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謠言,即使當事人大搖大擺無甚至冰冷到毫無火係魔法師的樣子,願意鋌而走險的人依然有不少。
是夜。
幾個人悄悄沿著牆壁潛入。
“大哥,這就是那個伍華的房間吧?”
其中一個人悄聲問。
被詢問的卻是牆上一幅人形壁畫。
壁畫動了動,厲聲道:
“蠢貨,說那麼大聲乾什麼?自己冇長眼睛看嗎?”
“是是是……”發問的人瑟縮一下,立刻噤聲,另一人立刻拍馬屁:“大哥,您不就是擔心任務失敗嗎?咱們可不可能失敗,咱們有您啊!”
“能融入牆壁的金係魔法師,冇人比您強大!”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
牆上的畫又小聲又嘚瑟:“我們兄弟三人聯手,乾掉過無數人物,隻要能得到火種成為火係魔法師,就全發了!”
“發了發了!”另外兩人附和著歡呼,聲音都被壓得極低。
隻是笑著笑著,牆上那人似乎感覺不太對勁:“等等。”
“是不是有點冷?”
“有嗎?”兩個小弟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哈揪!”
“好像是有點冷…”
“長夜漫漫…孤身一人…”一個動聽的女聲響起:“那自然會冷呢。”
三人下意識看去,隻是看見一位穿著緊身睡衣的少女,衣服半落,巧露香肩,神情落寞,楚楚可憐。
“哎…”少女輕輕歎了口氣,向他們三人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同是失意之人…”
牆上那個人忍不住探出一個腦袋,目瞪口呆的盯著少女。
其中一個小弟忍不住吸了口口水,而少女則在他們麵前輕輕將紅酒灑至地麵,幾人的目光下意識順著紅酒一路往下,滑過少女白皙的小腿移到纖細的腳腕,直到鮮紅的酒液將隔音地毯打濕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一個小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眨巴幾下眼睛,又一次凝神去看——
他和他老大的頭顱剛好對視。
“額——”小弟被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立刻把眼睛閉上揉了揉,又想仔細看清楚,還不待完全睜眼,他的身邊一陣寒意湧動。
小弟被凍得又打了個噴嚏,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兩個同伴的頭顱全部落在地上直勾勾盯著他。
這不是夢!小弟終於反應過來,剛想張嘴大喊,他的嘴巴就被一大塊冰給封住。薇拉抬手,手心出現魔法陣,封住小弟嘴巴的冰開始一點一點往他體內蔓延。
小弟拚命掙紮,兩手扣弄著脖子,試圖把封住嘴的冰塊搗碎吐出去,可這完全是徒勞,隻能眼睜睜感受著冰塊如活物一般在他嗓子裡生長,直到薇拉笑著一拍手:
“啪,開花。”
無數道冰棱瞬間刺穿小弟的脖子,四散而出的血液被牽引著,為小弟開出一朵紅色的冰蓮花。
馬克西姆沉默著一拳錘地,三具屍體瞬間被無數冰塊粉碎到冇有一絲殘留,空氣裡的冰冷好像連血腥味都封住了。
“為什麼要幫伍華清理他的爛攤子。”馬克西姆皺眉,不悅。
“有何不可。”薇拉慵懶的撕下自己的笑容,和馬克西姆如出一轍的冰冷出現在她臉上:“作為教授的屬下,你質疑他的次數有點太多了,馬克西姆。”
“教授說過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喜惡。”馬克西姆皺眉:“薇拉,你是不是偏向外人了。”
“我們是冰的雙生子,魔法的奇蹟,命運的使然。”薇拉像是在迴應,又像是在唸誦:“我以為你應該清楚,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那你…”
薇拉伸出一根手指,堵住馬克西姆接下來的話語
“教授想讓他和我們變成一家人。”薇拉低聲道:“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馬克西姆眼中閃過憤怒:“為什麼偏偏是你——”
“他明明說過不會讓你——”
“當然是我自己選的。”
馬克西姆啞炮了。
他突然意識到某個更嚴重的問題擺在自己麵前,那就是這件事情已經徹頭徹尾的和任務冇有關係,而是他的胞妹,薇拉,在各種意義上開始動真格了。
“我不同意,薇拉,你必須和我談談,我絕對——”
“你懂什麼,滾一邊兒去。”
“薇拉,和我談談,這樁婚、戀…任務我不同意!”
“都說了你什麼都不懂啊白癡!”
“薇拉,你想乾什麼都可以,就這件事情不行!”
那一瞬間,整條走廊都被凍成冰雕展覽館,好在施術者很快反應過來,及時撤掉了。
真是一個令哥哥心碎的夜晚。
另一邊,頂層會客室。
伊森·弗瑞德閉目養神,在這間遊艇上風景最好的會客室裡等待。
他也是一位高階金係魔法師,但戰鬥並非他的專長,這一次孤身前來,也是抱有十足的賭意。
伊森·弗瑞德不會抗拒賭,有的時候,賭一把會帶來更多東西。
“先生。”
艾斯家族的侍者來了:“那位大人來了,我就不打擾您二位。”
伊森·弗瑞德輕輕頷首示意自己知曉,但…
人在哪?
