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權能對撞之域退出時,伍華還顧不得看身邊的環境,直接累坐在地,鬥篷從身上褪去。無論是將深層意識改為火焰,用魔力作為權能的力量供給,對他的消耗都太大了,尤其是這一次必須控製自己靈魂波動,防止被鋼琴師徹底入侵。
他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聽零一在喊:“Master,快回飛船,雲浪閣下要撐不住了!”
“雲浪咋了?”
話剛出口,外麵的動靜突然大起來,雲浪居然被人打到直接撞碎牆壁,摔進教堂。
伍華顧不得多想,剛想去接住雲浪被拍飛進來的身體,結果自己反而被那衝勁帶著一起被撞到了教堂內部的雕像上,將神像撞了個稀碎。
“咳!”
雲浪吐出一口血,立刻試圖推走伍華:“跑!是天級!”
天級,半步元素師的魔法師;到了這個境界的魔法師,不再需要通過提升魔力含量和魔力使用效率來升級,而是等待一個契機,契機一到,他們即可突破質量守恒定律,成為魔法師中最終極的存在。
兩個身影出現在教堂門口。
“冇想到居然會有茅山弟子跑來做雇傭兵。”來者緩慢跨入此處,語氣沉靜:“少年可畏……僅憑你,居然一人殺我古傢俬兵數十…”
“該死…”雲浪惡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跡:“老子可不是茅山弟子!”
“嗬嗬…你是誰並不重要。”
“大伯。”古武就在來者身邊,得意的指著雲浪和伍華:“這二人身上有點詭異,整座城市的異樣定然與他們脫不了乾係,快,直接殺了他們兩個,再回去用我古家秘法好好拷問!”
古棋冇有作聲。古武少年心性,城府不足,如此明顯的公報私仇又何必要找這等拙劣的藉口來掩飾。麵前二人不過區區高階魔法師和金丹境,又怎麼可能做到全城的暴亂。
若是他直接央求自己出手,古棋或許還會高看他幾眼,殺伐果斷,愛恨分明,纔是合格的古家少主。哎,自從十年前那一場大病,古武大不如前。
隻是,既然這二人惹了他們的少爺,那還是收下死亡的命運吧。
古棋抬手,整間教堂的地板立刻化為土元素,直朝伍華和雲浪而來。
天級魔法師,可以做到元素瞬間轉換,甚至能用魔力催生任意一種元素的生長。
該死!伍華和雲浪同時出手,冰山直接立起,試圖阻擋土元素的程序,而雲浪則在畫符文時一口血吐出。
糟了,他傷的太重了。
伍華還冇來得及說話,他自己用於防禦的冰元素居然全部被古棋化為土元素,帶著洶湧殺意更進一步。
完全冇辦法阻攔!等級差異太大了!
權能……不,他已經冇有多少力量和金錢能讓權能發動。
該死,古武這個逼玩意兒,自己到底哪裡惹他了讓他追著咬?
就在土元素的浪潮要把伍華和雲浪二人吞冇之際,一隻金屬的大門當即展開,所有的土元素都被它強行吸入其中。
還有彆人在這裡?古棋皺眉,可他完全冇有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他和古武二人的身後也出現一扇金屬大門,先前被吞進的土元素攻擊又朝著他們兩個襲來。
而古棋隻是隨意一揮手,就將那來勢洶洶的攻擊全部化解。
“哢嚓。”
零一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
葉濟生擔心的看著他。零一很想說出點什麼告訴葉濟生沒關係,隻是轉移天級魔法師的攻擊損耗過大,可能要出現形體崩壞的情況。
可是他剛一張嘴,啪嗒一聲,下巴落到地上。
伍華不清楚零一那邊的情況,但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絕對是零一爭取的寶貴時間。扛起雲浪剛想跑,古棋新一輪的殺招已經到來。腳下的地板化為堅硬的土壤牢牢束縛住他們兩個的行動,頭上的天花板被人為掉落,化為一大堆土刺,帶著不容拒絕的勢頭狠辣落下。
伍華甚至感覺那些土刺的尖頭閃著寒光。
鐺——
伍華和雲浪周圍的東西全部都轉化為金屬方片,直接把他們兩個圍成一隻金屬盒子,穩穩噹噹接下了古棋的魔法攻擊。
又來了一位天級魔法師。
“不要臉啊不要臉,仗著實力強大,欺負小孩兒算什麼本事。”
一個人影自天而降,咣噹一聲踩在金屬盒子頂部,古棋一眼就看出來,對方不但是位天級魔法師,甚至能力古怪,實力高深,不好對付。
來者正是西西弗斯。
男人舉槍,先是對準古棋,隨後又緩緩移向他身旁的古武:“古家少爺?”
“嘿喲,這不是我們最想咬的一口肥肉嗎?身邊有個天級魔法師在,就敢隨意出門了?”
“少爺,我們走。”
“大伯!不行——那兩個人——”
“走。”古棋的厲喝聲中帶著點威脅,麵前這人實力高強,附近還有很多反抗軍的人在埋伏,他可以自保,但不能保證古武是安全的。地麵的土元素瞬間組成一個黑洞,他帶著古武跳進去。
還算識相,居然直接開傳送溜了。
西西弗斯轉了把槍,撤下那些金屬板,讓它們變回土元素。伍華剛感覺一絲光亮透露進來,冰涼的槍口又抵住他的腦袋:
“好了,小朋友,也許你很樂意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
“哎呀,你好像是弗瑞德家族的雇傭兵?嗬嗬,我們最喜歡你們這樣的目標了,所以好好配合——”
一隻手憑空出現,攔在伍華的腦袋前,堵住西西弗斯的槍口。
誰這麼大膽?西西弗斯剛想怒罵一聲,轉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具。
葉濟生直接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要乾嘛?你這個虐待兒童的罪犯!”
“老葉?你怎麼來了?”伍華在內頻驚呼一聲:“你認識他?”
“零一受重傷,隻有我手上的傳送門還能用,我過來把你們兩個接回去。”葉濟生迴應:“記得我說過給鑽石戒指的那兩個人嗎?他就是其中之一。”
西西弗斯的氣勢在看見葉濟生時下意識矮了一截,又看葉濟生這麼維護伍華和雲浪,拚死擋住他們兩個的模樣,歎了口氣,把槍插回腰間。
“好吧,醫生。還有,我可冇虐待兒童。”
見西西弗斯收起了槍,葉濟生鬆了口氣,轉頭扶起意識混沌的雲浪:“情況很嚴重,損耗過大,多處內傷,得儘快回去。”
“看在是醫生的朋友份上。”西西弗斯抱胸:“你們就安心離開吧,剩下的事情,我會接手。”
伍華詫異的看了西西弗斯一眼,為這個桀驁不馴的天級魔法師對葉濟生如此態度而驚訝。
“喔,對了。”把雲浪帶進飛船之前,伍華對著西西弗斯點頭:“謝謝,救命之恩,我記住了。”
“嘿。”西西弗斯看著他們三個消失在金屬傳送門內。
“這小孩兒不錯,比阿特拉斯好多了,回頭問問願不願意加入反抗軍。”
“不過……說謝謝的小孩兒,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怎麼感覺有點熟悉...”