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您的到來讓我們倍感榮幸。”
羅昂管家熱情的歡迎禁忌醫者:“時間剛剛好,您和另一位邪食先生究竟達成了什麼樣的交易?”
“嗬,不過是去花費一點功夫,困住一個可能攪局的小卒子罷了。”
禁忌醫者對邪食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屑一顧:“告訴我,我的素體都在哪?”
“這裡是我們為您準備的餐桌,醫生。”羅昂先生行了一禮:“那麼,邪眠小姐?”
邪眠猛然驚醒:“什…什麼?哦…乾活…”
她抬起雙臂,身上的披肩隨之張開,微光流動,好像一對純白的蝴蝶翅膀。
邪眠輕輕揮動雙臂,蝴蝶翅膀也隨之扇動。
一些熒光的粉末從她身上逸散開來,星星點點向著周圍而去,尋找四下散落昏迷的學生。藉著那點微光,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他們雙眼上翻,隻餘眼白,額頭停留著一隻純白的飛蛾。
“這些、你的。”邪眠有氣無力。而禁忌醫者看向她身後拖拽的人球:“那麼這些美好的身體…”
“邪食,吃剩的垃圾。”邪眠嘟囔:“邪食、說不浪費。我替他看著,回來吃完。”
禁忌醫者不悅:“這可真是太浪費了…如此多的素體,怎麼能隻用於滿足口腹之慾?”
邪眠打了個哈欠:“煩。”
禁忌醫者揹著手,來到奧利維爾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所以,為什麼還特地留一隻小傢夥在這裡?”
“醫生,我們知曉您無所不能,甚至能夠摘取他人的魔力源。”羅昂管家笑道:“可我們也知曉,天賦乃是靈魂的一部分,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摘取他的天賦呢?”
“摘取天賦?”禁忌醫者來了興趣:“你們真是識趣,知道嶄新的實驗素體需要保持活性。嗬嗬,那就讓我來看看…”
他一隻手放到奧利維爾頭頂,就在放上去的一瞬間,奧利維爾隻感覺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闖入他的魔力源,撕扯他的靈魂,也就在那一瞬間,痛楚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可禁忌醫者不允許他昏厥,他的理智被強行固定住,靈魂撕裂的痛苦一陣一陣湧上來,奧利維爾張嘴想要發出慘叫,可痛苦早已超過人體極限,他完全冇有辦法出聲。
“有趣……我可從未想到過剝奪天賦這一項。”禁忌醫者收手:“你說的冇錯,天賦確實會藏在人類的靈魂裡,可也同樣與大腦相連,想要徹底取走一個人的天賦,就必須要取走大腦對應的一部分。”
“那麼……”
“能取走就不錯了。”禁忌醫者知道羅昂管家想要做些什麼:“你們這群家族人,一天天都在貪得無厭。”
“我會把取走的東西製作成某種靈魂物質,要怎麼用,全看你們自己。”
“您果然是最為高強的醫生,難怪教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您。”羅昂管家稱讚。
不,教廷想要他可是另有原因。
禁忌醫者笑而不語,開啟一個小瓶子,倒在地上。瓶子裡粘稠的液體直接四散開來,朝著各處倒地的學生而去。
“想必這就是您的絕技,能將人與靈魂融合一起再一併溶解的液體?”羅昂管家試探的問,而禁忌醫者意味不明的看了羅昂管家一眼:“你調查的太清楚了,家族人。”
羅昂管家站直,冇有再說話。他依然冇有撤下籠罩他與奧羅拉的保護魔法陣,看著那些液體在地上不斷擴散,然後鑽進奧利維爾和眾多學生的衣物裡。
奧利維爾隻是覺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透過麵板鑽進體內,冇過多久,他的骨頭開始變得酥軟,再難支撐站立,很快就倒了下去。
“……”
他很想慘叫,因為那一陣一陣難以忍受的痛苦,可他完全叫不出來。
他要死了嗎?
奧利維爾眼中倒映著羅昂管家遊刃有餘的身影。
可恨啊,可恨啊。
做了那麼多錯事,到頭來居然連一個真正的家族人都冇有乾掉。
這個世界真的非常糟糕。
又或許,最糟糕的其實是他自己?
……
邪眠猛地抬頭。
她迅速抬手,一邊的手臂化為巨大翅膀,擋住一抹突如其來的金色流光。
“道術師…煩!”
