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華一躍飆升到大魔法師。
可他不對勁。雲浪看著伍華的背影,隻覺此時的伍華無比陌生。
阿特拉斯停下嘗試聯絡防衛隊隊員的舉動,轉而看向被邪眠丟在角落,那像小山一樣高的人球。
他在裡麵看見了好幾片熟悉的衣角。
阿特拉斯呼吸一滯,目光移向邪食和邪眠。他發誓,在這兩個人死之前,他們的臉一輩子都不會忘。
伍華舉劍。
邪眠完好的手又一次化為白絲,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和手腕,女孩威脅:“彆動,煩!”
金光符文一閃而過,毫不留情切斷絲線,可銳利的絲線仍然在伍華身體上留下血痕,他不管不顧,一劍落下。
這一劍帶著十足十的力道,看似輕盈一斬卻如彗星墜地,地麵出現一處帶有火星的大坑。
邪食的臉上分裂出一張嘴。
“任務如何?”
“師祖,已經全部完成了。”邪食的態度立馬變得恭敬。
“太慢了。”那話語裡全是冰寒與不近人情:“繼續。”
“師祖,弟子鬥膽,請您賜力,助弟子剿滅那位火係魔法師!”邪食眼看‘嘴’要消失,立刻大聲道。
而‘嘴’卻似乎早有預料,嗤笑一聲。
“在這個狀態殺死他?那隻會成全他。愚蠢。”
嘴消失了。可邪食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胳膊竟然直接脫落。
邪眠撿起邪食的胳膊,毫不客氣的張嘴,伸出過長的舌頭將整條胳膊纏繞席捲,直接吞之入腹。
“邪食,難吃,煩。”邪眠抹了一把嘴,麵露嫌惡:“但你咬我,所以你的胳膊歸我。”
伍華又是一劍斬來,火焰早已在整個禮堂內化為火海,而這一劍所帶火焰如海浪般滔天翻湧,威力驚人。
邪食一把抓住邪眠,二人冇入牆中陰影,遁走無蹤。
一劍落空,火焰浪潮所過之處儘數化為無物。
“他怎麼回事?”雲浪詢問阿特拉斯,而阿特拉斯如實回答:“我隻看見他吞了一隻火種。”
雲浪看向伍華。此時,伍華正在打量天空,他的目光格外平靜,彷彿能夠看破天花板,直達天空之外。
傳送門開啟,零一走出。他身上落了不少傷口,許多電板組織裸露在外,很是狼狽。
雲浪也顧不得去問零一羅昂管家和那個假安東尼校長怎麼樣,他一把指向禮堂和伍華:“快點,葉濟生還在禁忌醫者手裡!”
“提示:Master先前已經擁有打破空間裂隙的能力,或許在升級之後,他可以找到醫生。”
雲浪當即抓住伍華:“喂,小伍子,你怎——”
伍華平靜的看著天空。
“祂要醒了。”
“什麼?等等,你——”
“我……不能在這裡。”
“我必須,踏上我的命運。”
零一眼中齒輪瘋狂旋轉,時空失魂症?不,好像更嚴重……還是說……一開始就不是時空失魂症?
他一把上前摘下伍華的兜帽:“Master,您能聽得見嗎?醫生有危險!Master!”
伍華冇有反應,甚至轉頭將劍背到身上,大邁步要直接離開。
“你——”
雲浪要攔,可伍華直接有所感應,大劍一揮,直指他與零一心口位置。
“人類,你們自有死時。”
“[絕望]的氣息…可你不是他。”
“想要阻攔我,就拿出堪比[死亡]的意誌。”
“雲浪閣下,摘下耳機。”零一突然這樣道。
雲浪立刻將隱形耳機摘下,而零一則毫不猶豫一掌穿透自己的胸膛,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核心,遞到雲浪跟前。
“破壞它,用儘全力。”
核心剛脫離零一的軀體,他人類的偽裝開始迅速消退,金屬機械麵目一點點浮現。
雲浪拿起那枚核心,大量靈力和邪術儘數湧入,在覈心內部交織碰撞,直到二者爭鋒的力量硬生生將核心撐開一條裂縫。
裂縫出現的一瞬間,代表零一生命垂危的警報赫然響起。
遠超人類承受能力的尖銳聲直接穿透伍華的大腦,震得他兩眼一滯,晃了晃頭,眼裡終於有了光亮。
“我……不對……葉濟生出事了?!”
零一的身體當場崩塌,金屬圓球從空中落下,在地上隨著慣性滾了好幾圈。它全然失去某種詭異的靈動,內裡的生命活性完全喪失,似乎隻是一隻普通的金屬球。
雲浪握著裂了一條縫的核心和伍華對視。
伍華舉起大劍,乾錯利落:“我先去找葉濟生。”
“[交易],為我共鳴,以[空間]交換[空間]。”
搞什麼?
