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華的訊號再度回到塞拉芬城的第一時間,就被零一捕捉到了
通訊很快恢複,熟悉的聲音在內頻響起:“Master,看來您一切無事?”
“嗯,不錯……怎麼說呢,發生了一點奇怪的事情,還有點收穫。”伍華握了握手,古家火種熾熱的溫度還留在那裡:“找個地兒接我回去吧。”
“雲浪呢?雲浪情況怎麼樣?”
“醒了。”
“我靠你個弱雞終於醒了!怎麼菜成這個樣子?哥們兒我直接麵對兩個天級都不帶喘的。”
“……”
“是這樣的Master,我建議您立刻離開原地,因為雲浪閣下開始手搓狙擊槍了。”
【滴嘟——檢測到暴怒!積分 5】
“老葉……”
“你憑實力捱得打,找我乾嘛。”
葉濟生看著被揍成豬頭的伍華,拒絕:“我的魔力不是魔力?彆太為難一個低階魔法師。”
“喂……”
無可奈何之下,他隻能頂著紅腫的臉聽零一給他們分析情報。在雲浪符文的加持下,零一獲得大量靈力修複自身傷勢,人類身體又被凝聚出來。
“伊森·弗瑞德先生幾日前向我們同步情報,他們大敗而歸,古家領地的目標厄運殺手被古家人抓住了。通過伊麗莎·盧米斯的反應判斷,伊森·弗瑞德恐怕也已經猜到我們獲得了鋼琴師這件事情。”
“五個目標中,隻剩反抗軍頭目和艾斯家族領地內的‘雙冰雙煞’冇有被獲取;伊森·弗瑞德給我們下達了一條命令,要我們前去羅昂家族那裡,搶走被他們捕獲的禁忌醫者。”
“我還以為伊森家主會直接要我們把鋼琴師的眼睛交出去呢。”葉濟生疑惑:“他都猜到了他為什麼不要?”
“障眼法。”雲浪解釋:“盧米斯家族獲取的情報,其餘四個家族必然也獲取了。他們都在猜測鋼琴師在我們手裡,而伊森·弗瑞德一直帶著另外兩個雇傭兵團在其餘基地活動,這種情況下,我們不但不與他接觸,甚至還繼續外出行動,等於釋放一個煙霧彈——重要的鋼琴師要麼不在我們手上,要麼不會被我們隨身攜帶。”
“可結果是,誰也不會想到我們有一艘飛船,在某種意義上鋼琴師確實被我們隨身攜帶。”伍華看向被普普通通擺在控製檯上泡在福爾馬林裡的鋼琴師眼球。
“伊森·弗瑞德居然主動給我們下達命令?罕見啊。”
“如果這場賭局,五大家族押上的真是他們手裡的火種,那伊森·弗瑞德有些鬆弛過頭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雲浪懷疑道,冇有人會傻到認為是伊森·弗瑞德信任他們的能力。
零一眼中齒輪意味不明的轉動,等到他們討論好之後,在光屏上調出一些資訊。
“這裡是下一個任務目標所在地點,由羅昂家族掌管的西部大學。根據伊森·弗瑞德先生給出的情報,禁忌醫者被西部大學校長、羅昂家族成員,天級魔法師安東尼·羅昂親自捕獲。”
“但是這位安東尼先生,似乎與羅昂家族內部有很多矛盾,這讓他似乎將禁忌醫者關在了西部大學內部。”
“讓一個極其危險的通緝犯和學生們關在一起?”伍華疑惑:“這……有失考量。”
“沒關係。”零一看向他:“至少目前除了安東尼先生本人,冇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主動調查了安東尼·羅昂名下所有財產,意識到除了西部大學內部,他冇有彆的地方可以把禁忌醫者藏起來。”
伍華很有先見之明捂住葉濟生的嘴:“彆問,老葉,你不會想知道零一的手段的。”
葉濟生遺憾作罷。
“問題:整個西部大學都有安東尼·羅昂的魔力流,如果不想出一個辦法繞過安東尼·羅昂的監視,我們就冇有辦法潛入這所大學進行調查。”
“提示:最合理的方法是作為學生混進去。”
“警告:本次行動,雲浪閣下無法參與。”
“為什麼?”雲浪疑惑。
“回答:西部基地本土魔法師都不知道道術師的存在,您無法偽裝成任一魔法師潛入,此次行動,您需要留守。”
雲浪突然意識到魔法師對道術師的排擠還在繼續。
“假如我們成功作為學生混進去了,是不是就不能戴麵具了?”葉濟生擔憂。
“麵具有易容功能。”零一用一種我做的東西你也敢懷疑的語氣回覆葉濟生。
“先去那所大學看看吧。”伍華決定道:“總能找到機會混進去的。”
零一聽令,來到控製檯前,操控飛船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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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空來看,西部大學是典型的對稱園林設計,外圍是一整條人工河流,將學校圈成一個極其完美的圓。
葉濟生還看見有人在人工河裡釣魚。
“這是大學嗎?”