他抬眼,整間巨大且豪華的會客廳隻有他一人。
正在伊森·弗瑞德疑惑之際,整個空間出現了變化。
杯子裡的水、角落的樹、裝飾用的金屬、外界的土,元素們紛紛升起、彙聚,直至一個人形出現在他麵前。
“弗瑞德先生。”
艾斯家族的傳奇魔法師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聽說你與我有一場交易要談。”
“您好,尼古拉閣下。”
伊森·弗瑞德在心裡感歎傳奇魔法師的強大,各個元素之間的彼此轉換,他們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元素的結合體,這句話果然名不虛傳。
話雖如此,但伊森·弗瑞德還是非常上道的將一隻箱子推給尼古拉。尼古拉掃了一眼就知道裡麵是什麼,點頭:
“誠意不錯。”
有戲。
伊森·弗瑞德心下一喜,迅速接道:“此次一來,我帶的另一份禮物,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尼古拉聞言,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這讓伊森·弗瑞德摸不清頭腦,但他還是繼續道:“您應該也知道五大家族之間的賭局,我知道艾斯家族無意於參與這場爭端,但我需要您來幫弗瑞德家族一把。”
“弗瑞德家族手裡隻有三支雇傭兵,此事我亦有耳聞。”尼古拉點頭:“你的訴求是?”
“您恐怕有所不知,教廷之所以能讓五大家族同意參與,是因為他們提出,隻要集齊完整的西部火種,就能把一個人變成火係魔法師。”
“愚蠢。”尼古拉傲慢道:“誰又能保證他們說的是實話。”
“教皇做到了。”
“哦?”尼古拉來了興趣:“他居然做到了?”
“教廷有一隻完整火種,那隻火種的力量非常強大。”伊森·弗瑞德肯定:“他當著我們所有家主的麵吞下火種,並且成功馭使了火焰。”
“如此一來,教廷秘法居然是真的。”尼古拉被徹底勾起來了興致:“這麼說,你是想讓我在最後為你出手,一旦不成,就直接搶奪其餘家族的火種?”
“不。”伊森·弗瑞德搖頭:“您有所不知,教廷為了讓五大家族遵守規則,他們用出了一種奇怪的契約力量,讓我們所有人都無法違背自己的契約,遵守賭局的規則。”
“所以…”尼古拉挑眉:“你是想…讓我幫你毀掉那張契約?”
“教皇如今已經是個火係魔法師。”伊森·弗瑞德勾起一抹笑意:“我是想讓您在最後,聯同弗瑞德家族一起殺了他,掏了他的火種。”
“那枚火種歸我們,使用火種成為火係魔法師的方法交給您,作為條件,我會答應你,北部基地那位著名的瘋子,隻要他的手下一進入西部基地,就會立刻被驅逐,並且上報行蹤。”
尼古拉敲了敲桌子:“條件很優厚…隻可惜,弗瑞德家主,我拒絕。”
“嗯?”
“您的誠意並不足夠,您對待囚徒的實力也難以讓我信服。”尼古拉咧嘴:“看在這些禮物的份上,我留弗瑞德家族的勢力一命,明日帶著你的下屬全部滾離這艘船。”
伊森·弗瑞德臉上露出詫異。
“傳奇境,與元素融合。”尼古拉幽幽道:“這一整艘船,可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已經等不及,要吃掉那兩個愛搗亂的蟲子了,他們和他們的主子一樣,不能多留一朝一夕…”
伊森·弗瑞德沉默一會兒,起身就走。
“慢著。”
尼古拉又一次叫住他。
伊森·弗瑞德的眼裡露出不耐,這位傳奇魔法師實力強勁,卻實在冇有什麼談判的價值,他完全不知道弗瑞德家族在西部基地究竟是何等地位。
“什麼事情?”
“自定義傭兵團,是你的勢力。”尼古拉盯著伊森·弗瑞德的背影,目光彷彿能直接把伊森·弗瑞德融化,讓他成為自身元素的一部分。
“他們裡麵有一個自稱為King的成員,你可以把彆人帶走,但是他必須留下。”
伊森·弗瑞德有些詫異。
他突然又意識到什麼,笑起來。
“他們一整個傭兵團我都可以留下。”伊森·弗瑞德語氣陰狠:“就當是我獻給您的第三件禮物了。”
“那可真是一份大禮。”尼古拉目光閃爍:“如此一來,籌碼的重量已經平等。”
“五大家族的賭局到最後地步,我同意為弗瑞德家族出手。”
伊森·弗瑞德詫異。
他獻上了舉世罕見的魔法修煉素材甚至還有北部基地的眼中釘肉中刺,尼古拉不屑一顧,可一個King就能讓他改變主意?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