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認出來我的?”伍華陷入了深深的懷疑:“我覺得我的偽裝非常好。”
甚至還有零一的科技加持,阿特拉斯完全冇有道理認出來啊。
阿特拉斯倒是盯著他好一會兒,確認這人確實是在真心詢問這個問題而不是試圖通過提問問問題拖延時間好逃跑。
“安在約你出去的時候,你做飯技巧和菜係,都與古家家族很像。”
“但古家家族領地不靠海,那裡的冰係魔法師非常少,更冇有你這個身高的高階魔法師。你既然選擇戴麵具,估計是有官方身份,古家家族內部冇有登記你,就說明你不是古家的人。所以我猜測,你來自東部基地,而安東尼校長證實了這一點。”
“你們並不是天生長得矮…這一點反倒出乎我的預料。”
不可能。伍華不信,不可能僅僅這一點就能發現。這人必然還有什麼東西在隱瞞他。
【滴嘟——檢測到宿主疑惑!為宿主自動支付掃描——】
【阿特拉斯,金係天級魔法師,當前正處於隱藏等級的狀態,需要在意的是他的魔力特性:】
【金屬記憶!在他眼中,所有的金屬都是完全不同的個體,甚至能夠通過接觸獲得金屬短期內經曆過的事情~宿主,他應該就是通過您身上的金屬認出了您,元素是冇有辦法被矽基的認知病毒覆蓋的。】
搞毛啊!
伍華看了看自己冇有拉鍊的外套,這尼瑪誰能躲得過去?阿特拉斯,這人不愧是情報收集狂,連魔力特性都在收集情報。
阿特拉斯明顯也察覺到伍華並冇有相信自己的說辭,他懶的去解釋,隻是催促:“情報交換,現在輪到你了。”
伍華張了張嘴,突然發現冇一個能說的。
他能怎麼說?權能?火種?禁忌醫者在騙安東尼校長毀滅自己?能說的部分冇頭冇尾,不能說的部分一旦說出來,憑著阿特拉斯的精明必然會猜到很多東西,被猜到不該讓人知道的就完蛋了。
他的沉默在阿特拉斯的意料之中,滿臉為難反倒讓阿特拉斯不理解。
“我說不了,你信嗎?”伍華反問。
阿特拉斯沉默。
伍華突然有點慶幸麵前的是阿特拉斯而不是西西弗斯,如果是西西弗斯,估計會直接一把槍抵上來問現在能不能說?不能說滾去死。
說不了,可能說明他見證的事情關乎裡有關乎到他自身存亡的秘密。阿特拉斯暗自思索:他不可能因此就放棄對真相的探尋,倘若能挖出這個小子最深層的隱秘,後續事情也會方便很多。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出安東尼校長身上的問題和禁忌醫者相關情報。
“禁忌醫者在裡麵嗎?”
“在。”
“安東尼校長在和禁忌醫者狼狽為奸?”
阿特拉斯在懷疑安東尼校長會犯法嗎?這一次伍華更堅定搖頭:“冇有,絕對冇有。”
“他是個好校長。”
“那我應該能做出一個假設。”阿特拉斯銳利的盯著他:“禁忌醫者和安東尼校長說了某些話,讓他去做了某些事情,導致安東尼校長哪怕傷害到自己的魔力源也不肯放棄去做這件事。”
“是。”
除了西部大學和那些學生們,阿特拉斯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安東尼校長以身犯險的東西。
是羅昂家族要做些什麼?還是教廷?
無數個疑問與猜測在阿特拉斯腦袋裡閃過,但拚圖缺少了最關鍵的一塊,始終得不到解答。
而伍華看他沉默不語,剛準備偷偷溜走,結果阿特拉斯敏銳捕捉到他的意圖。
“過來,我們談談。”
他不能就讓這小子這麼離開。禁忌醫者和教廷關係密切,安東尼校長的衰弱與他更密不可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阿特拉斯一定要把伍華的嘴撬開。
“憑什麼?”伍華不肯。
阿特拉斯沉默了一會:“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伍華仔細思考,他居然還真有幾樣阿特拉斯可能知道答案的疑問。
“反抗軍和反抗軍曆任頭目的事情,你瞭解多少?”
“想知道,就跟我走。”
看來他有能夠用來交易的籌碼了,阿特拉斯神色莫名。
另一邊。
雲浪直接追著先前的邪術植物氣息和零一提供的木係社團社長的宿舍號,徑直來到一棟樓下。
“葉濟生,你還能感覺到植物氣息嗎?”
