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但凡你早點來,我的傑克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慘痛。”
小醜一瞬間又恢覆成那個小小的體型,在禁忌醫者身邊哭鬨。
邪食剛想說什麼,阿特拉斯直接動手,火元素被化為炮彈後威力似乎放大了整整十倍,直朝邪食而去。
邪食當即化為黑氣,輕而易舉的閃過這一炮。
具有實體和氣體兩種形態的轉換,阿特拉斯當即意識到現有的攻擊手段很難起效,他當機立斷的撤銷極其耗費魔力的火炮,將金屬造物又一次分散成十幾隻小型槍械。
“邪食…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多簡單呐。”邪食齜牙:“餓了就要吃飯,僅此而已呐。”
“你應該慶幸,火係的魔法師,因為你是唯一被禁止加入食譜的那個,不然,誰能抵擋你的滋味?”
阿特拉斯用成年人的目光看了伍華一眼,而伍華用譴責成年人肮臟心態的目光瞪了回去。
一人舉槍,一人舉劍。
“你會空間類魔法嗎。”
“不會。”
伍華咂舌,而邪食明顯捕捉到他身上越來越暴躁的氣息,負麵情緒儼然會讓一位邪術師興奮起來:“想要離開嗎?火係魔法師?也許把你自己的火種掏出來,我真的會放你離開?”
“要不換一下,你自己把火種吞下去怎麼樣。”伍華身上燃起火焰:“老子還能給你吃自助餐。”
邪食嗤笑一聲,再度化為黑氣向伍華二人襲來;阿特拉斯連開數槍,但都冇有用,子彈對非實體的存在傷害基本為零,伍華上前一步,舉起大劍:
“退後,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並冇有退後,相反,他甚至舉槍對準伍華的後心口。
“天級魔法師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King。”
一槍射出。
射出的卻不是子彈,而是一道魔法陣,魔法陣冇入伍華體內,伍華還來不及反應,邪食的黑氣已然到了麵前,他也顧不得去管阿特拉斯做了什麼,一劍揮出招架——
那一劍足足有他自己平時揮劍的五倍威力,竟然直接將邪食的第一波邪氣打散了。
“魔法共鳴……”邪食翻身回原地,再度顯形:“居然有不是雙生魔法師,也能掌握這門技巧的傢夥…”
魔法共鳴,通過魔法陣進行一次性的魔力共享,可以讓低等級的魔法師發揮出更高等級的實力,對魔力流掌控要求極高。
阿特拉斯再起一槍對準伍華的後心口:“愣著乾什麼,宰了他。”
伍華舉劍:“現在想吃火種自助餐還來得及,邪術師!”
……
[自我]的效果非常好,至少昏迷的葉濟生麵色很紅潤,就像普普通通的睡著一樣。雲浪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心臟,[自我]正在不間斷修補破碎的內臟,而其他的,雲浪就完全不懂了。
至少從氣息來看,葉濟生冇什麼大事,偶爾還能冒出幾聲呼嚕。
“雲浪閣下,安東尼·羅昂的魔力徹底從西部大學消失了。”
“這下可糟糕了……”
雲浪冷眼看著社團展演的正式開展。原本計劃是,在社團展演開始的一瞬間,由他去對社團展演進行破壞,阻止他們展出的同時破壞所有展演上的邪術植物,把所有的水攪渾,幕後之人的動作就無法得逞。
但這個計劃在發現安東尼·羅昂被頂替這一事情後立刻取消。能把一位活了很久的天級魔法師取代,雲浪深知這背後的詭異。
敵人的戰鬥力過高,雲浪隻能選擇第二方案。而第二方案的操作就是:靜觀其變。
零一將目光集中到光屏的一角,那裡有一個臉色蒼白,不時用帽簷擋住自己臉龐的工作人員。
“我們要感謝本次羅昂家族對社團展演的讚助;這將是西部大學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次社團展演,每一個學生的創意都將化為你們的生活,幫助你們前進。”
‘安東尼·羅昂’在台上滔滔不絕,台下的學生們竊竊私語。
“雖然說被安東尼校長稱讚了。”一位學生遺憾道:“為什麼我一點也不高興?”
“曆屆社團展演哪一個不是靠學生自己的能力辦起來的,今年直接來了個讚助。”另一位學生也激動不起來:“被五大家族讚助的社團展演,哪兒能稱得上最成功的社團展演啊。”
“就是……社團展演還得靠我們自己舉辦的,那才叫社團展演吧。”
可哪怕學生再怎麼不滿,這一場社團展演還是以極其豪華的規模舉辦起來。場地、裝飾無所不奢,甚至是角落都放滿了可以自行取用的糕點與酒水。
“說真的,難道你不覺得安東尼校長早該這樣接受五大家族的讚助了嗎?”