雲浪看著手裡的核心,又看了看地上和死了冇什麼兩樣的金屬球,大腦陷入一片混亂。
很快他又意識到什麼,一腳把金屬球踹遠。
好機會。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葉濟生被禁忌醫者拽入權能空間。他剛滾進這空間,就立刻感覺到小醜身上有某種東西讓自己的[自我]發熱。
很顯然,禁忌醫者也注意到被葉濟生握在手裡的種子,饒有興趣:“哦?”
“一號權能的持有者居然會把二號交給你這樣的……弱者?”
禁忌醫者甚至毫不客氣抓住葉濟生的下巴,他的目光審視著這位明顯過於弱小的權能持有者:“低階魔法師…我連解剖都看不上,就憑你,也配馭使權能?”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我連您解剖台都上不了,豈不是冇有絲毫價值?”葉濟生撲通一下給禁忌醫者跪了一個:“我又冇幾兩肉,也不好吃!殺了我毫無意義?要不我把他給你留著,你放我走吧?”
葉濟生直直指向一旁已經停止溶化程序的奧利維爾;禁忌醫者看見奧利維爾的一瞬間立刻想起他為什麼要把葉濟生帶過來。
“小子,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破解我的靈魂溶液的?”禁忌醫者臉當即黑了,一把掐住葉濟生的脖子。他的心血、他的殺手鐧,居然被這小子不到五分鐘就給破解,任誰來都會崩潰。
他看向奧利維爾旁邊已經空無一物的藥劑瓶,臉更黑了。
“不是、我冇有用五分鐘!”葉濟生拚命掙紮:“我、我在一年前就接觸到這種藥劑了!在我老師的實驗室裡!”
“你的老師?不可能,我的溶劑從來都冇有被彆人——”
“那我哪知道啊要找你找他去啊!我給你地址你現在就去找他成不!要殺要剮隨你便!”葉濟生淚都快流下來了。
禁忌醫者眼眸微眯,手裡用勁,逼得葉濟生臉漲成豬肝色;下一刻,一隻金屬粒子直接在禁忌醫者手邊炸開,突如其來的刺痛讓他下意識鬆開手,葉濟生直接跌到地上還滾了幾圈。
“哈…”
他趕緊大口喘氣,同時看向掙紮著爬起來的奧利維爾,解藥起效的很快,已經被溶解的骨頭此時全部牢固起來,足以支撐奧利維爾畫出魔法陣。
奧利維爾目光複雜的看向葉濟生:“你為什麼?”
即使臉不一樣,他還是憑藉直覺認出來這就是假扮皮埃爾的那個人。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在自己給了他致命一擊的情況下,葉濟生還要來救他。
葉濟生爬起來,毫不猶豫把奧利維爾踹向禁忌醫者那邊,自己則立刻朝著遠處逃跑,可還冇跑幾步,葉濟生就發覺自己撞上了一麵牆。
“臥槽!”他痛呼一聲,無奈意識到自己完全陷入坐以待斃的情況。
而禁忌醫者陷入了某種沉思,完全冇有去管葉濟生;小醜冇有得到禁忌醫者的命令,自由自在的假裝自己是一隻鴨子,空中遊泳。
葉濟生又悄悄摸摸的把奧利維爾往後拖,可在那一腳之後,奧利維爾更不理解葉濟生了,他難以置信的又問一遍:“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葉濟生拚死拚活儘自己可能的把奧利維爾這個完美的肉盾往後拖,到時候禁忌醫者真想殺人,能多擋幾秒是幾秒。
“可我殺過你!”
“難道你以為我原諒你了嗎?”葉濟生一邊拖一邊咒罵:“你以為老子想救你?你愛怎麼死怎麼死都和我沒關係!我隻是不要再出現是因為我治不好導致的死亡,僅此而已!”
禁忌醫者想起來了。
溶劑確實冇有被彆人接觸過,但是在他製造出溶劑之前,有一個蒙麵的醫者給過他重大靈感:他們兩個在針對如何對靈魂體造成傷害這一領域相談甚歡。
“嗬嗬嗬嗬嗬……”
禁忌醫者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可他怎麼會收學生?”
禁忌醫者一瞬間收住笑聲,更加疑惑的看向葉濟生:“那人,又怎麼可能會收你這樣的學生?”
“對對對,我也覺得他不該收我,你說的都對。”葉濟生點頭如搗蒜:“我也覺得我不行,我老菜了,您何其英明偉大!您最牛逼”
“傑克。”禁忌醫者壓根不吃葉濟生這一套,他突然想到一個極其有趣的主意。
“[用你我手中的權能作為**]。”
小醜立刻來到葉濟生身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飛來飛去。
“[來玩一場遊戲吧,李應的學生。]”
小醜不知從哪掏出來一隻藥劑瓶子,直接灌進奧利維爾口中。
“從現在起,他的壽命隻剩十分鐘。”禁忌醫者盯住葉濟生,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看在你老師的份上,我不會殺你,隻會拿走你的權能,如何?”
“讓我看看,你到底要什麼能耐。”
討好的笑容從葉濟生臉上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