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個鬼!”葉濟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伍華:“我好歹還是個低階魔法師,你連魔法師都不是,我們兩個去乾嘛,送死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伍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冇有戰鬥力實在是太糟糕了,對方會使用空間係魔法,所以再怎麼著也得想辦法找一個高階魔法師……
他無意中抬頭,差點被嚇得心肌梗塞。
半步高階應該……不是不行?
葉濟生注意到伍華的異樣,他下意識回頭一看。
空氣中飄著兩團藍瓦瓦的“火焰”!
鬼火!
醫務室裡麵怎麼會有鬼火!
那鬼火逐漸靠近他們,葉濟生嚇得四腳並用,迅速躲到伍華身後:“鬼——鬼!”
“你一個魔法師怕什麼鬼,世界上哪有什麼鬼。”
“他媽的唯物主義在這個世界是末流啊混蛋!”
比鬼還難搞的存在倒是有。
伍華冷汗直冒。
“馬克西姆,你醒的還真早。”
兩團鬼火停住了。
那是馬克西姆的眼睛——
而且看起來正處在全力發怒的狀態。
一把冰刃抵上伍華的脖子,馬克西姆的聲音壓抑著怒氣。
“跟我回去。”
他在憤怒,憤怒自己居然被還冇覺醒魔法的伍華給陰了。
“馬克西姆,你聽我說……”
冰刃劃破麵板,血液流下。
“回去!”
“薇拉也消失了!”
“.……你說什麼?”
“我冇說謊,是伊萬告訴我的,並且我們現在已經找到一個嫌疑物件,隻需要試探……”
“我相信薇拉,她是一個優秀的戰士。”
馬克西姆深吸一口氣,冰刃拿遠了些,卻還是直指伍華的脖子、
“現在,回去。”
“馬克西姆,那個嫌疑物件隻是一個高階魔法師,如果你願意幫我們一把……”
“回去。”
這個冰塊腦袋油鹽不入!伍華正在全力思索該怎麼辦,甚至已經開啟係統商城,準備再來一次翁中偷襲,葉濟生率先一步上前,直麵馬克西姆的目光。
“聽好了這位同學,如果你真的執意要讓我們離開。”他威脅道:“我現在就啟動醫務室的警報,然後暈倒在地,等到安保人員抓住你們之後,我就指控說是你搶劫我,拿走了醫務室鑰匙,你猜醫生們是信木係專業的我還是信你?等你被放出來後,也許那個幕後黑手早就打草驚蛇逃跑了!你妹妹也冇了!”
他展示了自己的智慧裝置,並且將自己的手指放在那個警報按鈕的上方。
伍華目瞪口呆的看著馬克西姆真的被嚇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真的有在思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的可能性。
伍華不知道自己該驚訝葉濟生這小子這麼能誆騙,還是再驚訝馬克西姆直白的這麼輕易就能被唬住,他現在非常需要馬克西姆的力量。
天平還差一枚砝碼。
伍華嚴肅起來:“馬克西姆,當哥哥的可千萬不能對妹妹盲目自信,妹妹是一種非常需要操心的生物,她們很容易闖出亂子。”
“你是半步高階魔法師,並且擅長戰鬥,那薇拉呢?老師說過薇拉隻是中級出頭,而她要麵對的可能是一個已經會用空間係高階魔法師,更糟糕的就是麵對一個不會手下留情的魔族,馬克西姆,你真的這麼放心薇拉一個人嗎?”
馬克西姆持續沉默。
伍華繼續道:“幫我們一把,馬克西姆,就今天晚上,我們去試探那個充滿嫌疑的傢夥,隻要你認為你能夠解決一個高階魔法師,我們的計劃絕對成功。”
“如果對方不是凶手,我就立刻和你回去,如果是,我就告訴老師,是你單槍匹馬解決了這起消失事件,還順利救下薇拉。”
“老師看見自己如此嚴厲培養的繼承人能夠做出這樣的成就,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尤其凶手可能是一個隱藏在人類中的魔族,極度狡猾。”
對弗拉迪斯拉夫的憧憬讓馬克西姆收回冰刃。
“我能對付敵人。”他冷冷冒出一句,同時用刀尖指了指伍華:“你,到時候必須遠離戰場。”又指了指葉濟生:“你,隨意。”
葉濟生:不是?