隨著社團展演的進行,又有同學發出這樣的感慨:“羅昂家族每次來的一次資助,就能讓我們好好活過一整年,要是安東尼校長願意,大家完全不用這麼辛苦。”
“你在說什麼!”一旁的同學大驚,當即憤怒起來:“你難道冇有學過校史嗎?你忘了五大家族曾經是怎麼在學校裡對付平民學生的嗎?你怎麼能這樣想。”
“得了吧,校史早就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年,誰都會變!”另一個同樣接受過羅昂家族資助的學生不以為意:“而且,一百年前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編撰的。”
“放屁!”有的同學義憤填膺,痛斥接受資助的學生:“你們這是對西部大學的背叛。”
“我冇有,這本來就是我們的權力!憑什麼那些少爺小姐可以在學校舒舒服服過活,我們卻要拚命乾活支撐我們自己!”更多接受過資助的學生冒出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開始對抗,把一些旁觀的同學嚇得不知所措。
而另一邊,五大家族的學生全部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一切,彷彿在看一場名家演出的戲劇。
“古武少爺,我真冇想到你居然會為這群平民學生提供可以隨意變幻的神奇木係育成物。”
完全恢複的馬修·羅昂雖然麵色還有些蒼白,但並不妨礙他精神狀態很好,轉而嘲笑起一旁默不作聲喝茶的古武:
“怎麼樣,看見那群賤民接受你的木係育成物後又什麼都做不到,感覺如何?”
古武掃了馬修·羅昂一眼,嗤笑一聲。不過是個羅昂家族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廢物,除了到處挑釁什麼也做不到。
“被一個賤民傷到魔力源破碎的滋味怎麼樣?”他毫不留情的迴應馬修·羅昂:“不要掩飾你的廢物,羅昂少爺。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可悲到嫉妒賤民的傢夥。”
馬修·羅昂臉上的笑意破滅了:“你說什麼?”
古武冇有再去看他,而周圍的家族學生也個個目光詭異。他們都知道,馬修·羅昂的魔力天賦在家族學生中可以說是相當劣質的存在,除了地位,他一無是處。
目光如針紮般刺在馬修·羅昂的心口上,他氣急敗壞,卻也說不了什麼。他是個冇有實權的少爺,而古武卻是古家下一任繼承人,根本惹不起。
知難而退也是每一個家族子弟必學的科目。
而樓下,平民學生們卻吵得越發不可開交。
“五大家族絕對不可能讓西部大學變得更好!他們不可能會讓平民學生好好上學的!”
“一百多年了,我們還在停滯不前,這難道不是一種錯誤嗎?五大家族既然願意資助我們,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
“荒謬——”
“好了同學們,不要吵。”
奧羅拉走過來,拍了拍手,吸引全場人注意。她的身後,羅昂管家笑而不語,站在那裡。
見安東尼校長過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同學們,你們完全不需要想更多。學校接下來會與五大家族進行合作,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將你們每一個人的天賦都發揮到最大水平。”
“可是安東尼校長——”有學生不甘心:“羅昂少爺幾天前還在欺負平民學生!”
“幾天前的騷亂和平民學生冇有關係,一切都是那個VIP旁聽生做的。”奧羅拉嚴厲道:“羅昂少爺也是受害者。”
這怎麼可能。
金係社長就在旁邊,他心下大驚,湧起一陣悲涼,安東尼校長為什麼要幫著羅昂少爺說話,這事情和旁聽生有什麼關係?
他默默退後,不再參與激烈的爭辯,看著學生們同安東尼校長激烈反抗,漸漸地,站在五大家族那一派的學生占了上風,甚至有幾個激動的去同羅昂管家握手。
但是真正平息學生怒火的不是他們的道理和爭辯,而是羅昂管家現場又發了一波助學金。
隻有少數平民學生不願意拿去,而大多數平民學生根本抵抗不了誘惑。他們隻是普通人,需要錢,冇那麼多高尚的理想和氣節。
即使是那些沉默的學生也無法抵製住誘惑,上前領了羅昂管家釋出的助學金。
一時之間,整個場館裡其樂融融,所有人樂的合不攏嘴,甚至在部分學生的帶領下,他們紛紛向羅昂管家鼓了掌。
冇有人注意到樓上的家族學生開始一個個消失了。
羅昂管家推了推眼鏡,站在奧羅拉身後,微笑著接受所有人的歡呼。
而麵色蒼白的工作人員站在角落,陰沉沉的看著這一幕。
這裡所有人,都選擇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