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有話好好說不是?”伍華冷汗直冒:“這位大哥,您……”
“哎,好弟弟,彆慌。”
西西弗斯無情的笑:“拿著大明星的花當魚餌是不?”
“咱們來玩個遊戲,剛剛我的人在當魚,現在輪到你了,小孩兒。”
伍華唰一下舉起雙手:“我說是誤會你信嗎?”
“你自己信嗎?”
“我信!”
西西弗斯哢噠一下,拿槍上膛。
“大哥!大哥!大哥!我還有三個兒子要養!你不能這麼做!大哥!放我一馬——”伍華當即怪叫幾聲,求饒求的非常熟練,聽得另一端葉濟生牙癢癢:“要不還是崩了他吧。”
西西弗斯冷笑一聲,居然真的收起槍:“你,跟我走。”
“啊?”
“啊什麼,不是要見頭目嗎?跟我過來。”
“西西弗斯大人?”三個反抗軍也被西西弗斯的做法震驚了:“您怎麼能輕易讓他去——他不是雇傭兵——”
“彆急,我說過了。”
西西弗斯順手拿走伍華胸前醜醜的大呲花:“這小子在拿大明星的東西做勾引你們的餌。”
“而你們幾個,也確實是頭目勾引出他的餌。”
“還有,不用再監視大明星,我們任務結束。”
伍華還冇搞明白什麼,就看四個反抗軍紛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與頭目英明的神情,甚至看他的眼神也清澈不少。
警鈴大作,可有天級的西西弗斯在這裡,伍華也跑不了,隻能無可奈何的跟著西西弗斯走。西西弗斯順手在牆上憑空開啟一道金屬傳送門,帶著伍華走進去。
傳送的距離似乎很遠,以至於他們兩個甚至在傳送門裡走了好幾分鐘。傳送門內的距離是根據現實傳送的距離生成,像伍華幾人平日穿梭回飛船,隻要跨進去就回到飛船,根本不需要經過內部走路。西西弗斯要帶他去的地方居然還要走,這究竟有多遠?
“Master,天級魔法師的力量過於恐怖,如果不提前預防,您若是直接使用我的傳送門離開,西西弗斯可能會藉此找到我們的飛船所在。”
天級……
伍華盯著西西弗斯的背影,目光暗了暗。這就是強大啊,甚至直接把背後暴露給他,也完全不會懼怕他用傳送門逃走,因為絕對實力封鎖了一切偷奸耍滑的手段。
他還是不夠強。
“到了。”
西西弗斯帶著走出門。
一個天級魔法師,甚至是金係,人魔戰場上絕對的魔法對戰主流,居然會心甘情願臣服於反抗軍頭目,那頭目,又得是何其可怕的人物?伍華不禁猜測,他是不會相信什麼反抗軍頭目弱不禁風的鬼話,更不會相信反抗軍頭目來釣他這種說辭,一聽就不靠譜,謊言、全是謊言。
“啊。”葉濟生驚訝:“我,認識她。”
“你怎麼又認識了?”
“她就是那個被西西弗斯虐待到吃又吃不飽睡也睡不好的女孩,把鑽石戒指給我的那個。”
“哈?”
西西弗斯帶他來到了一處洞穴,向前幾步,走到了矇眼少女的身後。
“安比,[預言]應召之人,就是這小孩兒。”
少女抬頭,明明眼睛已經被矇住,可她還是準確無誤的看向伍華:“……”
似乎是光靠看還不夠,少女在西西弗斯的攙扶下,掙紮著起身,一步一步來到伍華麵前,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
“見鬼!”葉濟生痛罵:“她又瘦了!這狗日的西西弗斯肯定不給她吃東西!”
少女瘦的嚇人。麵板之下,彷彿連血管都能看得清楚,站起時,那條破破爛爛的裙子寬大到像一身鬥篷,插根竹竿能把她當風箏飛。伍華毫不懷疑,哪怕是一陣電風扇一樣微弱的風力,都能把這少女吹倒。
她怎麼會這麼瘦?
真是西西弗斯在虐待她?
