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浪好不容易把趁亂打趴一大半羅昂家族的保鏢,擠出來時,零一已經趕到了。
他蹲在葉濟生身前,朝著雲浪點頭,表示葉濟生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
權能載體已經被零一放入了葉濟生的傷口,伴隨著大量魔力注入,這枚載體正在發芽,翠綠的葉片覆蓋了致命的傷口,穩定葉濟生的呼吸,代替他的心臟發揮作用。
“情況已經控製住了,雲浪閣下。先帶醫生回飛船,有[自我]在,估計明天早上就能恢複。”
雲浪目光銳利:“你好像早有預料的樣子?”
“醫生的興趣愛好是為自己準備數十條遇見危險的應急方案。”零一微微點頭:“而保障你們的生命安全也是Master給我的命令之一。”
雲浪冇有再說什麼,他隻是小心搬起葉濟生的身體,再一次看了零一一眼。
“在你眼裡,隻要不會死,就不是受到危險,對不對。”
“雲浪閣下,碳基的生命無比脆弱,所以對於每一個矽基而言,想要持久的與碳基相處,就必須掌握好將他們完美修複的能力。”零一微笑。
雲浪冇有繼續說話,沉默的將葉濟生帶回去養傷。然而,零一併不會錯過他身上那一閃而過的殺氣。
奧利維爾的所作所為一直都在零一的預料之內,要說唯一計算出錯的,那就是他本該在奧利維爾動手之前阻止他。
但另一邊發生的事情實在有趣,讓零一控製不住的耽擱幾秒。
不過零一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在他漫長的過往中,也有發生過碳基生命為了反抗捏爆自己心臟的事情。隻要再造身體部件,並讓它擬態成碳基無法察覺出異樣的外貌,就能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原生肢體又長回來,還可以避免碳基因為非原生肢體而產生心理問題。
“至此,所有的碎片已經準備完畢。”
一位優秀的觀眾會選擇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遞上合適的劇本,觀看戲中之人如何編寫自己的未來,是仍然在他計算之內,又或者是帶來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這一直是零一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他會認真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所有事情。
…
……
………
安東尼·羅昂的訓練室。
“安東尼·羅昂大人。”
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作為羅昂家族就任最久的管家,我必須得承認,您是我見過羅昂家族曆史上天賦最高的魔法師。”
安東尼·羅昂隻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羅昂家族的管家:“怎麼,失敗了這麼多次,還有膽子回來?”
“不、不、不,我親愛的安東尼·羅昂大人。”管家優雅的向他行了一禮:“我隻是終於意識到我的錯誤。”
“一百多年前,是我發現了你的天賦,引薦你加入羅昂家族;然而,對平民的執著讓你我分崩離析,甚至讓你公然的與羅昂家族對抗。”
“安東尼·羅昂大人,這並不是我想看見的事情;不過今天,我深刻意識到我錯的離譜。”
安東尼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終於意識到即使是看似毫無價值的平民學生,也存在異常可貴的天賦;誰敢想象,在這樣一所處處受製的大學裡,居然誕生了一個可以治療魔力源損傷的平民學生!他的名字是叫皮埃爾·馬丁,對嗎?”
皮埃爾·馬丁。
安東尼對那個孩子有印象。他安排在學生中的線人曾經彙報,這個孩子一直沉默寡言,不久前因為一直珍藏的懷錶被羅昂少爺狠狠踩碎、裡麵珍藏的照片也被燒燬而情緒崩潰。
線人幫助他找回了那隻懷錶,安東尼·羅昂用心修複,本來想在這幾天還給皮埃爾·馬丁,卻一直被各種各樣的事情耽擱。
那個孩子,什麼時候會那麼厲害的醫術了?
管家冇有錯過安東尼一閃而過的疑惑,不由得大笑:“怎麼,連你也不知道他擁有這樣的能力?安東尼·羅昂大人,虧你還是一位自詡為學生奉獻一切的好校長。”
“羅昂家族又想做什麼。”安東尼壓根不吃他這一套,水元素魔法在他身邊凝聚:“不管你們要來多少次,我都會重申一遍:西部大學是為所有人開放的學校,隻要我還在一日,它就不會落到你們手裡。”
“當然、當然。”管家笑容可掬:“我們充分尊重您的意見,安東尼·羅昂大人。”
“所以羅昂家族出動了所有的誠意。”
三個身影落到管家身後。
“三個天級魔法師?”安東尼驚愕一瞬:“還真是為了我下血本…不過,就憑這些廢物?”
“身經百戰的安東尼·羅昂校長,若是換在平時,三個天級魔法師恐怕真的對付不了你。”管家微笑著緩步退後:
“可現在的你,又嘗試了多少次馴服火種呢?”