他異常羨慕:“這簡直就是天堂啊!為什麼彆人學校造景做的這麼好?神農在上啊,那是宿舍樓嗎?宿舍樓居然是五角星形狀的?!”
“安東尼·羅昂的教學理念是充分釋放學生創意,這裡一切教學樓都由曾經畢業的學子設計,也是羅昂家族領地最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
零一為他們介紹自己打聽來的資訊,一邊操控飛船在天空停穩。
“運氣不錯……今天到後天好像就是西部大學一月一次、為期三天的對外開放日,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進去轉一圈,麵具都要開啟路人甲模式,改成最不起眼的麵部水平……”
“等等,你們看那邊。”
雲浪敏銳注意到飛船光屏顯示的西部大學實時有些異樣,他迅速上前,放大了某一處樓頂,那裡正站著一位學生,麵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底端,眼裡的色彩正在漸漸褪去。
“他是要自殺嗎?”葉濟生驚訝道。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這名學生就一把跳了下去。
“臥槽!”
哪怕隻是對著一個光屏,葉濟生還是被那名學生的決絕嚇到倒退幾步:“不是!他——哎!他不能!他怎麼能——”
“很巧。”
零一直接調出了那名學生的資料:“皮埃爾·馬丁,木係學院低階魔法師,孤兒,比醫生大一歲。”
他看向葉濟生:“看來,醫生,您能成功混進去了。”
葉濟生這才意識到他們幾個討論潛入方案的時候也把自己算在內:“都說了能不能不要讓奶媽上前線啊?”
零一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抬手在光屏上調整了一些資料,葉濟生聽見自己的麵具滴一聲響,他立刻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樣子。
“我們得快點。”零一道:“在真正死去的皮埃爾·馬丁被人發現之前,我們得立刻將他安葬。”
“三天開放日時安東尼校長的魔力流會削弱,我的傳送門勉強可以隱蔽開啟了,現在就立刻行動。”
“喂!這也太快了吧!喂!”
角落。
在一具被摔得麵目全非的屍體旁,開啟了一扇金屬傳送門,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裡麵鑽出來。
伍華剛想把這具屍體搬起來,就看見葉濟生一邊把零一伍華雲浪埋怨個遍,一邊種下了一枚有些眼熟種子。
無數條藤蔓瞬間如海浪般翻湧起來,將真正的皮埃爾·馬丁拖入地底永恒的黑暗,他將在那裡被分解,直到自身的一切徹底迴歸大自然。
伍華目瞪口呆。
“你這麼驚訝乾嘛。”葉濟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撿回種子上下拋了拋:“這種子好像還是你留在我那裡的,要不是你我還用不出這魔法。”
是那枚殺死鋼琴師得到的水滴形種子。伍華磕磕巴巴:“可是、可是……”
“可是這是權能載體啊……”
“你剛剛使用的不是木係魔法、是權能啊……”
權能[自我],本質來自於使用者內心的黑暗,在鋼琴師手裡,它就變成了用黑暗吞噬自我,從而獲得傀儡的功能。
怎麼到葉濟生手裡,就真的變成字麵意義上的,把人拖入黑暗了?
該說是葉濟生心裡冇那麼多黑暗想法,還是他黑暗到要用整個地下來承擔了?
葉濟生看看手裡的種子,看看已經空無一物的地下,又看看伍華,眼裡爆射出極其邪惡的光芒,似乎有某種能夠顛覆世界的黑暗念頭在醞釀。
伍華忍不住後退一步。
“老葉,所以你用這玩意兒的時候……代價是什麼?”
“代價?”葉濟生不得不收住他邪惡陰謀的思考,認真想了一會兒:“冇有啊,就和普通的種子一樣,給它養分就能生長。”
“養分是什麼?”
“哦?”葉濟生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種子:“它似乎很中意皮埃爾·馬丁這個養分。”
伍華聽見雲浪在內頻裡倒吸一口涼氣。
“葉濟生絕對不能去做人工靈根手術。”雲浪頭疼:“不然邪術師祖要換人當了。”
“不如我們給老葉換個稱號,讓他去當邪術大大大大道祖怎麼樣。”
“你少擱這起鬨。”
“我想當邪術大大大大道祖。”葉濟生舉手。
【滴嘟——檢測到來自您的友人:雲浪精神崩潰!積分 20】
零一默默把係統資料庫裡伍華和葉濟生的年齡改成六歲,雲浪的年齡從十六改成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