伍華放任女孩摸上他的臉,同時譴責的看向西西弗斯。西西弗斯很明顯知道伍華的意思,習以為常的翻了個白眼。
每天都有人懷疑他在虐待他們的小頭目。
不對。
伍華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係統冒出來:【滴嘟——超智慧自動服務成功!】
【呀,宿主,這位反抗軍頭目可不得了,她身上不但有權能,甚至還隱隱帶有[祭司]的味道!她必然與祭司接觸過!】
【任務當前進度:已找到權能(3\\/5),已拿回權能(2\\/5)】
伍華的眼睛瞪大。
“我是安比。”
女孩收回手,淺淺的笑:“如你所見,反抗軍曆代頭目,都是權能的傳承者。”
她坦誠的出乎伍華意料。
“你……”
“請坐,先生,我並不想成為您的對立麵,所以我會對您坦誠的,即使您想離開也冇有關係,我承諾,西西弗斯先生隨時願意送你離開。”
西西弗斯在安比身後朝伍華笑了笑,那笑容的意思分明是:
你要是真敢直接離開,老子在路上就把你斃了。
伍華收回目光,轉而認真的看著安比:“先說好,你應該知道我是弗瑞德家族的雇傭兵,你現在可是五大家族所有雇傭兵的目標。”
西西弗斯忍不住笑出了聲:“不是,小孩兒,你是當我吃乾飯的嗎?”
安比搖頭:“先生,我知道您在憂慮什麼,不過現在的我,很需要您的信任,聽我說,好嗎?”
“反抗軍頭目曆代傳承的權能——[真相]。我們以自身的生命為代價發動它,它將給予我指引,告訴我要去做什麼事情;依照指引去做,我們的願望就能夠被實現。”
“這……”
伍華的直覺告訴他,這份權能好像不該是這個樣子。
“事實上,權能傳承到安比身上時,好像經曆了某種進化。曆代[真相]隻能夠提供對未來的預言,如今的它卻能夠直接指引我們要去做什麼。”西西弗斯補充一句。
“真的有那麼厲害?”伍華疑惑,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您會相信的,先生。”安比雙手交疊,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麵:“反抗軍如今能夠穩定的在地下活躍,正是因為我們有了西西弗斯先生這位天級魔法師在。十年前,[真相]指引我找到了記憶全無、魔力源破滅的西西弗斯先生,又指引我修複了他的魔力源。”
伍華震驚的看向西西弗斯,對方得意洋洋:“怎麼,冇見過天才?”
“那你……”
“西部基地的五大家族開啟一場生存之戰,或許您尚未理解其背後的含義,[真相]告訴我對於反抗軍而言,這是一場機會。”
“我渴求[真相],讓它告訴我:反抗軍要如何在即將到來的變局裡獲得先手優勢?它指引我們做了五件事情:派西西弗斯先生前去追殺災禍鋼琴師、向伊麗莎白·塞拉芬小姐發出誅殺令、以及讓反抗軍內最不靠譜的四個人去監視伊麗莎白·塞拉芬小姐的行蹤。”
“現在,前三件事情,就讓[真相]為我們送來了您,伍華先生。”
伍華的眸光隨著真名道出而犀利。
“請不要誤會,權能之間彼此共鳴,所以[真相]為我送來您的名字,您不覺得,稱呼名字的話,更親近些嗎?”
“你想讓我加入反抗軍?”
“不,[真相]的後二件事,隻是用來撥動您的心絃,好讓您的立場可以稍微為反抗軍敞開一些。我們隻需要在您的內心占據一角,那就足夠了。”
“憑什麼?”伍華也完全不顧西西弗斯在安比身後瞪他,直接抱胸,警惕的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偏向反抗軍?再加上你們已經有天級魔法師西西弗斯,再來找我一個高階,不覺得有問題嗎?”
“我想,您應該並不喜歡他人過多的關注,所以我不會再使用[真相]與您共鳴。它為我們送來您自有其道理,不過現在,請看這個。”
西西弗斯為安比遞上一隻盒子,安比將盒子推到伍華麵前,並且親手為他開啟。
“這是——魔族的手?”葉濟生一眼就看出來,這與雲浪之前帶回來奇特肉塊有異曲同工之妙:“這東西有什麼特殊的嗎?”
“醫生,請您仔細看手裡的東西。”零一提醒。
這隻手上佈滿溝壑,隻有四根指頭,通體暗紅,明顯不屬於人類。可它依然緊緊握著一枚戒指,一枚質樸又金光閃爍的戒指,似乎經過很多磕碰,露出金光外表下不值錢的黑色金屬,唯有那個大大的S依然完好無損,似乎是被人精心守護才得以留下的。
伍華的瞳孔狠狠震顫。
“[真相]的第四件事,它讓我們買下了這隻手,並在合適的時候交給某個正確的人。”安比莞爾:“看來我們成功叩開您的心門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