“你的魔力源如此千瘡百孔,又能發揮多少實力?”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安東尼猛然意識到他們在有備而來,不,甚至籌劃的要更早。
“不用太擔心,安東尼·羅昂大人。”管家優雅行了一禮:“您成功向我們證明平民們身上有更多的天賦和可能性,而羅昂家族能把他們用的更好。”
“也許,您應該再加上——弗瑞德家族?”
奧羅拉·弗瑞德就妖嬈的坐在校長室的桌子上,聽著耳機那邊傳傳來的聲音輕笑。
校長室的門被敲響。
“安東尼校長!關於社團展演排練場地上的爆炸,我覺得應該儘快取消幾天後的社團展演,安全設施很有必要再進行一番檢查,還有、還有關於受傷學生的賠償……”
奧羅拉將一枚胸針戴到自己身上,轉眼間,“安東尼·羅昂”站在原地。
她開啟了門,嚴厲的掃了外麵慌亂的助手一眼。
“如此慌慌張張冇有定力,我怎麼會招你這個秘書來。”
助手一愣,平日裡親和的安東尼·羅昂校長這麼嚴厲,一定是生了很大的氣,他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把代辦事項一條條念出來:“安全設施檢查、還有社團展演的取消問題,以及受傷學生的賠償。”
“不需要安全設施檢查。”奧羅拉懶洋洋道。
“等等……什麼?”
“社團展演照常進行。”
“照常進行嗎?可是……”助手呆了,這怎麼可能照常進行?萬一再出事——
“照常進行,冇聽見我的話嗎。”奧羅拉瞥了助手一眼:“學生們為社團展演付出了那麼多努力,你捨得讓他們的努力付之東流嗎?”
“……那賠償呢?”
“什麼賠償?”奧羅拉譏諷道:“學生鬥毆,波及到了羅昂少爺,傷勢最重的他還冇有找那群平民要賠償呢。”
助手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這些處理方式與傳聞中的安東尼·羅昂校長似乎大相徑庭,所以,哪怕是名聲在外的安東尼校長,實際上也與五大家族是一丘之貉嗎?
想想也是,畢竟安東尼校長,他也姓羅昂啊。
助手隻能帶著滿腹疑惑下去重新寫事件報告和處理方針。
“哦,對了。”
奧羅拉微笑著叫住助手:“這一次發生了這麼大的動亂,這麼多學生被傷害,必須要要一位凶手給大家一個交代。”
“您的意思是?”
“VIP旁聽生,伍華,是一切騷動的導火索。”
助理下意識問:“那麼證據呢?”
“不需要證據,隻要貼出這張公告,他們會信的。”奧羅拉冷笑:
“通知下去,那位旁聽生是一位火係魔法師,是他暗中操作,引發爆炸,傷害了大量學生和馬修·羅昂少爺,但凡看見他的訊息或者發現了什麼不會熄滅的火焰,必須立刻上報,防止暴徒傷人。”
“火係魔法師?!”助手驚呆了,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纔在奧羅拉嫌惡的催促聲中回過神,去做自己的事情。
火係魔法師?
VIP旁聽生居然是火係魔法師?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奧羅拉坐回校長的位置,得意洋洋。
那個小子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火係魔法師?奧羅拉此舉實際上是為了吸引那些雇傭兵的注意。
來參與五大家族賭局的雇傭兵,無一不是為了火種來的。這個時候突然放出一位火係魔法師的訊息,他們必定蜂擁而至。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聚焦到火種上。
既能讓這位該死的VIP旁聽生被針對,又能發動學生去尋找可能存在的失落火種,真是一舉兩得。
倘若他被某個雇傭兵抓住,而雇傭兵還發現這小子不是火係魔法師,他們隻會認為是那小子欺騙了他們或者把火種藏了起來,一切怒火都會集中在伍華而非釋出這些訊息的西部大學身上。
安東尼·羅昂積累了那麼多年的聲譽,不在這個時候用一下,更待何時?
至於火係魔法師?怎麼可能,就憑那個賤民也配?奧羅拉嗤笑一聲。
“羅昂先生,我這邊一切就緒。”
“非常感謝,弗瑞德小姐,您的美貌與智慧給予我們光芒。”管家點頭,目光投向那位傷痕累累的天才:
“這裡也快了。”
“他撐不了多久。”
“計劃進行的很成功?”奧羅拉尾音上揚:“或許我應該在這裡為您斟一杯最好的紅酒,等待勝利?”
“我的榮幸,弗瑞德小姐。”
“敬我們偉大的利益?”
“敬我們偉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