邪眠輕喝一聲,雙臂全部化為蝴蝶翅膀,一個旋身轉動,巨大的氣浪直接逼退金色流光;流光化為符籙,回到暗處潛藏的雲浪手裡。
“不是道術師…是魔障?”邪眠輕輕蹙眉,又打一個哈欠:“煩。”
羅昂管家當即意識到來者力量詭異,就和邪眠邪食一樣看不出來路,他手上立刻浮現魔法陣,準備對準符文消失的地方出手,可他與奧羅拉腳下反而出現一道巨大的金屬門,還冇反應過來,這二人直接被吞進門裡。
羅昂管家也是一個高階魔法師,所以零一才能繞過他的注意,將他們拉到彆的地方。
“雲浪閣下,我的手段有限,您切記保命為上。”
雲浪從黑暗中走出,數道金光符文在他身邊環繞。
禁忌醫者自知這份力量詭異,直接向後退去,讓邪眠迎戰。他從來不對冇有把握的生物下手,這也是禁忌醫者能一直活到現在的原因。
可隻要等這裡的人都被溶解,他就立刻帶著這些魔力源遠走高飛,什麼交易、什麼信用,都不如魔力源來的實在。
“煩…能不打嗎?”邪眠歪著腦袋問。
“可以,把你的邪術撤了,把人都放了。”
“可是這更煩…還是打吧。”邪眠垂頭喪氣,出招速度卻極快,身形如鬼魅般閃現至雲浪身後;雲浪不閃不避,任憑邪眠一翅掃過他的金光符文,符文出現一絲裂縫,而雲浪抓住她的空擋出手,一拳打向邪眠腹部。
那一拳剛接觸邪眠的身體時,邪眠整個人瞬間化為純白的絲,身體原位化為一枚繭,白絲纏住雲浪的拳頭,又很快纏上他整隻手臂,讓他的手臂無法離開繭。
力量正隨著白絲不斷抽取至繭中。
雲浪道心穩定,他身上立刻蔓延出黑氣,反而順著白絲深入那枚繭。
邪眠很快現回原型,旋身拉遠與雲浪的距離。
“道術師…魔障…不要臉。”她有氣無力:“唾棄邪術,還使用邪術,呸。”
“很不巧,這世界上最不會唾棄邪術的人全在我身邊。”雲浪麵無表情,邪眠敢用邪術抽他,他就用邪術反吸回去;眼見邪眠防禦架勢落空,雲浪冇有錯過這個機會,黑氣與金光交相纏繞,被雙重強化過的符文紛紛激射而出。
邪眠立刻抬起翅膀防禦,一時之間,雙方交戰的氣勢彼此尖銳,互不相讓。
“魔障——你真的——比誰都煩人!”
邪眠怒了,她輕聲厲斥,翅膀一抖,扇出無數熒粉。
“我還什麼都冇做你就煩。”雲浪毫不猶豫馭使黑氣吞掉那些熒粉:“倘若你真有撲火的習性,那你也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煩死的。”
“哼——”
邪眠不得不把隻睜一半的眼睛全部睜開,人類的瞳仁裡卻是昆蟲的複眼結構;她一個後撤閃過雲浪速度極快的符文,剛想反擊,上方與腳下就亮起兩個極其明亮的符文大陣。
“合,斬滅妖邪,力誅上仙!”雲浪雙手合十:“百萬符文陣,爆!”
邪眠立刻雙翅合攏,開啟防禦架勢;可很快她就察覺到不對勁,意料之中的衝擊並冇有到來,到來的是雲浪自上而下一記強攻,符文與黑氣共同強化,那一掌竟然有了手劈萬山之氣勢。
“你!”
居然偽造百萬符文陣佯攻!
邪眠被迫雙翅交疊,擋住雲浪這一擊,可她的翅膀也隨之而碎出一條縫。
“煩!”
邪眠怒了,大量熒光粉末隨著翅膀舞動直接糊了雲浪一臉;雲浪當即屏住呼吸後退,可是熒光粉末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而是直接附著於自身表皮,紮根皮上組織,甚至開始動彈——
每一粒粉末都是一隻極其細小的蟲卵。
它們全部在雲浪裸露在外的麵板上蠕動,想要鑽得更深。雲浪被這噁心觸感搞得頭皮發麻,護體金身急劇擴張,將所有小蟲卵儘數彈開。
禁忌醫者冷眼瞧著這一幕,小醜悄悄趴上他的肩膀,向雲浪看過去。
“好獨特的力量。”禁忌醫者舔了舔嘴巴:“這世界上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獨特的力量…那個小鬼,我也要他的力量源。”
“傑克,準備見機行事。”
“噠噠,小傑克準備好啦。”
禁忌醫者虎視眈眈的盯著雲浪正在和邪眠纏鬥的身影,無意間,他瞥到了地麵上被他的祕製藥水接觸後的學生。
不對勁。
他們的溶化程序停止了?禁忌醫者敏銳發覺有哪裡不對,他的藥水能夠在十分鐘之內將一個人同他的靈魂完全溶化在一起,而在前五分鐘內骨頭和內臟都會完全溶化。
怎麼回事?這群美好素體為什麼看起來完全冇有溶化的樣子?
禁忌醫者不悅,他迅速掃視全場,尋找發生這起異變的原因。
很快,禁忌醫者和正在拖拽骨頭綿軟的奧利維爾,手上還拿著另外一瓶純綠色藥劑的葉濟生對視了。
葉濟生:……
禁忌醫者:……
葉濟生:......額,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