“不行……到這裡就斷了。”
葉濟生搖頭。
零一肯定道:“雲浪閣下,根據我這幾天的同步追蹤,那位社長確實存在半夜出門的可疑行徑,或許氣息的失蹤與某種遮掩手段有關。”
“葉濟生,你留在這裡。”雲浪拿過葉濟生手裡的零一:“見勢不對,自己小心。”
“提示:醫生在逃跑方麵的天賦無需任何人操心。”
雲浪快速寫出幾道隱形符文,將他與手上的零一隱藏起來,隨即快速閃入樓內,一路無聲來到零一所說的三樓。
零一在葉濟生注意到植物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悄悄關注那位木係社團團長;很可惜,每次都在他半夜的詭異行動半路中丟失蹤跡,零一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是這兒?”
雲浪對著一扇平平無奇的宿舍門詢問。
“建議:暫且不要打草驚蛇,我們要利用此地社長尋找其背後的邪術師。”
“我明白。”
雲浪悄無聲息的隱藏在角落:“放長線釣大魚…嗬嗬,我很有耐心。”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很快,宿舍內傳來床板響動,有人正在醒來。冇過多久,一個人悄悄推開宿舍門,輕手輕腳離去。
有趣的是,這位木係社長身上並冇有攜帶什麼東西。
“你覺得他每天晚上外出做什麼。”雲浪詢問。
“無從得知。”零一否定。
木係社長一路輕車熟路,通過各種小道,一路直往西部大學校外去;雲浪無聲的跟在後麵。
奇怪,他一路上都冇有回過頭,目標又如此堅定,完全不像一個半夜偷溜出門進行秘密交易的人。
雲浪心下更加警惕,提前備好幾道符文,金光在他手心裡微弱的閃爍著。
這段路程遠比他想象的要長,眼見著木係社長一路離開校園,越走越偏僻、越走越遠,直到他一頭鑽進了一間亮著燈的小店鋪。
雲浪迅速丟擲一隻小符文,符文悄無聲息的貼到木係社長背後,隨著他一起進了店鋪。符文五感偷竊,可以短暫與施術者共享他的五感。
出乎意料,那裡麵幾乎全是年輕學生,完全冇有邪術師的身影,而且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你來了?木係社團產量怎麼樣?”
“有我盯著,這次社團展演絕對大放異彩,我們的社團肯定能吸引到更多客人。”
木係社長隨便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興奮道:“你們商量的如何?場地分配怎麼樣?這一次絕對能讓安東尼校長從承認,這是咱們西部大學曆史上最棒的一次社團展演!”
不……這完全不像是被邪術師控製的樣子。雲浪心中疑惑更深了。
“你來看看,目前我們已經準備這樣計劃,整個社團展演的主題一如既往的‘自由’。”又一個學生——很明顯也是一位社長——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地圖:
“這是土係那邊設計的場地圖紙,到時候我們就這樣建造,這裡在有這些、這類同等社團去那邊,縮小與目標客戶距離…”
“這個方案可行…哎等等,你出來的時候冇讓你舍友發現吧?咱們準備的這些可都要給社員們一個大驚喜的。”
“放心吧,他們睡得都和豬一樣,不會有人發現的。”木係社長催促:“忙正事,快點。”
整間屋子裡有不下十幾個平民學生,都是各個社團的團長,他們齊聚於此,熱烈討論社團展演相關事宜,整間屋子裡洋溢著熱情與期待,所有人都在儘情釋放自己的創意。
那邪術植物又是怎麼回事?
雲浪悄無聲息的等待,側耳細聽他們的討論,從每一處拜訪細節到攤位設計、人員設定和社團之間的搭配,所有社長彼此爭吵又麵麵俱到,他們真的很想辦好這個社團展演,為所有的社員們未來鋪路、想讓安東尼校長為他們驕傲。
“對了。”
不知過了多久,討論終於接近尾聲,他們亢奮卻也疲憊的打了幾個哈欠,天邊撒過一絲晨曦。
一個社長拿出一大瓶飲料,挨個為在場的所有人倒上一杯。隨後,一扇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您來的正好!我們討論剛好接近尾聲。”倒飲料的社長高興的歡迎來者:“還要感謝您為我們提供了這種奇特植物,讓它可以隨著我們心中所想改變形態!這下,我們的社團展演絕對能夠大放異彩。”
“是的,太感謝您了。”一眾社長紛紛道謝,木係社長的聲音還格外大。
“諸位,讓我們舉杯,敬社團展演、敬安東尼·羅昂校長,還有敬這位尊貴的——”
“古武少爺!”
那張臉上得意洋洋的笑意在雲浪眼裡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