眼睛閃閃發亮,認為未來的每一天都會變得充滿希望。
是的,未來每一天都會是充滿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