因為葉濟生絕對會是能照顧好自己的那種型別麼。伍華點點頭:“一言為定。”
馬克西姆將冰刃插回自己腰間的行囊,伍華注意到,他的另一邊也同樣裝備了武器袋,鼓鼓囊囊,可能是槍。
“還有,你怎麼確定凶手是魔族的?”
“額,直覺。”
“喂!等等!彆走!你答應下來的!彆走!”
好說歹說終於把馬克西姆留住,三個人離開醫務室,開始研究下一步行動。
“莫醫生,得去教職工宿舍區找。”
毫不誇張的說,整箇中區基地有一大半都是教學基礎設施,所以基地內部是采取非常明確的功能分割槽製——所有大學的教學樓在同一個教學區,學生住宿不分校籍,統一放到住宿區,而冇有自己房子的教職工自然都在教職工宿舍區。
“教職工宿舍區太大了,老葉,你知道他住哪嗎?”
“我不知道。”
“那個主任……”
“不至於連這個都有啊!”
隨後葉濟生看著在醫務室資料庫裡找到的莫成天住址,沉默不語。
他趁著一旁的二人冇注意,悄悄在這個資料庫裡搜尋了自己的名字。
宿舍地址詳儘到連睡的床號都有、喜好,魔法偏好、魔法短板,犯得規章錯誤,得過的優秀獎勵……詳細的令人頭皮發麻。
葉濟生嚥了口口水,感覺自己的三觀彷彿被人按在地上捶打了三天三夜。
主任......這已經完全不像為了保護醫務室和實驗室的器材與人員所做的事情,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監視。
葉濟生瀏覽一番,突然注意到在自己的相關資訊裡,還寫下了很多有關魔法修煉的不足與建議。
他悄悄把這些對自己的魔法情況記錄複製下來,存入自己的裝置裡,接著又忍不住好奇,還想繼續看看有冇有其他“同事”的有趣資訊,人類總是剋製不住對他人**的窺探,葉濟生剛想退出自己的頁麵,調出彆人的資訊時,他的智慧裝置猛地跳出一個彈窗——
“葉濟生同學,你看夠了嗎?”
啊……
葉濟生心下震顫。
“老葉,該走了,你愣什麼呢?”
“……來了。”
“怎麼魂不守舍的?”
“.……冇、冇事……”
“教職工宿舍離我們太遠。”伍華看了眼係統提供的地圖和資料:“如果純靠兩條腿,全速前進也需要20分鐘,而葉濟生他壓根跑不了這麼快。”
馬克西姆的目光裡很明顯露出幾分不耐煩與拖油瓶的意思,葉濟生立刻舉起手:“彆丟下我!”
他堅持得親自把自己的病人找回來。
就在此時,黑夜中傳來保安巡邏車的聲音。
馬克西姆和伍華對視一眼。
“不。”葉濟生為自己看懂他們兩個的意圖而更絕望了一些:“我們還要襲擊保安嗎?我不想被開除!”
“想要帶上你就必須得藉助一些交通工具。”伍華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再說了,我們隻是把保安打暈防止他發現車子被偷後啟動防禦措施。”
葉濟生冇有說彆這樣做,隻是看起來快死了。
就在伍華和馬克西姆商量怎麼襲擊保安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們頭上響起。
“哪來賊人至此鬼鬼祟祟,還不束手就擒!”
三人抬頭一看,伍華暗罵一聲,他奶奶的,居然是雲默!她悄無聲息的蹲在樹上看著他們。
“什麼人!”
保安聽見雲默的厲喝,立刻警覺的開車朝這邊來。
來不及了!
伍華一腳踹樹,隨後接住被樹抖掉下來的雲默,迅速捂住她的嘴,跟著馬克西姆往旁邊的草叢裡一滾,葉濟生緊隨其後,在保安來的前一刻,他快速施法。
“初級魔法·擬態……”
擬態草皮蓋住了他們四個,隔開了保安的目光。雲默也很識趣,乖乖待在伍華的懷裡冇有掙紮。
“冇人……鬨鬼了?”保安掃了一圈,疑惑離去。
保安一走,葉濟生立刻撤下草皮,躺在原地大口喘氣。
“可惡,上次透支使用中級魔法,魔力還冇完全恢複……”
馬克西姆就聽不得透支兩個字,立刻道:“我送你去……”
“我要跟你們一塊!”葉濟生立刻爬起來:“我還有魔力,我冇事!”
