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術師確實是一個比教廷優秀很多的合作夥伴;教廷來人,你總能發覺他們在你背後不懷好意,邪術師就不一樣,他們所圖直白,能做到的更多。
古武一直焦急等待,和他聯絡的邪術師說,融合火種滋事過大,邪術師方麵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看看,什麼叫專業素養,這就叫專業素養。古武非常滿意。
一天後,明月高懸,最為夜深人靜之時,一隻白色的毛絨蛾子飛來,趴到了窗戶上。古武心領神會,開啟窗戶,將毛絨蛾子放進來。
小小的毛絨蛾子飛進來,在地上盤旋幾圈,白絲升起,一位純白的少女站在原地。
她不耐的看向古武,皺眉:“好煩。”
“火種在哪,快點做完下工。”
古武開啟裝有火種的盒子,邪眠剛想接過,古武又收回手,警告:“這東西歸我,你們彆想染指。”
邪眠的眉頭蹙的更深,她收回手。
“找個地方,躺下來。”邪眠簡短道:“融合火種很痛苦,你撐不過去就會死,我們也不想要你那隻被藥物撐起來的魔力源。”
“所以你得活著。”
“不用多說,快點開始吧,邪術師。”古武迫不及待。
邪眠的白絲在密室裡形成一個法陣,古武躺在法陣正中間,邪眠用白絲牽引著那枚火種緩緩接近古武的魔力源,一個不注意,她的白絲被燒出一大片漆黑。
邪眠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動作一停,古武立刻催促:“快點啊,你在猶豫什麼?邪術師都這麼冇用嗎?”
好煩。
老大為什麼不讓她殺了這人。
邪眠冇有回話,隻是悶不做聲繼續行動,白絲小心翼翼裹挾著火種,將它送入古武的魔力源內。
一瞬間,古武就感覺到一股極其滾燙的力量注入體內,一時之間五臟六腑彷彿都要被這份溫度融化,古武幾乎是當場慘叫出聲。
“啊——”
邪眠默不作聲的下手重了些,刺的古武更是叫苦不迭:“額!”
火焰正在和魔力源相互融合,古武原本的魔力在邪術的引導下正在和新來的魔力試探,雖然很痛,但古武能夠感覺到,隻要魔力順利融合,這枚火種就能夠留在他的魔力源裡!
他將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
撐住!
在這樣的遠望下,古武硬生生挺住了衝擊:“邪術師!快點!額!”
催催催,就知道催。邪眠心下不滿,她伸出了更多白絲連線古武的身體,推動火種和魔力源的交融。
可漸漸地,邪眠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
她迅猛收回所有白絲,冷聲道:“這不是火種。”
“你說什——啊——!”
古武還冇反應過來,魔力源的熱度竟然驟升,彷彿能把他全身的血液蒸乾,痛的他不停嘶吼:
“怎麼!怎麼回事!邪術師!你做了、做什麼額——啊啊啊啊啊!”
“我什麼也冇做。”邪眠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享受著古武不間斷的慘叫:“是你的問題。這不是火種,這是一個火係魔法師的火焰。”
“你失敗了,古家少爺,你被一位火係魔法師擺了一道。”
“交易結束,我冇有治療你的義務。”
邪眠施施然轉身,輕巧的化為一隻白色飛蛾離開,徒留古武在原地嘶吼、慘叫和哀嚎:“混蛋——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額——!”
伍華摩挲一下掌心。
弗拉迪斯拉夫不悅:“專心。”
“抱歉,老師。”伍華搖頭:“我隻是…在為一個父親擔心。”
……
第二日。
下屬來報,古武重傷,想請古威過去。
古威去了,古武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連了多道管線,看見古威來,他不顧弄掉管線的風險,掙紮著起身:“父親!”
“我被奸人算計了父親!您一定要替我報仇!”
一旁的醫者當即上前,低聲對古威道:“古武少爺的魔力源一片漆黑,怕是徹底廢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父親!”
古武此刻成了一個冇有魔力源的廢物。
而古威卻冇有任何表態,古武看見他的眼中映現出自己的身影,無數情緒在裡麵流過,可最終都化為沉默。
“來人。”
過了不知多久,古威終於開口。
“倒茶。”
古武不明白古威為什麼突然這樣做。
立刻有一位下屬倒了一杯茶遞到古威手裡,古威將茶杯拿到古武麵前。
“喝了他。”古威的聲音很平靜:“我就替你做主。”
古武瞳孔猛縮,為什麼,為什麼邪術師動手會這麼快?他們難道不知道等幾天嗎?
茶水還氤氳著熱氣。
古武冇有去接,他的身體在顫抖。
古威麵無表情的鬆手,滾燙的茶水直接打翻在古武的床上,可他一聲也不敢叫,一點點若有若無的黑氣從液體中散去。
“把少爺治好,然後帶去那邊,終身禁足。”
古威微微閉眼,下達命令。
他知道伍華是看在他的麵子上留手。
或者說,他在知道一切後把古家的火種交給伍華,就是希望伍華能留古武一命。伍華是個好孩子,但古武……不再是了。
伍華聯絡他警告古武可能和邪術師有異變,並且極有可能對他下手時,古威究竟是個什麼心情?
他不得不逼迫自己正視這個局麵,那就是他一直以來認真培養的孩子無時無刻不在對他磨刀霍霍。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古威從來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於是他隻能歸咎於自己,子不教、父之過,這是他的問題。
“封鎖所有訊息。”古威轉身,不願去看古武一眼。
“全麵追查少爺幕後聯絡的人,還有去查少爺過去做的所有事情。”
古武長得和妻子很像,古威不由自主的想到這一點。
曾經的古武和他的妻子更像。
“家主。”
管家擔憂的看著那個略顯蒼老的背影,即使是天級魔法師也抵擋不過時間的侵襲,古威的頭髮幾乎是在一瞬間白了一大半。
……
“艾斯家族的傳奇魔法師,生命氣息消失了?”
伊森·弗瑞德得知這則訊息的時候,並冇有很吃驚。
索恩在他麵前點頭:“是的,現在五大家族內部有很多猜測,艾斯家族那邊拒絕發聲。”
“自定義傭兵團下落不明,您捨棄他們的時機太早,幾日後就是賭局的終結,但我們手裡冇有目標,災禍鋼琴師還在他們手裡……”
伊森·弗瑞德示意索恩往一旁看。
索恩看過去,瞪大眼睛。他驚訝的發現,裝有鋼琴師一隻眼睛的罐子就放在那裡。
“這是怎麼回事?”
“隻要是人,就會產生紛爭。”伊森·弗瑞德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紛爭會帶來足以趁虛而入的間隙。”
“施加足夠的利益,間隙就會為我敞開。”
“在那個傭兵團裡,有一個人格外有趣;他不止一次被其餘成員置身於死地,我曾親眼見證他在角落分彆被兩位成員施加暴行,遭受死亡威脅。”
“加以利用,他果然為我送來了足夠的報酬。”
“作為承諾,弗瑞德家族將會帶給他足夠的利益。所以,我的籌碼你滿意嗎?”
“Shadow。”
索恩當即轉頭,那個傭兵團裡永遠微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當然,您提供的籌碼我非常滿意。”
零一站在黑暗裡慢條斯理的開口,眼裡的齒輪緩緩咬合,帶著意味不明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