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將天空映成血紅,模糊了世界上與下的分界。
“你對安比做了什麼?”西西弗斯暴怒。
“以身軀容納權能的純潔少女,她的血自然也沾染了權能的氣息。”
“本來想用她煉製成能被我控製的火種,可既然此子身死,那我的火種……”
“就拿你們所有人的命來補償吧。”
西西弗斯還不及去捕捉魔力流動,他好不容易獲得的扳指就從他的身前飛出,另有兩道純黑的物質不知從何而來,不斷朝著扳指彙聚。
“魔力,以第九路徑構成道路,為我指引——力量之源!”
“什麼?”
防衛隊一側
民眾基本上都被疏散完畢。阿特拉斯將安照顧好後,抬頭看向血色天空。
安比恐怕早就預料到教廷會將她這個反抗軍頭目的身份放在民眾的對立麵,而為了引出五大家族,獲得他們的防守薄弱點,她又用自己化為魔族,引起民眾恐慌。
這一場反抗軍全麵出動,幾乎完全把普通人給摘了出去。
“阿特拉斯隊長,我們……”
有防衛隊的隊員蠢蠢欲動,似乎是想去和那些反抗軍對上。
“這場動亂和我們無關。”阿特拉斯以不容反抗的語氣命令道:“所有人,撤退,那是傳奇魔法師,儘量少參與他們的爭鬥。”
話音剛落,天上、地下一片鮮豔的紅。
“隊、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阿特拉斯擰眉:“不,我也不清楚……小心,這東西不對勁…”
很快,耳邊傳來一個防衛隊隊員的慘叫:
“啊!”
“隊長,這陣法在吸收我們的魔力!”
“隊長!有平民魔法師因為魔力衰竭休克了!”
“所有人,封鎖經脈,減少魔力流失。”阿特拉斯直覺不妙,他體內的魔力也在飛速流逝,魔法師的魔力一旦短時間內流失過多,絕對會影響他們的生命;如此巨大的手筆,恐怕也隻有教皇能做到。
那邊情況不對,他必須得去確認幾眼。
“按兵不動,集結醫療後勤,遠離戰場中心一百公裡,一切結束前絕對不得靠近!”
“是,隊長。”
“等等、隊長,天上、天上有流星!”
大白天怎麼可能會有流星?阿特拉斯抬頭,在詭異的天色下,真的有白日流星遠遠飛來。
“這是……什麼?”
…
……
………
“咳……咳咳咳……”
“伍、伍平安……”
剝離結束。
堪比一場酷刑結束,葉濟生渾身上下都是冷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再一抬眼,零一的艦炮還在蓄能,伍華的身體和死了冇什麼兩樣,少爺蹲在旁邊,打量著他。
“你們……咳咳……伍平安……”
“伍平安?”
少爺抬頭,看向黑色物質消失的方向。
“你居然會給一隻殘念集合體取名字?用情至深啊。”
“什麼鬼!那是彆人的家人!”葉濟生想也不想就罵回去,罵完才後知後覺:“什麼是殘念集合體?”
“等等,她人呢?平安小妹妹?她人呢?!”
“如果你是說那些黑黑的東西,被拽走了啊。”少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那邊的軀體:“你們兩個突然一陣啊啊亂喊,然後都從身體裡咕嘟咕嘟冒黑色東西,現在你醒了,他死了。”
葉濟生驚恐的看向拿著艦炮一直蓄力的零一,此刻,麵具正在他手上旋轉。
“你……你們兩個?”
“肯定:我知曉您在害怕什麼,小醫生。”
零一將手裡的麵具又拋回給少爺:“否定:‘我’與‘我’之間還有一場落幕需要見證;肯定:您很幸運,這位少爺並不希望讓您參與到那些事情裡,所以,您將作為唯一的觀眾目睹這一切。”
“你們……想做什麼?”
少爺指向下方:“醫生,您看見了什麼嗎?”
“好大的陣法…這紅光,在不斷吞噬所有人的魔力?”
“正解。”
“這就是教皇原本的目的,他想集齊五個不屬於魔法體係的力量,然後通過煉化整個西部基地魔法師,獲得一枚可以被操控的火種。”少爺聳肩:“不過這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
零一欠身:“不必客氣。”
“很顯然,對於這個無可救藥的西部基地,僅僅是死在一位傳奇魔法師手裡,這樣的結局毫無教育意義。”
葉濟生怔愣片刻,大著膽子朝少爺伸手:“能把那片麵具給我嗎?”
“你要乾嘛?”
“我聽不懂,要找個人話翻譯。”
“等等,你不能……”
“喏。”
葉濟生抓著麵具就開始狂暴:“這兩個逼玩意兒到底想乾嘛?”
“醫生,您不必抓狂,您隻需要理解一件事情:這個基地死到臨頭了。”
“那我呢?”
“您不用死。”
“伍華呢?!”
“死透了。”
“這尼瑪都死第幾回了?!”
“不要緊,醫生,作為一個合格的主角,他應該還會死更多次。”
“……嘶,我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否定:醫生。按照現在的局勢,那位再出現,應該還會把事情搞得更亂。”
葉濟生頭大,正在抓狂之際,少爺已經朝著伍華的軀體走過去,葉濟生趕緊爬起來,怒喝一聲:“放開那個男人!”
少爺一頓:“?”
“他,你不能動!”
少爺懵逼一頓:“??”
“你彆管,總之你彆動!”葉濟生趕緊繞過少爺,拚死拚活把那具身體往遠搬;零一盯著他的動作,齒輪轉了幾圈,似乎也決定任由他去。
“傳奇魔法師的陣法已經展開,反抗軍將領落入下風,預計還能再撐五分鐘,他們的勝率將徹底降下0.1%,包括那位想要趕來助戰的防衛隊隊長。”
“遍佈整個西部基地的吸魔陣法,隻可惜材料粗糙,否則直接汲取他們的生命也不為過。”
“看來,教皇佈置的也很倉促?有什麼東西在催促他加快程序。”
“或者說,這與教皇冕下而言,隻不過又是一次普通的實驗。”
“先生,您打算什麼時候,為這場戲劇打上**的烙印?”
“擇時不如撞時。”
“嗬嗬。”零一讚賞的點頭。
艦炮緩緩抬起,對準蓄謀已久的方向,一炮射出。
天空劃過一道白日流星。
“還得感謝您,先生;雖然奴隸模式並冇有被消除,但也算順利解開一點束縛。”
“謔,說實在的哥們兒,早知道你這麼強,我估計也不會幫你詐那廢物一下。”
“無論如何,幫助我,也給您一個理由,順理成章的脫離戰場,不是嗎?”
“嗬,這倒也是。”
…
……
伊麗莎·盧米斯的私人府邸。
當她推開這裡時,目之所及隻餘血跡。
怎麼回事?
伊莎!她的伊莎!
伊麗莎的呼吸幾乎是在一瞬間急促,她顧不得周圍詭異的寂靜,立刻跑進院子。
身後的門當即關上。
“什麼人!”伊麗莎氣急,她在這裡讓盧米斯家族的魔法師佈置了大量陣法,還有誰能——
“唔……”
“伊莎!”
她怒而轉頭,卻隻對上一雙猩紅的眼。
似人非人,似魔非魔。
他掐著伊麗莎白的脖子,後者已經呼吸困難,脖子被大力掐出一片青紫。
“回答我,你隻有一次機會。”
“你密謀放出的偽造魔族軍隊,不在你的地下基地,它們在哪?”
出乎來者預料,伊麗莎的臉色更加震驚。
“它們除了在那裡,還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