“你也給我小聲點。”伍華小聲吼了一句,小心翼翼放開捂著雲默的手。雲默這下乖巧不少,她看向伍華:“伍華道友,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很好,聲音很小。
伍華反問:“你為什麼會在這?”
“我在巡邏。”雲默目光閃躲,伍華沉聲道:“說實話,不然就把你送到保安那裡。”
“可伍華道友明明剛纔還在躲保安……好吧。長老說大師姐的職責是對每一個師弟師妹負責。”雲默緊張的搓著手指:“儘管有好幾百個師弟師妹,但我有在努力照顧他們每一個人!二百五師弟雖然有錯在先,可我也得讓他在茅山受到懲罰,而非落入他人之手,更何況他消失的不明不白。”
“那麼伍華道友,您為什麼也在這裡,還帶著兩位道友?”
雲默看向馬克西姆和葉濟生,後二位又看向伍華,於是雲默也把目光轉向伍華。伍華被幾個人的目光盯得內心發毛,不得不道:“是這樣,我們是出來……夜跑的。”
“道友可當我是癡兒?”雲默的目光陡然犀利:“三位道友先前還在商量有關襲擊保安偷車事宜,想來是有所圖謀不被規則所容。”
伍華髮誓下次密謀乾什麼的時候一定抬頭看天。
葉濟生把伍華推到一邊,湊到雲默跟前問:“這位同學,請問你強不強?”
雲默不明所以,但還是驕傲的挺起胸脯:“我很強,身為大師姐要給所有師弟師妹起到表率作用。”
“那和他比呢?”葉濟生指了指馬克西姆。
雲默思索一下:“不一定能夠戰勝這位道友,想必我也不會輸。”
馬克西姆露出一絲不同意的神色。
“帶上她吧伍華。”葉濟生大喜:“多一個人多一份戰鬥力!萬一莫醫生真的是魔族,有她在咱倆能跑得快!”
伍華看著葉濟生滿臉寫著多拉一個人下水回頭就多有一個人擔責的笑容,無可奈何的點點頭。
“什麼,諸位道友竟然已有懷疑目標!”雲默大吃一驚,當即掏出一張符籙:“不用擔心,諸位道友,我來相助!”
那張符籙在他們腳下變大,懸空,雲默率先踏上,招呼他們:“道友速來!”
符籙很穩,站在上麵和平地冇有什麼兩樣。等到四人全部在符籙上坐穩,雲默掐出幾個手訣,操縱符籙升空:“伍華道友,我們怎麼走?”
伍華給她指路。
“說起來,伍華道友如此著急,莫非是雲浪師兄也出了什麼事情?”
“直行,你為什麼把雲浪喊成師兄?他好像在茅山挺不受待見的。”
雲默抿緊雙唇,隨後猶豫著開口。
“雲浪師兄身世較為特殊……在如今大多數茅山弟子眼裡……他們的雙親都是被雲浪師兄害死的。”
“包括我。”
伍華平淡的哦了一聲:“左轉,看見前麵那盞燈了嗎?去那。”
雲默有些驚訝伍華的反應。
“我好像明白雲浪師兄為什麼會和您成為朋友了。”
“但是,伍華道友,聽我一言,雲浪師兄他並不值得深交,他......”
“開車……不,開符籙不說話,說話不開符籙。”伍華直接打斷雲默的話語,儼然一副認真辨認路線的模樣:“至於為什麼……那大概是因為我從來不輕信他人的一麵之詞吧。”
雲默自覺閉上嘴。
葉濟生在後麵咂嘴,我滴乖乖,一點臉麵不給人女孩子留啊。
符籙承載著四人的重量,速度絲毫不減,疾馳而去,路燈在他們腳下彙成河流,而符籙的金光成了閃過天際的流星;似乎也有鬥膽離開宿舍的小情侶將願望拋給這顆不多見的流星,不過向單身狗許一輩子在一起這種願望什麼的......果然還是會遭厄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